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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是我婆娘她肚里的孩子是我的种我万兴达这么多年才得了一个孩子,你一巴掌就打掉了。你害我们万家绝了后,我跟你没完”万兴达大声嚷嚷着,攥着尖刀在樱柠身后紧追不放。
樱柠疾声呼救,仗着身形灵活左躲右闪,跟万兴达在空地上兜着圈子。可她也知道,男女体力有异,她这样拖延,终究不是办法。只可惜这是庄园后院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平素根本无人踏及。就是樱柠,也是为了开辟葡萄园,近日才开始到这儿走动。此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樱柠急得头上直冒冷汗。
也是她命不该绝。先前谈事的监工出了庄园大门,方想起还有一细节尚未与樱柠确认。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碍于庄园离京城距离颇远,往来不便,监工不想再跑一趟,于是趁着马车还未走远,命人调头回去。
监工去而复返,高航领其去后院会见樱柠。甫一走近,就听见樱柠惊惧的呼救声,还伴随着一陌生男子咬牙切齿的痛骂。高航大惊,当即飞身过去,便见一中年男子手持利刃,饿虎扑食般向樱柠猛扑过去
眼看明晃晃的匕首就要扎入樱柠后背,高航当机立断,挥臂一甩,手中银剑的剑鞘旋即疾飞出去,不偏不倚地击在万兴达手上,当即就把他手上的匕首打得脱手而掉。
万兴达嗷的一声惨叫起来,红着眼睛怒声叫骂:“哪个兔崽子,敢来坏爷爷的的好事”一句话未说完,声音已发起颤来,原来是一柄寒气森森的亮剑,牢牢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后面的事情无须赘言。樱柠把万兴达捆了起来,从他口中得知了朱砂怀孕的真相。她既惊且疑,想了一想,还是让人去请萧柏之过来一趟。
萧柏之连吃了樱柠几天闭门羹,正揉着脑袋想辙,不意就接到了樱柠的邀请,当即喜出望外,屁颠屁颠的就赶来了。
来了却见一猥琐大叔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地上。萧柏之大奇,一问之下才知原来朱砂一事另有乾坤。莫名其妙被人摆了一道,还差点喜当爹,萧柏之怒发冲冠,当即就要回去找杜繁歌算账。
谁知,脚步还没迈出,袖子就被樱柠拉住了:“你等等。这只是这姓万的一面之词,我们手头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若是杜繁歌来个死不认账,你又能拿她奈何”
萧柏之方觉自己此举是有些鲁莽,回过身对着樱柠问道:“那要去哪里找证据”
樱柠没有回答,黑如点漆的眼眸滴溜溜地转,显然也是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萧柏之略一沉吟,心中一个想法已经成形。他不由望向了樱柠,恰逢樱柠也正转首相顾,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朱砂”
话一出口,两人都笑了。
事不宜迟。萧柏之本是想跟樱柠一起回府揪了朱砂出来与杜繁歌当面对质,可樱柠却多了个心眼,怕朱砂有什么把柄被杜繁歌捏在手上,不肯说出真相来。于是,两人一合计,觉得还是先把朱砂带出来,套出话后再行动稳妥些。
当下,萧柏之随即回了府。怕杜繁歌疑心,他没直接去平沙阁提人,只喊了田嬷嬷过去。
田嬷嬷照着萧柏之给的说法,只对杜繁歌道,大公子吩咐了要把朱砂给发卖掉,现在买家已经来了,就在门口等着领人。杜繁歌不疑有他,当即就把朱砂连同她的卖身契都交给了田嬷嬷。如今的朱砂,已然失去了利用价值,因而杜繁歌对她弃若敝屣毫不怜惜。
田嬷嬷领了朱砂出来,转手便交给了萧柏之。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说起来朱砂也是个可怜人。身为扬州瘦马,能被卖到富贵人家做小妾,已是最好的出路;她从小便已知道,若是卖不出去被剩下来,最终的去处只能是秦楼楚馆。在牙婆家的时候,她甚至见过有些姐姐最后沦落为站街的流莺,挨饿受笞成为家常便饭。
她不想步她们的后尘,她也想争取一份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从之前姐妹告知的经验中,她知道要成功地在大户人家中站住脚跟,仅靠夫君的宠爱是不够的,还要得到正室夫人的首肯。因而,她才如此委曲求全,任由杜繁歌摆布。
可杜繁歌却把她当成了一块抹布,用完即扔。
得知自己有孕的那一时刻,朱砂心里一丝一毫的喜悦也没有。她知道,这个孩子迟早会成为牺牲品。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如墨的黑夜里,她在榻上翻来滚去地挣扎,腹痛如绞,下身鲜血淋漓。那时她心里就已经清楚,杀死她腹中幼子的不是苏姨娘的那一巴掌,而是木槿刚刚端来的那一碗药。
可是,如果杜繁歌能留下她来,她也就忍了。她所求的并不多,不过是一口热饭一方床榻,哪怕就是做个粗使婢女,她也毫无怨言。然而,就连这一点卑微的期望,杜繁歌也不愿满足她。
跟在田嬷嬷身后出府的时候,她心里一片灰败;即使见到萧柏之,她也没有半分惊讶她知道这个男人向来不待见她,今日在此,大概是要送她去买家那里吧。
及至到了苏府,见到了那个刁蛮的苏姨娘,还有捆得跟粽子似的万兴达,她才忽然惊慌起来。
萧柏之回萧府的时候,樱柠也押着万兴达回了苏宅。此时此刻,她端坐高堂,将从杜繁歌那里得来的、朱砂的卖身契,还有五锭亮闪闪的雪花银,齐齐推到朱砂面前:“你若是老实交代,这些东西就全归你了;如若不然,你也知道姑奶奶我不是吃素的,多的是整你的办法。”
朱砂对杜繁歌本就心怀怨恨,再加上利诱在前,当下不打自招,一股脑地将杜繁歌的阴谋和盘托出,甚至连酒里下药之事也毫不隐瞒。
樱柠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萧柏之更是怒不可遏,未等朱砂说完已是一脚踢翻了椅子,杀气腾腾地蹿出门去。
樱柠自是知道他要到哪去,要去干什么。她岿然不动,静静地看着萧柏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回过头来对着朱砂淡淡地说道:“你既然将事情都说出来了,我也不为难你,自会遵守诺言放你自由。只是,却不是现在。事情没完全解决之前,还得委屈你在我府上暂留几日。”
朱砂明白,樱柠这是要留着她来作证。可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并没有她选择的余地。瞄了一眼桌上的卖身契,还有那白花花的银子,她轻轻颔首,应了一声:“一切听由苏姨娘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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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平沙阁里。
杜繁歌凭栏远眺,意态寥落。自从田嬷嬷带走了朱砂后,她就坐在这里默想心事,已经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多时辰。朱砂走了,意味着她的计划也彻底地失败了。
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啊,一步之遥她实在是不甘心。正思考着明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