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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献帝卧床,遇刺又是宫妃所为,是以后宫中的气氛有些压抑,各宫妃子除了侍疾,皆不出自己宫门半步,因此平素热闹的昭阳殿也冷清了不少。
乔思兰云鬓华服,衣着素淡却精致繁复。淡扫峨眉,朱唇轻点,这容颜依旧是艳冠群芳,但眉宇间却有一丝遮不住的焦虑。“阿如,派去请曼吟郡主的人可回了”
“娘娘,此人正在殿外候着。”阿如听得乔思兰提起,便立刻向殿门口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便伶俐地将人带了进来。
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刚进殿,跪下还来不及开口请安,乔思兰便挥了挥手,“免了,告诉本宫,曼吟郡主如何回复”
“回禀娘娘,曼吟郡主言感念娘娘顾惜,但是身体实在太弱,近来又得了风寒,怕入宫反而过了病气给娘娘,是以待病愈后再入宫给太后和娘娘请安。”那太监声音尖细,但是口齿伶俐,说得十分清晰。
可是这番话,便代表了林曼吟拒绝入宫了。不知怎地,乔思兰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司徒殊木身上,焉知那摄政王没有从中作梗呢“你在那可有看到摄政王府的人或者说可疑的人。”
那太监认真回想了一会,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娘娘,曼吟郡主自入帝都便是住在西宁王妃的母家,而且素来体弱,基本足不出户,平素在府中走动的亦皆是朝廷官员的女眷。奴才此次去并未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乔思兰闻言便陷入了沉思,而阿如见乔思兰已经问完了,便挥手让太监并一众宫女都退下去了。
阿如倒是有些不解,“娘娘,您若是想见那曼吟郡主,直接命她进宫便可,又何须让人如此客气问询呢”
“林曼吟素来体弱,入帝都本是为了去医行问诊调养身体,可惜医行三大馆主皆不在帝都。客气请她入宫,那是天家体恤。若是强令她入宫,恐要落了西宁口实,反得罪了西宁。”乔思兰神色有些恹恹。现在后宫中李太后一心只关注着闵河河道案,根本指望不上。而前朝她的人被司徒殊木拉下了不少。本想见见林曼吟,探探西宁的虚实,哪知道却见不成。
难道便真要眼睁睁看着义父再无翻身之日,眼睁睁看着司徒殊木得尽民心乔思兰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陷入掌中亦未察觉,那盈盈秋波漾着一抹狠绝,她从小自诩才智过人,就不相信,会一次次输给司徒殊木
78第76章 玉城之中二
那年轻医者在邬世韶的目光下不由瑟缩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那六旬医者倒是沉重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也不能怪他,邬馆主,这玉城之中的人,因为封锁了这些时间了,都难免有放弃之意。”
瘟疫带来的影响向来是毁灭性的,不少地方因为瘟疫而导致了满村死绝,而且瘟疫是有传染性的,一般地方官在知道后都会以隔绝封锁的方式。玉城的百姓也难免认为,他们的现状也不过是等死而已。
“若是找不到解决瘟疫之法,这玉城之中的人,恐怕都要是被放弃。”有人帮着说话,那年轻医者胆子又大了起来,“邬馆主,自爆发瘟疫,这里便被封锁,人都出不去,可是有不少本来没有得病的,全部被锁在这里,也被传染得差不多了。”
“玉城本是重要商镇,何况城内的达官贵人又何其多,怎么可能会被完全放弃呢。”邬世韶不解的问。
听得邬世韶此言,那年轻医者脸色愈加愤怒,连呼吸都粗重起来,不只是他,其他的医者亦是十分的愤怒,最后还是那六旬医者苦笑着解释了一番,“邬馆主有所不知,玉城虽富,但是真正显贵的人却不多,而那些显贵之人,亦早就不在城中了。封城封城,封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而已。”
这里面没有身份贵重的必救之人,玉城之外那么多的医者待命,也不过是尽人事而已,若是实在没有治疗之法,这里说到底最后还是会被放弃。一座富裕的城镇被毁当然可惜,但若因此牵扯到更多的人,就不仅仅是可惜了。
这不过是最简单的两害相权取其轻
但这些弯弯绕绕邬世韶并不懂,在他看来,任何一条生命都不应该被轻易放弃,不管是什么理由。他目光扫过那一个个医者,语气缓慢而笃定,“可是我进来了,我代表着在玉城外面辛苦了数个日夜的医者。我进来就是想要找到鼠疫的源头,想查清楚为何药方的效力有限。外面的大夫都没有放弃,你们,要放弃么”
众人都有些愣住,他们的确想放弃了,因为试过了无数的药方,无数的方法,都没有用。每日会有一些病人送出城,请外面的高明大夫救治。可是他们知道哪怕是出了城,那些人也是被监管着的,若是治不好,亦是隔离等死的结局。他们在城内,也是等死看着病人一个个痛苦的死去,他们作为大夫不是不愧疚。可是困于危城,那种看不到尽头的无望之感更能吞噬所有人。
邬世韶静静地看着他们,无声等待着。
不一会儿,那六旬医者倒是笑了,“同样都是大夫,外面那么多同仁都没有放弃,我一个糟老头子也不给大夫们跌份。”说罢看看众人,“你们呢”
“邬馆主本在玉城之外都敢进来,我么这些本在玉城之内的,哪有脸谈放弃。”又有一个医者叹道,话语中倒是不乏对邬世韶的敬佩。
“是呀,都到这地步了,放弃倒不如拼了。”
“”
随着一个个大夫的表态,氛围一下子便又轻松起来,原本困在城内愁眉苦脸的大夫们倒是多了份释然,嘴角也有了丝微笑,似乎都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们认为很正确的决定。哪怕结果不如人意,但这决定一定是正确的。
邬世韶原本淡漠的面容上也浮起了一丝微笑,“是啊,都辛苦这么久了,放弃反而不值。何况,若是大夫都放弃了,病人恐怕更没希望了。”
环视了四周一眼,“好在这城内倒是不缺药材,除这些外,我还带了些药材来,各位是都是第一手接触病人的,不若跟我讲讲从发病之初的特点,也好调整药方。”
“正好,我也想听听。”
一道清越的嗓音横空插入,犹带着几分笑意。
除邬世韶外众人都愕然看向立在门口的女子,一身俏丽紫衫,背光而站,手扶着门框,随性之极。
“你倒是快,我还当你要多些时间。”邬世韶笑道。
“老大,我刚刚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