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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晴天则摇摇头,”三个六,十八点。“
手一掀,果然是十八点。久晴天瞟一眼桌子旁边摆着的已经盛满了酒的酒杯,然后抬手将骰子推到了媚鸢面前。
媚鸢丝毫不惧,随意拿起一杯酒,便仰头饮尽。许是喝的急了,眼角都泛着一丝红意,“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我就知道,这是我心里想等的人。我知他是武林巨擘的得意弟子,所以我练功不再偷懒,我知他能书善画,所以我也特地求眉正长老为我找擅书画的先生。我想,等我变得够好的时候,他一定也可以看到我。”
久晴天一直静静听她说着,并不打断。
“你不是曾说你不想当尊主吗哈可笑我当时还当真了,一心想着若是我能闯过那三道难关,登上尊主之位,那我的身份不也配得上他了么。”媚鸢语气激动起来,“可是最后呢,你及笄之年便顺利闯过了先代前辈设下的障碍,登上了尊主之位。”她语气陡然一停,却又一字一句接着道:“他,当堂送簪”
媚鸢说完停了好一会儿,拿起面前的骰子狠狠摇了十几下才罢手。
久晴天依旧神色淡淡,“六点。”
媚鸢却恨恨道:“十一点。”
骰子一揭,媚鸢喝第二杯酒。
“那是我便知道,他的眼里永远都不会有我了。我存着一丝希望苦练勾魂术,呵呵开始便被他看穿。”媚鸢看着房顶的房梁,似陷入回忆一般。
久晴天却不再沉默,她目光直视媚鸢,犀利却冷静的道:“你的所有心意,他都未必知道。而你,却被自己感动了。媚鸢,你想篡权夺位,想着要么得到藏书阁,要么毁掉藏书阁,这些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爱么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媚鸢亦冷冷一笑,“你懂什么,你一个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得到一切的人。”
“哦那你所懂的,便是用你的偏执行残忍之事么”久晴天目光如刀般刮过媚鸢的脸庞,“你将我制的药高价卖给碧血阁,不但是想以藏书阁名震慑江湖,亦是想陷我于不义的境地吧。东阳和碧血阁的合作,不仅是因为从夙诺那里得知了缠丝,也因为你从中牵线。篡权不成又外逃杀人,依旧是想毁了藏书阁的声誉。或者说,你只是想毁了我”
“对。”媚鸢木然点头,目光中有一丝疯狂,“我就是要毁掉你,毁掉藏书阁。若是没有你,若是你不是藏书阁尊主,若是你和他不是从小相识,若是你们不是相处这么多年”
“即使你的若是都是真的,他的眼里也不会有你”久晴天断然打断了媚鸢的话。
被她一语冷冷喝断,媚鸢嘴角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而久晴天已经不理她,拿起了桌上的骰子。
两人连赌三把,媚鸢皆输。
媚鸢第五次拿起桌上的酒,正准备仰头喝下,却有一道暗影掠来,抢过了媚鸢手中的酒杯。
久晴天早知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看到忽然出现的身影,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勾唇一笑,“躲了这么久,现在倒舍得出来了。”
那人十分健壮,方脸浓眉,看起来十分老实的模样,却是藏书阁年轻一辈里的高手。也是媚鸢的帮手,碧血阁阁主原临曾看到过的跟在媚鸢身后的男子。
媚鸢看到来人也十分的惊讶,目光复杂,“铁彪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赶紧逃么。”
而一向有些憨气的铁彪却摸了摸头,理所当然地道:“你在这里,我还能上哪儿去呢。”
这话一出口,就让媚鸢身子猛地一颤。
而铁彪却已经转头看向久晴天,叹了口气,“见过尊主。铁彪知道自己也是藏书阁的叛徒,不敢求尊主放过,只求尊主答应,便让铁彪代媚鸢喝这一杯酒,可好”
这杯酒久晴天心内叹息一声,“只要媚鸢愿意让你代替,我没意见。”
而媚鸢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然起身,动作之大撞得身前的桌子砰地一声响,她凄厉地盯着铁彪手中的酒杯,叫道:“不准喝,铁彪我不需要你代喝。”
说着身子偏要扑过去抢那杯酒,然而已经晚了,铁彪已然退后几步,避开了媚鸢的手,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浅浅笑着,那憨厚的样子一如他们刚认识时那般好欺负,“我听你的话听了十几年,这一次,你便让我不听一次罢。”
媚鸢恍若未闻,纤长的手指都想抠进铁彪的喉咙,不知不觉间眼泪都急的直掉,而媚鸢没有发现,依旧颤声道:“快快吐出来,把酒吐出来。”
“没用的,这毒一旦入口,便神仙难救了。”铁彪嘴角已经有丝丝血迹溢出,他虚弱地朝媚鸢挤出一丝笑容,“这是我这辈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谁让你替我喝了,谁让你替我死啊,我根本不需要。”媚鸢咬着牙狠狠道,但是眼角的泪却止都止不住。
铁彪粗大的手掌艰难地抬起,小心翼翼地贴近媚鸢的脸,想替她抹去眼泪,已近昏迷,却依旧道:“小时候不就说好了么,你想灭谁,我都帮你杀人放火的。要是你要杀人,我便帮你埋。现在只是替你喝杯酒,算什么。”
是的,他们同为孤儿,一同为人所救,然后被带进了藏书阁。二人性格完全不同,但是铁彪一直都是唯她命是从的,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哪怕她要让另一个男人爱上她,哪怕因此她要毁灭藏书阁,毁灭久晴天,他也不曾背离她。而如今,他为她赶赴黄泉
100第98章 何人情重何人轻二
这便是世间的无奈,在铁彪眼里,只有媚鸢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可是媚鸢心心念念的却都是另一个人。
铁彪的气息已微弱近无,然后双眼依旧睁着,看着媚鸢,似舍不得一般,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担忧。这个人站在她的身后为她背弃了所有人,在她选中毒酒时跳出来代她喝下毒酒,在丧命之时担忧的依旧是她。
“媚媚鸢。”鲜血不停的从铁彪七窍中流出,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是他却费劲地笑了起来,“当初你霸道地过来抢我的馒头,我就觉得你真漂亮真是奇怪是不你明明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还脏兮兮的,我却觉得,你真好看。”
媚鸢抱着铁彪,火红的衣裙上蹭了不少血迹,那同样惨烈的颜色。原本媚鸢最爱这亮如火焰的红色,现在却觉得这颜色刺得自己双目疼痛。她当然也记得,还未被带入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