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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柠叩首谢恩,正欲退下,却听得席上七王爷出声喊道:“且慢”
樱柠的心砰砰急跳了起来。就听得七王爷一字一顿慢慢问道:“你献个舞,为何还要蒙着面纱岂不知御前藏头遮面,乃失礼之举”
樱柠今日的舞衣与面纱,风格相似,搭配在一块并不违逆。皇上本没留意,叫七王爷这么一说,倒勾起了好奇之心,当下也对着樱柠说道:“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樱柠跽跪于地,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方才不徐不疾说道:“皇上有命,奴婢本该遵旨,但奴婢近日大病初愈,恐有病气残留,过给在座的各位贵人,这才不得不蒙纱罩面。奴婢此举,虽有违礼仪,却也事出无奈。望皇上开恩,恕奴婢御前失仪之罪。”
皇上闻言,面色虽然如常,只是语声里已然染上一丝不悦,“丽莺苑的郭总管就是这么体恤下属的吗难道丽莺苑里的乐姬都死绝了,要叫一个染恙之人带病登台”
郭总管本在舞台之后监管全局,听得皇上如此说道,吓得赶紧滚了出来,跪在御前磕头求饶。
皇上神色冷淡,不理不睬。倒是皇后莺声燕语,说了几句佳节盛宴,不值得为此等小事扫兴之类的话,这才将此事揭了过去。
樱柠躬身而退。临出场时,忽然觉得背后阴森森一股寒意直蹿上来。回头一望,便对上七王爷目光森冷,如锥如刺,恶狠狠地向她扎来。
、第三十五章
清风徐缓。樱柠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疾步快行。
堪堪走到滴翠亭下面的假山那里时,突然从一棵树后伸出一只手来,拽了她便往树后猛拉。樱柠一个猝不及防,脚下一打滑,便让那人扯进了灌木丛后。
她放声大喊,可声音还未出口,一张樱桃小口却旋即被人用手紧紧捂住。紧接着,萧柏之笑意盈盈的眼眸映入她的眼帘。
“嘘是我”萧柏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悄声说道,一脸掩不住的欣喜。
樱柠推开他,嗔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七王爷的人”
萧柏之笑道:“放心,他动作没那么快。宴会还没散,他此刻还得在那边呆着呢。”
樱柠放下心来,却又倏忽想起什么,讶然问道:“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你今天不是值夜班的么”
萧柏之道:“我放心不下你,就跟孙琥调班了。”
“那你刚才一直在旁边偷看”
萧柏之点头,“刚才那一幕,我在一旁全看到了。樱柠,你可真行那几句话,够郭总管喝一壶的。你猜怎么着我那时就想起以前我让你帮我写作业,你去我爹面前告我一状那事。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啊,逮着机会就打击报复”萧柏之滔滔不绝,说得一脸的眉飞色舞。
樱柠不耐烦听他回忆往昔,开口打断了他:“我跟你说,你以后少在旁边看我跳舞。七王爷本就对你心存芥蒂,再让他看到你我在一起,恐怕他要对你不利。”
萧柏之满不在乎地扬了扬脸,“我才不怕。有我老爹在,他不敢对我怎样。”
樱柠却蹙了蹙眉头,“就算他不敢对你动手,可被他知道你暗中在帮我,以后一有什么事,他第一个就要怀疑到你头上。这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虽然明知樱柠言之有理,萧柏之仍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看到刚才还一脸兴冲冲的萧柏之,转眼间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樱柠也颇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放软了语气哄道:“好啦,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你还是快走吧。我不能在此久待。郭总管在皇上那里受了气,回去肯定要找我算账。我再耽搁下去,只怕她要起疑了。”
萧柏之虽然不舍,却也只能点头,仍不忘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就让季嬷嬷转告我一声。”
樱柠颔首应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回到丽莺苑,樱柠左等右等,却没等到郭总管的传召。这一回,她却是失算了。
至于郭总管为什么没来找樱柠,并不是她宽宏大量不与樱柠计较,而是另有原因甫一散宴,她便被七王爷派人给叫走了。
此时此刻,她正置身于七王府的大殿上,与何先生面面相觑,时不时地偷窥一眼上方的七王爷。
七王爷独坐上首喝闷酒,面色黑沉,有如山雨欲来。他一气连灌了几杯酒,才开口沉沉说道:“何先生,方才郭总管已将今早的事说了一遍,不知你有何感想”
“这个”何先生正沉吟着,却又听得七王爷讥笑道:“何先生以前不是说,无能者不足以成事,故不能用也。可如今这个有能的,不也一样成不了事本王倒想知道,何先生对这一点又有何高论”
何先生踌躇着说道:“王爷,卑职觉得,苏姑娘如此不受控制,是不是上次的断指被她看出了什么端倪”
话音刚落,郭总管立刻叫了起来:“不可能上次我可是一点口风都没露而且她那时也被吓得脸色发白,绝不像是做假的”
何先生没有理会她,径直望着七王爷说道:“王爷,那日卑职所询问的那个丫鬟,也不过就是借传递物什时与曼娘稍有接触,对其并不熟悉。若是曼娘手上有个痣点或疤痕之类的标志,她粗心大意未有所察,也是可能的。所以,若是苏姑娘因此而看出点什么门道来,卑职也并不觉得奇怪。”
七王爷抚着下颌,默默凝思片刻方道:“若是如此,她应该已能猜测得出她母亲已不在我们手上。本来就难以驯服,再失去制约她的筹码,以后恐怕更难掌控。”他顿了一顿,目光骤然转寒,“纵是马力再好的千里驹,不能为我所用,也只形同废物。徒留无益,不如郭总管你想个法子把她处理掉。”
郭总管颔首,正欲开口应承,就听见何先生阻道:“王爷且缓一缓,此事还有待商榷。”
七王爷看着他,冷冷问道:“怎么,何先生倒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何先生拱手一揖道:“非也。王爷,左右我们为苏姑娘已费了那么多事,且一时之间也寻不到合适的替代之人,依卑职拙见,不如再给苏姑娘一次机会。若其仍不知悔改肆意妄为,我们再将其了断不迟。而且,在给苏姑娘机会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另寻舞姬。等有了适宜之人,再将其取代。如今暂先骑驴找马,方是稳妥之道。”
七王爷凝思半晌,才缓缓说道:“何先生所言,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可我们现今手头上已经没了筹码,这机会又该如何给呢”
何先生望着七王爷,微微一笑,一副胸有丘壑的模样,“王爷,卑职有一主意,或许可行。”
七王爷没有应声,只静静地看着他以候下文。
于是,明光烁亮的大殿上,只有何先生不徐不疾的语声悠悠回响。讲述完毕,他拱手一礼,又补充了一句,“卑职这个主意,不过是个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