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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摄政王便是站在风口浪尖,若真心喜欢久姑娘,如此不避讳,那不吝于是将久姑娘也置于了风口浪尖。若是不喜欢可是看起来却是如此的重视。
林洺也是明白云若禹的未尽之意的,这也是他不解的地方。这种重视,到底是真把人放在心尖上,还是只是将人当作挡箭牌呢林洺悠悠叹了口气,“主上的心思,谁猜得到。”
那人永远浅笑雅意,墨色眸子中都含着温润的笑意,从来都成竹在握,不知慌张为何物。林洺眼神一凝,忽而想起了当年自己尚在西宁柴房做事,饱一顿饥一顿时的日子。
彼时他只是西宁王府中的庶子,只有在过年时才有机会见一眼自己的父亲,虽然是高贵的西宁林氏血脉,可是却活得像个奴仆,府中下人亦是对自己呼来喝去。
冬日里人人都穿得臃肿,而他却依旧穿的单薄,挥汗如雨,刚刚劈好一车柴,却还被总管责骂太慢,西宁的冬天很冷,各房的炭火是少不了的,一车柴只够主殿的主子用,可是还有侧殿受宠的如夫人们呢。
那总管是王妃的心腹,而王妃不待见他阖府皆知。王妃进门多年却无所出,眼见如夫人们多起来,庶子庶女亦是一个个出生,西宁世子的位置还极有可能落在庶子头上,心情又如何能好西宁王府的如夫人亦多是名门闺秀,身家不凡,所生子女也不能苛待。只有他这个青楼女子所生之子最好欺负,自然是将一腔郁怒撒在了他身上。
那日总管又一次呵斥他,“这大半天了你才劈这么些,是不想吃饭了吗冻着了那些贵人,看王妃可会饶你。”
不过一上午时间,他已经劈了三车柴了,自然不是那总管嘴里轻松的这么些,但是多年受辱,他早就习惯了,只面无表情站在一旁,也不理会。
可能那个姿态反而更加激怒了总管,更为骂骂咧咧道:“永远都是一副冷漠的死样子,你当你真是王府的公子吗和你那妹妹一个样,永远都只有受人欺负的份。”
这话让他抬起了头,娘亲生下妹妹后便撒手西去,在这个王府中,其实他只有一个亲人,就是妹妹难道妹妹又被那些人给欺负了他狠狠地瞪着总管,“你说曼吟怎么了”
总管被他陡然凌厉的目光吓了一跳,但转瞬又觉得被他吓到失了面子,喝骂道:“少摆公子的谱,你一个青楼下贱女子所生之子也配”
但话刚落,总管便发现这个平日沉默寡言地庶公子眼中射出利剑一般的光,手中握着的斧头都紧了紧,似随时会冲过来将斧头砍在他头上一般,他惊骇地退了一步。
而林洺则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莫要太过张狂,莫忘了,王妃膝下无子,这王府迟早是庶子的。而我,也是西宁王府的庶子”
在他的逼视下,总管的头上都不由得沁出了汗珠,似被他震慑住了。而他却进一步狠狠道:“说我妹妹到底怎么了,若是不说,我便砍死了你。说到底,我还是府里的主子,砍死一个奴才,王妃也不能拿我如何。”
许是那一刻的表情太过狠历,总管骇地退后几步,结结巴巴道:“那个贱不,曼吟小姐被王妃罚在宗祠抄家规百遍。”
虽是兄妹,到底男女有别,女眷的居所,他亦不能随意进。可是一想到妹妹又被王妃找茬罚抄家规,他眼底便黯然了,他无法保护她的妹妹。他们年幼失母,妹妹无人教导,并不懂得在府中生存的法则,太过单纯,亦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总是被人寻到过错。
总管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便跑了,他也不阻止,只是心头的无力感在蔓延,他娘亲香消玉殒,他的妹妹被人欺负,可是他一个都保护不了。
“你想成为这西宁王府的主人么”
一个温润的嗓音惊醒了他,他蓦然抬头,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一个月白衣袍的少年坐在屋顶,一条腿曲着,手肘撑在腿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色眸子盯着他,带着无边的蛊惑。
这少年与他一般年纪,可是这人意态优雅,风姿慑人,而他却穿着下人衣服,狼狈不堪,他对着这个气质不凡的少年皱眉,“你是谁西宁王府守卫森严,你如何进来的。”
“咦,这么快就真以王府主人的架势审问我了”那少年却动也没动,只是眉头微挑,眼睛里带着戏谑地调侃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若是你想当这王府的主人,我可以帮你。”
林洺很想笑,这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少年居然在大言不惭地说可以帮自己当西宁王可是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他便笑不出来了,那面容俊雅,却冷静从容,无端让林洺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
这时那少年从屋顶上飞身而下,冬日的凉风掀起了他衣袍的一角,稳稳落在林洺面前,眼睛悠悠地打量着林洺,似在审视些什么,嘴角微勾,笑道:“刚才打发那个奴才还那般气势,现在却没有了么”
林洺避开他的眼睛,害怕自己被那黑色漩涡一般的眸子卷进去,“就算你有帮我的本事,你又为何要帮我”
少年温雅一笑,“难道你以为我是图谋你什么”轻轻摇了摇头,可惜地道:“现在的你可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图谋。”
林洺有些无力,这人看着温文尔雅,说话却如此嚣张,可是林洺还无法反驳,现在的自己一无所有,的确没有什么被图谋的价值。
“我可以帮你走出这个柴房,成为西宁王府的世子,你和你的妹妹再不用受人欺压。”少年道。淡淡的语气里满是成竹在胸的傲岸。
这些条件的确很让人动心,林洺目光一动,看着少年。
“当然,最后能不能成为王府的主人,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少年继续道,话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若你有本事成为王府的主人,我可能的确就要图谋你一点什么了。”
人生有时候,就是一场豪赌。天上掉下来的机缘,赌的就是际遇。偶得机缘,人生瞬变。
比如他自己,便由受尽欺压的庶子,一跃成为西宁的世子。最后手握西宁军大权,成为了西宁王府实际上的主人。
可是他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