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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为她加笄时,司徒殊木却含笑着瞥了那凤簪一眼,从袖中拿出了另一支白玉簪,轻轻放置于托盘之上。众人包括久晴天都莫名其妙,久晴天看向司徒殊木,司徒殊木淡笑不语,只是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嘴角,久晴天还是认出了口型:生辰贺礼
久晴天眨眨眼,嘴角一勾,移目看向了自家师父,自己备的簪子被人挑衅了,不晓得师父会不会生气啊。却见随隐目光复杂地盯着托盘里那一支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白玉簪,半晌方沉声说了句:“换那支白玉簪吧。”
此言一出,久晴天感觉到站在师父身旁的任知前辈以及自己身边的文姨似乎都松了口气,文姨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徒殊木一眼,极为满意。
藏书阁的人都有些不解,本来就觉得司徒公子闹这么一出有些失礼,而且就外观来看,这火云凤簪可比那白玉簪要精致多了,就这样,尊主居然还答应用白玉簪换下了火云凤簪。
但是随隐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哪敢有意见,长老亲手为她挽起如墨青丝,然后退至一旁,静待文姨为她插上那支白玉簪。而文姨嘴角含笑,原本准备去取凤簪的手便一转,取了那支白玉簪,轻轻簪于久晴天发髻之中。
久晴天行叩礼起身时,臻首微抬,目光自座中嘉宾身上一一溜过,还正好撞上过媚鸢那满含怨恨的双眸,但她自问不曾得罪过媚鸢,也就不曾在意。
久晴天目光浅浅自司徒殊木身上流过,心想现在倒是可以理解那目光了,自己可真是后知后觉得厉害。
而司徒殊木尚在沉思,“你十五岁那年得罪过她我怎么不记得。”
久晴天看着司徒殊木那认真回忆的模样,嘴唇轻抿,一副不可说的神秘模样扬了扬下巴,“女子的心思你不懂。”
司徒殊木摇头失笑,他亦没兴趣去懂别的女子的心思,只是心绪转到了她十五岁那年,淡淡道:“说起来,你十五岁生辰之前,亦发生了不少事。”
久晴天笑容一僵,笑意渐渐淡去,手无聊地拨弄着手腕的玉镯,“有什么事都不重要,反正都过去了。”
“若你的猜测是真的,媚鸢来言城和东阳有关系。那么段谨溪可能也来了言城,段谨溪来了,恐怕那个异族人也在。”司徒殊木见她不欲多言,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淡淡提醒道。
久晴天愣了一下,倒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还和东阳有了牵扯,但也只是一晒,“与我何干”久晴天手撑在桌上,看着司徒殊木,笑得诡异,“司徒,如今段谨溪和那个异族人出现在言城,你该头疼才是。按理说,东阳和覆齐军没有交情反而有过节的。”
司徒殊木无所谓的点头,“要说起来,当初在鼎城鼓动满城赌局以及散布谣言就是覆齐军的手笔,而后在柳城追杀武陟的亦是东阳杀手。过节的确是有但是如果利益大于过节的话,是可能化敌为友的。”
“唔,废了武陟一只手的可不是东阳的杀手,而是你”
“那又如何”司徒殊木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就算我没有废武陟的手,我和覆齐军也注定是对手。在我看来,韶问会是个合格的对手。”
眼前的人依旧是温润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那般淡然,但一字一句入耳,却恁地能让人听出他的笃定,似这天下格局都是他手底任他翻覆的棋,而他,高坐云端,翻覆风云
久晴天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自他身上挪开,低低道:“果然这才是你”
司徒殊木微微阖目,“我会让人去查,看此次言城里到底汇集了多少人,若是段谨溪他们真的在,情况便会复杂些。届时你如何打算”
“藏书阁隶属江湖,清理门户别人管不着。”久晴天脸上的笑容泛起冷意,“这些年藏书阁绝迹江湖,恐怕都让他们忘记藏书阁行事的规矩了。”
“既然你让人去查言城的人马,那我便不查了,等你的消息。我回房休息了。”久晴天扫了眼屋里的滴漏,觉得时间也晚了,便打算先回房休息。
“晴天。”司徒殊木浅浅唤道,见转身之人停步,侧首,才继续问道:“擒到媚鸢,如何处置”
“师父有命,忘恩负义,有辱同门者,杀无赦”
久晴天清凌凌的嗓音掷地有声,她能原谅媚鸢妄想篡权,因为那本就是她放任的,但是不原谅媚鸢妄想毁掉藏书阁
是夜,客房中一片寂静,蔺寻语安静地卧于软榻,呼吸平缓,已然睡去。而久晴天负手站在窗边,抬头看着天边的一轮圆月,月光轻柔地洒在她身上,在身后的地板上泄了一地的白光。因是洗浴之后,久晴天只披着一件白色的里衣,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
背在身后的手中紧紧握着一物,半晌后手移至身前,借着月光打量着,隐约可见那正是一支白色的玉簪。久晴天低着头,耳边的青丝便落下了一些,遮住了她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她的手指在簪头细细的划过。
若不细看,旁人也只以为这是一支普通的白玉簪,只是晶莹得过分了点,似可以透过簪子看到对面的风景一般。但若细细摩挲簪头,便会发现,簪子上居然还雕刻着一些细微的东西。
其实这是一支丝毫不逊色于火云凤簪的簪子,越城西仑山的雪玉,还是巧手世家的人亲手打磨、雕刻而成,雪玉本是玉中极品,更别提配上巧手世家的微雕了。
她当年不识货的时候还笑话过司徒殊木,调侃他怎么随便用跟玉簪子来打发她的生辰。
原本摩挲着簪头的手陡然停住,她早就熟悉了这根簪子的所有,自然也清楚,簪头处雕着的是一支展翅翱翔于九天的凤凰。
将玉簪抬高,正对着月光,便如可以透过通体雪白的簪子看到月光一般,而原本因为微雕而不轻易看见的凤凰在月光下愈加清晰且栩栩如生。
师父洒脱之性,虽然欣赏文姨谢斓的风姿烈烈,傲骨铮铮,却对司徒殊木诸多为难。然而那日藏书阁主殿之中,司徒殊木当堂换簪,师父脸色不好却答应了,大概便是因着这点诚意
这支满含心意、甚至胜过火云凤簪几分的白玉簪,便是他的诚意
手轻轻放下,将簪子拢于袖中,阖窗之际亦掩去了她的一声轻叹。
翌日,言城天威赌坊。
作为言城最大的赌坊,这座建筑十分的阔气,匾额上的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