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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意境更进。明书芹亦是学过书画的,但也对这幅画赞叹不已,可惜画中并未署作者
名。原来竟是久晴天所作,可是这样的久晴天真的仅仅只是个江湖女子
明书芹嘴唇轻抿,水波盈盈地看向久晴天,“侍婢无礼,居然语出无状冲撞了久姑娘
,书芹特来向姑娘赔罪。万望姑娘莫与计较,赐她解药罢。”
最近得罪自己的人很多,给自己赔罪的人也很多这便是久晴天此刻的想法,她清凌
凌的目光也看着明书芹,“我给她教训并不因为她语出无状。”
明书芹眼波微动,似有不解。
久晴天一笑,接着道:“她在我给病人施针之时冲进来,打扰我给病人治病,我一时
防范不及。那名病人已在我这里施针两次,今次之后便可痊愈,却因为贵仆的无礼
还得再施针一次才可痊愈。”声音转冷,但是依旧笑吟吟地道:“我久晴天治病没有特
别的规矩,但是打扰我治病的人,不救”
“久姑娘,你是医者,当有仁心。虽是我侍婢无礼,但是她此番身体浑身发痒,都挠
出血痕了。即使是给教训,这么久了也该够了吧。”明书芹蹙眉,虽语气依旧轻缓,但
是语意却并不赞同。
久晴天垂下的眼睫遮挡了那一丝的冷意,悠悠道:“那明小姐可知,我那名病人是犯
何病”
明书芹当然不知道,因此她只是眉头皱的更紧,看着久晴天。而她带来的婆子丫鬟皆
对久晴天十分不满,还没有敢如此驳她们家小姐的面子。
“头风每次发作都会有头痛欲裂之感,为了压制那种痛苦病人甚至会拿头去撞墙,
那一刻便是恨不得死了算了。”久晴天缓缓道。
久晴天声音十分清晰,然而她每说一句,明书芹的脸就白一分,她感觉到,这次来的
目的达不成了,久晴天不会给解药的。
“我的病人要再痛三天才可施针,你的婢女也没什么,就痒个三天而已。”久晴天淡
淡道,但是话里的意思不会改变。
“久姑娘所言有理,不过那丫头是我用惯了的,怕没她不伺候不习惯,才巴巴地来了
明王府。”明书芹看着久晴天,语含深意。
久晴天却心下冷哼,在我这里,你能有什么面子“明府是煊赫世家,想必不会短了
明小姐的丫鬟吧。”
这便是拒绝了,明书芹心生恼意,“久姑娘认为有了明王爷便可横行帝都么”
得罪久晴天的人是从小便伺候她的,和她感情自不一般,甚至一贯在丫鬟里面都高个半阶身份,哥哥有意将她许给明王爷,可是又听说了还有一个深得明王爷宠爱的江湖女子,是以那丫鬟才不服气地找上了门。哪晓得却铩羽而归,还染了一身府里大夫都看不出的毒,她如何能不气这般嚣张,以后她若真嫁进了明王府,怎么弹压得住
久晴天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哪里算是横行霸道了,最后无果,她无辜地看向明书芹,“敢问明小姐,何谓横行”
久晴天十分客气的请教,听在明书芹耳中,却与挑衅无异,明书芹看向了簪玉阁中的明王府下人,然后斜看了久晴天一眼,却是对那些人道:“请问明王爷可在可容书芹拜见”
久晴天觉得情势无比可笑,当真是把她当成了明王爷的侍妾了以为叫司徒殊木出来,她便得低头交出解药那么那个因为所谓无礼冲撞而再要受三天苦楚的病人如何算
那个明王府的下人看了看明书芹又看了看久晴天,显然很是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禀报王爷,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久姑娘的确很是得王爷喜欢啊,可是明家的嫡女身份更不一般。
久晴天看了看那人脸色的变化,对明书芹摊了摊手,“明小姐还是别为难人了,在下只是客居王府,难道明小姐认为,王爷有让我交解药的资格”
“客居久姑娘在王府只是客居么”明书芹依旧笑着,但是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一个江湖女子,再医术高明又如何还不是凭借师父之间的交情攀上了明王爷。
“是,我在若水庄是客居,在这里,亦是客居罢了。”久晴天并不理会她相信与否,依旧道,“既然只是客人,主人家又岂有逼客人交解药的资格”
“久姑娘说的极是,本王自然没有逼人交解药的资格。”一道低沉清冷的男音传入阁中人的耳膜,久晴天听到声音身子一僵。
然后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面沉如水却雅逸非常,头束玉冠,一缕丝绦飘在耳旁,等看清那人的眼睛,却只觉这满屋的玉都俗了,皆不如那人那一双纯黑的墨玉眸子。
明书芹和其带来的人看到如此公子,皆愣住了。明书芹亦是,只呆呆盯着那双墨玉眸子,然后那双眸子里蕴了笑意,眸子的主人浅浅开口,“芳客临门,本王怠慢了。”
明书芹后来一直在想这次的见面,如果说哥哥让她嫁给明王爷,她无可无不可,那么见了这面后,她便觉得,她是十分愿意的,这个人,便是她想嫁的人。在这满室玉辉的簪玉阁,这人比那些玉更温润,浅浅笑开,淡淡一语,便让她忘了平素的教养,完全呆住。
呆愣中只听得有人如银铃般笑开,戏谑之语便入耳,“到底是明王爷,魅力非凡啊。”
明书芹这才反应过来,掩饰性地垂下了眸子,敛身一礼,“书芹见过明王爷。”
阁中下人皆行礼,“见过明王爷。”
“明小姐免礼。”司徒殊木伸手虚扶,然后道:“都起来吧。”
待在主位坐下,司徒殊木才道:“明小姐的来意,本王大致了解,不过明小姐刚才也听到了久姑娘的话,本王自然没有资格逼客人交解药。”
难道真是客人众人都有些疑惑,明书芹倒是小心地掩饰住了疑惑,看了久晴天一眼笑道:“本也是下人无礼冲撞了久姑娘,赔罪是很应该的,不过那丫鬟现在在床上起不来,书芹便来了。料想久姑娘医者父母心,定不忍心惩罚太久,却不成想”
话未完便停了,可是未尽之意却是十分清楚,起码阁中的人都十分清楚,明家的下人看着久晴天的眼神都现了愤恨之色。
人心毕竟是长偏的,久晴天嘴里那个病人他们并不识得,但是自家小姐的丫鬟他们很熟,惨状也看见了。更何况这个女人如此驳自家小姐的面子。
“其实明小姐没说错。”久晴天笑吟吟道,“我若不是医者父母心,你家的丫鬟就不是在床上起不来了,而是进棺材了。”
其他人皆一怔,倒是清妍不自觉点了点头,的确,那种狗仗人势的刁奴一向为小姐所不齿,更何况小姐看病时从不喜人打扰,没直接要人命真是手下留了情的。
明书芹脸色一变,“久姑娘,这里是帝都,天子脚下,姑娘那江湖人的习气还是收着点好。”
“哦明小姐原来如此看不起江湖人啊。”久晴天颇为遗憾地摇头。
这句含意颇深的话令明书芹陡然惊醒,她怎么就忘了呢,眼前这个明王爷可原就是若水庄的庄主,若水庄绝对是比江湖门派更高的存在她醒悟过来连忙补救道:“书芹并非看不起江湖人,不过对久姑娘动辄要人性命的习气不解罢了。”
真会说话,久晴天撑着腮看她连连赞叹,叹息道:“明小姐真该听听你那丫鬟在医行是怎么借着明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