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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柏之忿忿哼了一声,“儿女情长怎么了这才叫大丈夫真性情”话虽这么说,可到底还是松开了樱柠。
天高云远,不知名的鸟雀从飞檐上一掠而过。
车夫高高扬起马鞭,一声脆响下去,马车缓缓启动。
看着悠悠前行的马车,萧柏之心房突然划过一道尖锐的疼痛,泪水霎那间朦胧了眼前景物。一声大喊不假思索冲口而出:“樱柠”
车夫闻声急遽拉住缰绳,停住马车,惶然回顾。
樱柠也撩开了车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还有什么事”一句话未说完,萧柏之已猛冲过来,隔着车窗将樱柠紧紧搂进了怀里。
他把头埋在樱柠的头发里,一字一字艰难地说道:“樱柠我真的舍不得你好不容易把你救出宫,以为苦尽甘来可以长相厮守了,可转眼却又要把你送走我我实在是不甘心”声音已然哽咽。
樱柠被萧柏之箍得差点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将萧柏之推开一点,方要开口,萧柏之的脸铺天盖地地覆下来,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呼吸。
一吻既罢,萧柏之抬起头来,摩挲着樱柠的脸颊,眼圈泛红地说道:“你自己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加衣,夜里不要踢被子。还有,不要为了苗条刻意节食。没事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晃悠,保持低调”
樱柠心里不耐,面上却还是嗔笑着道:“晓得啦晓得啦,我这么大个人,会照顾好自己的。你简直比我娘还啰嗦”
萧柏之强作欢颜,拍了拍樱柠的脸蛋,低低说了一句:“等着我这边形势一好转,我立马就去接你”说完,一掌击在车壁上,咬牙对着车夫大声喊道:“快走”
车轮辚辚,滚滚往前而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两条深深的车辙。萧柏之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身形久久未动。
风萧萧,山远水寒。
、第八十四章
萧柏之这厢伤别离黯然心碎的时候,樱柠那边却获新生神清气爽。一路上,她掀着车帘,看街景看得津津有味。
此时正值春冬交替之际,老叶已落,新芽未发,枯木朽枝的,实在算不上好景致。且正逢国丧,坊间不好大张旗鼓地庆贺新年,偶尔一点红色也遮遮掩掩藏头护尾的,确实没什么看头。可即便如此,樱柠仍看得兴致勃勃。她在皇宫里呆了一年,前几天出来了,却又被萧柏之吩咐躲在别宅里不能出来,今日甫一上街,就好像那刚出笼的鸟雀,尝到了阔别已久的自由滋味。
小微坐在车厢的另一边,一直冷眼打量着樱柠。她是朱嬷嬷的侄女,也是萧府的家生子,只不过先前一直在乡下农庄里待着,是以从未见过樱柠。前两天萧大公子把她从农庄里提出来,给了她一个新差事,并且郑重其事地再三叮嘱,一定要她伺候好她的新主子。可她没想到,她的新主子却是这样一个人。
想起刚才大公子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新主子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小微终于忍不住出言讥讽:“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真不知道我家公子怎么会喜欢上你。”
樱柠正哼着小调看街景,闻言一怔,掉头回看了小微一眼。她也知道,与刚才萧柏之的离愁别绪相比,自己现在这样子确实显得有些冷心冷肺。于是,她讪讪笑道:“你以为我不难过吗其实我心里也很难过的,只不过你家公子说过,他喜欢我笑,不喜欢我哭,所以我才一直强忍着。我想,就是你家公子在此,他也不希望看到我哭哭啼啼,一路伤心到臻州城去吧。”
小微撇了撇嘴,“真伤心假伤心,你自个儿清楚。我只希望,等会你还能高兴得起来就好。”
樱柠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等会我还能高兴得起来就好”
小微却不理她了,自顾自地从包裹里取了针线活出来做。
樱柠讨了个没趣,恨得在心里暗自磨牙,这就是萧柏之给她挑的丫鬟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她们两个,到底谁主谁仆
可这其实也只是小事一桩,没必要为了她坏了自己的好心情。樱柠安慰自己,趁着小微埋头做针线,冲她呲牙瞪眼扮了个鬼脸,又转过身子,继续哼着小调看风景了。
车轮骨碌碌转着,半个时辰后,马车出了城门。
白雪覆盖的官道边上,一棵光秃秃的槐树底下,高航牵着一匹高头大马,等候已久。
樱柠见了,隔着老远便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使劲地挥手。及至近了,未等马车停稳,她噔的一下从车上一跃而下,跑过去抓着高航的袖子叽叽喳喳,“高叔叔,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太好了”她探头往高航身后瞧,“我娘呢我娘去哪了”
高航微微有些愕然,随即低下头,搓着手吭哧吭哧地说道:“你娘你娘萧公子没有告诉你吗”
樱柠怔了一怔,忽然想起小微刚才在马车里说的话,脸上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我娘怎么了萧柏之没跟我说过啊。”
高航不吭声了,垂着头沉默地看着脚尖。
樱柠心更慌了,勉强笑道:“高叔叔,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娘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去解手了”她转着头东张西望,看哪里有解手的地方。
高航呐呐开口,说了一句:“你娘不在了。”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樱柠脸上笑容一僵,转瞬又故作轻快地说道:“我知道她不在这里啊,所以我才问你她去哪了。她是不是解手去了怎么这么慢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高航慢慢抬起头来,定定看着樱柠,眼里的悲痛深不可测,“樱柠,你娘她,真的不在了。”
樱柠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死命攀着高航的胳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她张了张嘴,声音却抖得连话也说不完整,“高高叔叔,这种事不能开玩笑的”
“樱柠,你觉得,我会拿曼娘来开这种玩笑吗其实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只是个玩笑”高航沉痛说道,声音里的悲怆浓得化不开。
樱柠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了雪地里,幸好高航及时扶住了她。她哆嗦着双唇,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会这样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七王爷下的毒手是不是七王爷是不是”越问到后面,越是歇斯底里。
高航见她几欲失控,忙按住她肩头安抚道:“樱柠,不是的,你娘是自戕而亡的。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到车上再慢慢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