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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凤云右手扣着杯盖,拨弄着茶杯中的茶叶,边道:“暂时是不会来的,人还没来齐呢。”
“郡主,您的意思是,那段世子和乔小姐今天都会来若水庄”那丫头睁大了双眼,那些人来了鼎城这么多天都没来若水庄,就是为了今天一起扎堆来
“我来了,他们肯定急了,不想当出头鸟,又不能被人抢占先机,当然今天会一起来。”霍凤云抿了口茶,淡淡道。
那丫头看自家郡主只专心喝茶,对这若水庄没有半点好奇的意思,心内也不禁叹了口气,这若水庄自被传出有王佐之才后,一直是天下人的焦点,众人都盯着鼎城,想知道这王佐之才到底有何不凡。献帝对王佐之才嗤之以鼻,所以朝廷一直没有动作。而诸侯王轻易也不敢接触若水庄,诸侯王招揽王佐之才,可不就是觊觎帝位么而这次若非为了王爷的旧疾,以郡主的性子肯定不会来若水庄。
霍凤云又喝了两杯茶的功夫,看到这若水庄的管家引着段谨溪走了进来,要说起来,两人也是见过的,幼时她随父王入京觐见,在皇家宴会上见过其他三王及继承人,只是献帝亲政以后不得民心,甚至流露了想要削弱诸王兵权的念头,东阳王是有十年不曾入京了,而其他三王近几年也不曾入京觐见了。霍凤云面色无波的打量了一眼段谨溪,确实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贵族的优雅,不过眼底深处的那丝阴鸷是他嘴角的笑意都无法遮掩的。
段谨溪自然也看到了霍凤云,那白衣女子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雪中寒梅,凤目一抬,如可看透人心般锐利,段谨溪心里暗道这久经沙场的女子眼神可真是厉害,他走上前,“久闻凤云郡主弃红妆、战沙场,智勇双全不让须眉,在下深为仰慕,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
霍凤云亦欠身道:“段世子过奖,段世子礼贤下士,深得民心更让凤云敬服。”
两个人皆是被那朱墙高瓦的鼎盛门第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来往寒暄自然是有礼有节。奉命迎段谨溪进雅言室的林叔垂手立于一旁,心内不住感叹这两人单从外貌看也是标准的郎才女貌呀,不过比不上庄主和小姐之间相处的自然
段谨溪转头看见自称为管家的人并未离开,和颜悦色问道:“这位老伯,不知我们何时可以见到久姑娘”
林叔回过神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到雅言室左侧偏厅传来一声悦耳的回答:“劳段世子和凤云郡主久等,还请恕罪。”
7第六章 乱起二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左侧偏厅的水晶帘被两名婢女挽起,一个身着淡紫对襟襦裙的女子巧笑着走进来,不施脂粉,也并非珠玉满头,那一泓盈盈清波里漾着笑意,带着天然去雕饰的清爽,和贵族女子的姗姗莲步不同,久晴天轻功卓越,落足轻盈而潇洒,行走时衣袂飘飘,那气度风华倒衬出了十分颜色。
霍凤云一直目视于久晴天,而且她敏锐地感觉到了在雅言室里伺候的若水庄管家自这名女子出现起,便笑得极为慈和,和待客的客气谦恭的微笑不同,看来久晴天在若水庄很受
爱戴。
江湖传久晴天为神医已有多年,段谨溪不曾想过久姑娘居然还是韶华正盛的年纪,他下意识转头看了身旁的霍凤云一眼,霍凤云鸦鬓丽容,身姿傲秀,却淡漠如冰,周身都是上位者的贵气,凤目轻轻一扫都有无限威压。但是即使站在如斯人物面前,久晴天依旧是言笑晏晏无丝毫卑态,清丽之姿同样脱俗,眼神坦然澄澈,不带一点儿小家碧玉的小家子气。段谨溪一笑:“久姑娘言重了。在下今日能得见两名奇女子,真是不枉这鼎城之行了。”
霍凤云亦点头示意,“久姑娘神采飞扬,洒然之态确是胜人多矣。”
久晴天哈哈一笑,“能得段世子和凤云郡主如此盛赞,真是荣幸。二位请坐,我本是客居若水庄,不成想今日会见到名满天下的段世子和凤云郡主。”
“久姑娘是客居那倒是在下无礼了,在下只顾着请神医,居然不曾拜会这若水庄的主人。”段谨溪微微懊恼,“不知久姑娘可愿引见我见见主人,以全客道”
久晴天闻言一晒,“段世子不必如此拘礼,江湖中人不比王侯贵胄,不兴那么多礼的。”
霍凤云本不在意见不见司徒殊木,自然不会在这问题上纠缠,“久姑娘,在下千里迢迢来鼎城是因我父王旧疾愈加严重,我知医行大夫从不出诊,可是我父王病状不宜车马劳累,是以才亲自前来,希望久姑娘体谅我救父心切,亲往北安王府看看。”
她眼神中透出焦急,言辞恳切,倒令久晴天惊异,久晴天原本以为自己是做了两人名正言顺进若水庄的筏子,却不曾想,霍凤云的目的真是为了北安王。久晴天状似为难地看了看段谨溪,“郡主所言句句在理,可是段世子也是爱弟心切,这可怎么是好”
霍凤云蹙起秀眉,赶在段谨溪之前不疾不徐道:“段三公子之文才名满东阳,其能深得东阳王信任,我亦有所耳闻,可惜幼时便生腿疾,若非如此,地位定是不输世子。久姑娘出手必然可以使段三公子恢复如初,东阳王府兄友弟恭确令凤云佩服,久姑娘的为难亦有道理。”
久晴天挑眉,掩饰性地端起了茶杯,不住感叹真不愧是智勇双全的女将军呀,这以退为进的招用的真好。谁不知道东阳王府子嗣众多但嫡出的仅段谨溪一个,他会真正愿意让一个才能出众的庶弟恢复如初,动摇自己的地位么
果然,段谨溪听到地位定是不输世子时便眼神一凝,他嘴角含笑听霍凤云说完,才缓缓道:“事有轻重缓急,舍弟腿疾虽已有多年,但又怎比得上北安王生命垂危重要还是请久姑娘先去北安吧。”
“如此甚好,那我便和郡主先去北安,看看北安王病情如何。”久晴天点头,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极为真诚地看着段谨溪道:“段世子如此深明大义实在让小女子佩服,小女子了却北安定立马赶往东阳,全世子一片护弟之心。”似怕段谨溪不信,还肯定地补充道:“段世子放心,小女子保证必让三公子的腿完好如初。”
段谨溪顿时有种挖坑把自己给埋了的感觉,父王时常感叹三弟才能皆属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