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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都五十有一了。”杜繁歌边笑边说,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今天一整天,园子里的人都在说他们家的事,都说秦叔这是老当益壮,枯木逢春。你都没瞧见,秦叔送红鸡蛋过来的时候,那张老脸红得简直就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越说越乐,拿帕子掩了嘴笑得乐不可支。等笑完了,才发觉萧柏之竟一直没有出声,不由掉头去看他,却见他两手虽然放在胸前衣襟上,手上动作却早已停顿,整个人僵硬硬地杵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竟有些发白。
杜繁歌好生讶异,喊了他一声,他却毫无察觉。杜繁歌提高嗓门,又喊了一声,他才猛地一颤,恍若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杜繁歌奇怪地打量着他,“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萧柏之简短地答道。随手捡起刚才脱下的外袍,一边披上一边就往门外走,“我刚才忘了,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晚膳你自己用,不用等我回来了。”他走得飞快,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人已经走出了房门。
杜繁歌急了,想起身去追他,可她身子不便,动作难免迟缓,待到出了房门,萧柏之早已消失得无踪无影。
萧柏之出了府,扬鞭纵马直奔杨太医府上。
杨太医是城里的名医,与萧府已有几十年的交情。这萧府里的人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一向都是找杨太医给瞧的。萧柏之此去,正是有求于杨太医。
他本以为皇上年过半百,应该不可能再当爹了;可刚才秦叔添丁的事,却实实在在地给了他当头一棍。秦叔既然能够老蚌生珠,皇上未必不行。更何况,皇上那里有最名贵的补药,最高明的御医,身体比起秦叔来,恐怕只会更好。
诚然他不愿意樱柠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可叫他更害怕的是,樱柠万一有了子嗣,便会被这个孩子拖累,一辈子困在那如海深宫里
他当时便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得呆若木鸡,回过神来竟一刻也等不及,急匆匆出府找杨太医,一心只求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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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樱柠在御花园秋霁阁旁边的一张石桌底下,摸到了萧柏之留下的纸条。纸条不大,一个巴掌大小,被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块,用米粒粘了固定在石桌的桌面下方。
有姜瑟和婉儿陪伴在侧,樱柠不好展开来看,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把纸条不动声色地收进了袖袋里。
回了鹤安楼,她假意解手,在净房里拿出纸条一看,上面空无一字,只在正中用墨笔画了一个圆圈。樱柠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把纸条撕成碎片,丢进了恭桶里。
这是她事先跟萧柏之约好的暗号。那张石桌,就是他们的联络点。樱柠每日会以散步为借口,去那边蹓跶一圈,顺便在石桌边上歇歇脚。萧柏之若有事要找樱柠,便会在石桌底下留纸条。而为了预防纸条落入他人手中,他不会在纸条上留下任何文字,只会以符号为记。圆圈正表明了他今日未时会在老地方等她。
于是,这日中午,樱柠等着姜瑟去午睡了,便又悄悄地溜出了鹤安楼。
到了小树林里,远远的瞧见萧柏之早已到了,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抬头张望,似是有些急躁。
樱柠忽的起了玩笑之意,猫低身子躲到了一棵树后。可却恰逢萧柏之等得不耐烦,抬头往这边望来,一下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藏好了身子,转眸看向萧柏之,没想到却与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了个正着。这下玩不成了,樱柠吐了吐舌头,扮了鬼脸走了出来,嗔怪着说道:“一点都不好玩。你就不能装作看不见嘛”
萧柏之脸上毫无笑意,只淡淡回了她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成天想着玩。”
樱柠听出他语气不对,瞧了瞧他脸色,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柏之没有答话,只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镶边的木盒,递给了樱柠,“给你。”
“这是什么”樱柠接过,打开一看,一股异香幽幽扑鼻而来,却是一盒如珍珠般大小的药丸。
“沉香丸。”萧柏之答道,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越过樱柠的肩头,轻飘飘地滑向远处的山岚,“这药有活血生肌,解郁安神之效,长期服用可排毒养颜。早晚各一颗,温水送服。”
樱柠低头拨弄着药丸,一时没注意到他飘忽的眼神,只笑道:“这么说来,这倒是个好东西。你今天约我过来,就是要给我这东西柏之,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么说可能显得我很没良心,可不说我又如鲠在喉。我觉得呀,你现在是越来越婆妈了,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她说着,咯咯笑着抬起头来看向萧柏之。
她原以为萧柏之会不高兴,但目光一碰到萧柏之的脸,却不由怔了一怔。萧柏之脸上全无怒意,甚至半丝不悦也没有,只是定定地盯着她,眼神奇怪又复杂。
樱柠正想出声询问,却见萧柏之咳了一声,收回目光盯着自己脚尖,缓缓说道:“这药其实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女子长期服用的话,会难以受孕。”
樱柠瞧着萧柏之这般姿态,心里蓦地明白过来,冷笑着说道:“其实这个才是这沉香丸的主要作用吧。什么活血生肌,排毒养颜,这些不过是它顺带的副作用吧”
萧柏之抬起头来瞅着她,眼里带了一丝忍耐,“樱柠,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千万不能怀孕若是万一有了皇家血脉,你这辈子就别想走出这座皇宫了”
樱柠静静听着,抬手合上了木盒盖子,递还给萧柏之,“这个我知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小心。不劳你费心了。”她如何能开口对他说,她到现在其实还是处子一个更逞论,这话若是出口,萧柏之追问下去,她又该怎么解释她是如何取悦皇上的纵使她和萧柏之亲密如此,可谈及这种话题,她也觉得难以启齿。萧柏之不清楚,她却是再明白不过,这药,她真的用不着。
萧柏之没有接木盒,望向樱柠的眼里已然染上了一抹恼怒,只仍勉力压抑着怒气说道:“樱柠,你别以为皇上年纪大了就掉以轻心我府里的秦叔,你还记得吧,管理园子里花木的那个,他今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