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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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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她容貌并不如何出色,眉毛太浅,眼睛太细,平凡得让人留不下一点印象,可是,这并不是说她是因为相貌丑陋而嫁不出去;相反,她五官虽然平淡,可凑在一起却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且她多年练舞,身姿绰约,比起正当花季的少女来,更多了几缕无法言传的韵味。所以,容貌并不是她姻缘路上的阻路石。

真正妨碍了她的姻缘的,是她的年纪。

当年慧四娘出宫时年已二十五六,早过了这个时代女子的最佳婚配年纪。于是在谈婚论嫁这一事上,难免就有些窘迫。可供挑选的余地不大,无非也就是续弦侧室之类的位置。再加上她曾为舞姬的身份,对方的态度便有些微妙起来,蔑视中又带了几分轻薄。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起之后,她一怒之下,索性立誓终身不嫁。

离了京城,她回到自己的出生之地历州,开设了一个教坊惊鸿阁。

惊鸿阁专营歌女舞姬,或逢高门宴请时上门表演助兴,或干脆买卖美姬。慧四娘每年都会从人牙子那里收进一批有潜质的幼女,教其歌舞乐器,待学成艺精之后,转手卖出以牟取利润。经过十年的苦心经营,如今惊鸿阁已颇具规模,其培养出来的歌伎舞姬,在历州城一带尤其抢手。

手里有了余钱之后,慧四娘添置了几处宅院,平日里放租收点租金补贴家用。

刚好城东的一座屋宅租约到期,她便将这个小小的宅院给收了回来,给了曼娘让他们于此安家落户。

有了安身之所,曼娘与高航开始四处寻找活计,以便维持生计。历州有个码头,高航没费什么劲就在那里找了份搬运的力气活;而曼娘,也在一大户人家那里接了份浣衣的活,每天总要带一大堆的脏衣服回来清洗。虽然两份活的报酬都不多,但好歹能勉强度日了。

至于樱柠,她也想出去找活干,曼娘却死活不肯答应,怕她干活把手干粗糙了,日后不好找婆家。

慧四娘得知后,便来游说曼娘。她始终觉得樱柠很有舞蹈的天赋,当年那样中断学艺,实在可惜。于是,在慧四娘的撺掇下,樱柠进了惊鸿阁,开始学跳舞。

樱柠前世本就是舞蹈系的学生,虽然已有好多年没碰,但底子还在,这一出手,让慧四娘尤其惊艳,当下更是把她当作关门弟子来悉心教导。

一晃三年过去,樱柠学有所成,开始接受任务出去商演,渐渐成为历州城里小有名气的舞姬,收入也丰厚了起来,改善了家里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

这期间还发生过一件事。

惊鸿阁里有一位歌女商容容急病过世,刚好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慧四娘便把她的死讯压制了下来,悄悄地把她的身份给了樱柠。

商容容本是平民,因父母双亡被嗜赌的叔父卖入惊鸿阁,沦为奴籍。慧四娘又找人在衙门里买通关系,把商容容的卖身契和奴籍撤毁,改回平民身份。

于是,樱柠不再是见不得光的“黑人”,她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平民商容容。

对外,樱柠是商容容,可回到家里,曼娘和高航还是照习惯喊她樱柠。

关于母亲和高航,樱柠不知道该如何去评说他们。

这些年来,高航一如既往地守在曼娘身边,呵护备至。即使曼娘早已不复当初的雍容华贵仪态万方,早已沦落为一个手掌粗糙满面尘烟的普通妇人,可高航望向她的眼里,半点痴迷都没少。

这一片痴情,令樱柠这个局外人都不禁为之动容。

可也正是这两个人,像闷嘴葫芦般,抑制着心里如火如荼的热情,守着一套比纸还薄的所谓的“祖制礼法”,谁也不肯率先捅破那层纱。

樱柠曾经以为娘亲只是抹不开面子,于是在日常生活里偶尔便会拿他们打趣。刚开始曼娘虽面有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可后来樱柠变本加厉,玩笑越开越露骨,直至最后一次,她忍不住勃然变色,怒斥樱柠。

樱柠甚是委屈,我这样煞费苦心的,还不是在为你俩搭桥她一气之下,索性把曼娘和高航之间的那层薄纱给捅破了,“我说得有错吗你和高叔叔早已不是主仆了,这么多年同吃同住,亲如一家,为什么不干脆拜了天地光明正大地做一家人”

曼娘又气又急,怒骂:“你忘了你爹爹吗你做了几年商容容,就真的以为你姓商,忘了你原来的姓氏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岂是你一个做女儿的可以说的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你爹爹的在天之灵”

对于苏至谦这个便宜老爹,樱柠印象并不深刻。她与爹爹的相处不过短短一年,且这种封建的大家庭,往往走的都是严父慈母路线。故而小时候的樱柠见了她爹,都有如老鼠遇上猫。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樱柠亲眼目睹,她的爹爹对娘亲极好,两人感情深厚。这应该也是这么多年来她娘亲接受不了高航的原因。

“我没忘记爹爹,可爹爹已经死了,他不能再给你幸福了。娘,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能重新开始,不要为个死人而委屈了活人”

曼娘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往头上涌,胸口隐隐作痛。她很想一巴掌掴到樱柠脸上,可最终还是舍不得,只是把桌上的茶壶给掼到了地上,“什么叫死人那是你爹你爹生你养你的爹我以前没教过你吗什么叫贞女不嫁二夫什么是从一而终我教你读的书,你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樱柠一脸的不以为然,冷嗤道:“凭什么女子就得从一而终,男子就可以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什么混账东西全都是男的编出来骗女的好处全都叫他们男的占全了”

她顿了顿,转了话锋道:“娘,我爹若是爱你,他必定不会让你为了他而令自己受苦,他肯定希望这世上还能有个人来替他照顾你爱护你你跟高叔叔在一起,爹爹他绝对不会怪你若是爹爹为此而怨恨于你,那恰恰证明了他不爱你,你更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委屈压抑自己。”

曼娘气得浑身打颤,横着手臂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胆大妄为的女儿”

樱柠见母亲怒气冲天,沉吟一会终是没再作声,折身离去。

甫一出房门,就看见高航正坐在院子当中的磨盘上,仰头望天。方才樱柠拿他和曼娘开玩笑,他其实也在场。只是樱柠的玩笑一出口,他面上便有些尴尬,借故躲了出来。

此刻见他在院子里,樱柠心知,刚才与母亲在房里吵得那么大声,高航在院子里肯定都听到了。她稍稍有些不安,低了头,也没与高航打招呼,便径直越过他,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却没料到,高航竟追了出来。

樱柠堪堪走了两步,便听见高航在后面轻轻喊她:“樱柠。”

她与高航其实甚少说话。高航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即使面对曼娘,也永远是做的比说的多。樱柠与他的接触,也只限于日常的生活往来。

此刻,这个不善表达的汉子,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微红了脸,对着樱柠轻声说道:“那个,樱柠,你别怪你娘,她有她的苦衷。”

樱柠大为讶异,不仅为高航主动找她说话,更为高航这一番话。在她看来,母亲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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