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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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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嬷嬷虽然还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还是压下所有的问题,再次往嘉靖楼去了。

然而,叫樱柠失望的是,这天下午皇上邀端王爷同游上林苑赏樱花,孙琥护驾同行,此刻并不在嘉靖楼里。樱柠接得消息,面上登时一片死灰,怔怔站立了半晌,一言不发。

季嬷嬷喊了她几声,她才回过头来,却似乎看不见眼前的季嬷嬷,眼底只是一片空茫茫。须臾,她转身离去,动作僵直缓慢,形同木偶。

望着她的背影,季嬷嬷只觉得她身上仿佛一丝活气也没有,生冷僵硬得仿佛古墓里跑出来的千年女尸。朗朗晴天下,季嬷嬷突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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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琼宴新开。玳筵罗列,肴膳交陈。灯烛荧煌,光浮玉璧。觥筹交错间,语笑喧哗,主宾尽欢。

但这繁华到极致的一幕落到樱柠眼中,只剩得个满目苍凉。此时此刻,她脸上描着精致的妆容,身上套着明艳的舞裙,外面裹着一袭披风,躲在偏殿的帷幔后等待上场。

许是绝望到极处,樱柠心里反而生出一股淡漠与平静,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眸仿似千年古井,幽幽深深,不带半点光亮。

鼓点声起。该她上场了。她褪下肩上披风,双手高举过肩,手腕翻飞,配合着腰际的摆动,变幻出曼妙舞姿。踩着鼓点,她转着舞步旋出了偏殿。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光亮太过刺眼,在刚刚进入大殿的那一瞬间,她眼角微微地泛出了些许的湿意。

与此同时,承天门宫门处,萧柏之的马车刚刚通过了守卫的查验,悠悠驶进宫门。

他下午故意漏签了一份急件公函,此时便以此为借口,连夜返宫。

此刻他坐在这辆改装过的马车内,透过车帘望着窗外的璀璨星空,唇边不由弯出一缕清浅的笑意。

一切再顺利不过。下午他去找了卢俊,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东西很是合适,而且卢俊还很细心,帮他用冰块在底下敷了一层,是以保存完好。

萧柏之谢过卢俊,回府把尸体装进了马车里,还特地在马车里点了熏香以掩盖味道。

入夜,他按计划入宫。如他所料,宫门的查验不过是做做样子,他轻而易举地通过了检验。

想着今夜过后,樱柠便可脱离七王爷的掌控,从此与他双栖双飞,他就忍不住想放声畅笑。幸福,不过咫尺之遥,唾手可得。

晚风轻拂,送来仙乐飘飘。

萧柏之初时不以为意,听了一会忽而觉得这乐调怎么如此熟悉,似在哪里听过。凝神再细听片刻,脸上遽然变色。他想起来了之前在太子府与樱柠第一次相见时,樱柠跳的正是这支舞曲

扭头望了望乐声传来的方向,正是金华殿,皇上宴请宾客惯用的地方。他的心,莫名的就乱了,仿似受了惊吓的兔子,跳得毫无章法。

车轮毂毂,已经快到嘉靖楼了。萧柏之不待车子停下,猛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对车夫匆匆丢下一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旋即拔腿往金华殿狂奔而去。

金华殿内,樱柠正翩翩起舞,优美的舞姿艳惊全场。殿上一众人等,不分老幼,一时皆停杯忘饮,凝神注目,眼睛随着樱柠身形的游走而缓缓移动,片刻不离。

然而,也有例外的。七王爷便是其中一个。他时不时地偷觑皇上一眼,见其面露痴迷之色,禁不住唇角一勾,满意地笑了。很好,事情正如他所期,有条不紊地进行。

而坐在皇上右下首的太子,此刻也在心里暗自嘀咕。方才这舞姬一现身,他便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熟悉得仿若旧事重现,细细思索了半日,方才想起面前这舞姬就是骁骑都尉萧柏之跟他讨要的那个女子。

可他分明记得,那日萧都尉已把人带走了,临走前还问他借了马车一用。这女子此时难道不应该在萧府里吗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入了宫怪不得近来萧都尉态度颇为古怪,经常迟到不说,前两日甚至还说太子武艺已精,他无力为继,请求辞去。莫非萧都尉以为这舞姬入宫是他捣的鬼,这才对他心生怨怼

鼓乐渐急,舞曲已接近尾声。太子来不及继续深思下去,只匆忙想道:既然萧都尉对这舞姬这么念念不忘,大不了自己开口去管父皇要了来,再转赠于他。如此一来,误会澄清,他总会对自己心怀感激吧

沉思间,鼓停乐消,樱柠一舞已罢。众人交口称赞。

樱柠屈膝行了一礼,方想退下,便听见七王爷喊道:“且慢。”转眸一望,便见七王爷扭头笑呵呵地对着皇上说道:“父皇,此姬此舞,你看如何”

皇上捋着灰白斑驳的胡子,神情安详,微微笑着回道:“貌美,艺精,难能可贵。甚好,甚好”

七王爷又道:“如此歌舞,如此丽姝,父皇难道不给予点赏赐”

皇上颔首笑道:“正是,正是。吾儿提醒得是,佳人妙舞,确实该赏。”转头正欲唤人取赏,却听得太子忽然说道:“父皇,这赏赐不若由孩儿来给。”

皇上微微一愣,旋即问道:“为何要由你来给”

太子回道:“此姬一舞震全场,但孩儿以为,这在座的诸位,当属我最为之折服。因而,这赏赐由我来给,最合适不过。”顿了一顿,他又接着说道,“父皇,孩儿还有一不情之请,想斗胆问父皇讨一恩赐,不知父皇能否恩准”

“讨何恩赐”皇上问道。

太子答道:“此姬才色双绝,甚得我心。孩儿冒昧,想跟父皇讨要此名舞姬,望父皇应允。”

此言一出,在座的各位面上皆是一滞。七王爷更是瞬间黑了面孔。

在此场合讨要舞姬,不仅有失体统,传出去更是于太子名声有碍,少不得会被人扣上一顶耽迷女色无心国事的帽子。但太子自幼失恃,性格又乖张孤僻,行事常有荒谬怪诞之举,是以众人也不以为奇,只在内心嘀咕两句罢了。

皇上也只是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方要开口言声,却被七王爷抢先一步道:“请恕臣弟无礼,殿下此举却是有失孝道了。臣弟听闻,太子殿下府中美女如云,何苦要来跟父皇抢这一舞姬父皇空寂多年,现今难得有一个看上眼的,太子殿下难道不能忍痛割爱,给父皇一个安慰”

乍闻此言,皇上更是惊愕。他不过随口夸了那舞姬两句,怎就被曲解成这个样子了

却见七王爷撩袍起身,走到殿中,往御前阶下一跪,朗声说道:“父皇,儿臣认为,若是赏赐金玉珠宝,未免俗气;最好的赏赐,莫过于赐此女一名分,让她有福气得以在御前伺候,这才是对她最佳的奖赏。父皇身边空虚多年,如今有人在旁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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