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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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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要求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苏湛有颇不真实的感觉。

他暗暗地提了口气。

嗓子显然是受了伤,估计声带也在白老大那一下中受了损。

可是气息还在,料想撑着唱一支歌也不算太艰难。

即便是难,能换得晓宁被救,便是嗓子唱破了,也值。

想到这里,他挺直了身体,扬了头望向白老大。

“我一直知道,白老大是个言出必行遵诺守诺的人。”

“你不用拿话激我。我既然说了这话,只要你满足我的要求,我当然会放了她,并且找最好的大夫给她治病,担保,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小美人”

“那好,我唱。不过,我想先请白老人安排人救她。”

“行。小四小五”

立刻有两人过来,接过苏湛怀中的人,便往山下赶。

晓宁原已烧得七荤八素,可是最后一点清醒的神志还是让她听清楚了白老大和苏湛之间的对话,她努力挣扎着,想从小四小五的手中挣脱开去。

“听话,晓宁,我会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很哑的声音,却透着一直都让她安宁的力量。

她信他,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于是,她便只来得及低呼一声“湛”,便由着那两个人抱着自己下山去了。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见了我的太阳。

很纯正的意大利语,虽没有帕瓦罗蒂的高亢有力,却在低沉暗哑中带给她无比的宁静与温暖,仿佛真的太阳照过来,暖烘烘的。

她便在这份温暖中放心地睡去。

当然不会想到,这竟然会是她最后一次听到苏湛唱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好像写了不止四章了,我捂脸,写到擅长的东东,就停不下来

第 55 章

“白老大最早也是个歌手,在各大酒吧跑场子,有时还客串电影配音,很是风光了一阵。后来还跟酒吧里认识的一个贝司手结了婚,老婆肚子都大了,不知怎么的,惹上了帮派的人,怀着八个月身孕的老婆被人当街砍死,肚皮都划破了,露出里面成了形的婴儿”

“别说了”

我瞥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背脊一阵阵发冷发麻。

我看着对面的丛锐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和渐渐往下的手,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他为什么会忽然跟我讲起白老大

“你知道白老大当年得罪的谁”

我不答,我头脑里一点概念也没有,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回答。

“苏湛的爸爸”

“当”的一声,我拿在手中把玩的咖啡勺落下去,落在小碟子边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你不是说”

“他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这没错。可这不代表他没有爸爸啊事实上,当年他为了救陆骁入了行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他爸曾是z市老大,在z市横行多年,手下的冤魂不知有多少,后来被仇家寻仇死得凄惨身边又无子嗣,才会让偌大的帮派落在当时帮中老二龙济文手上。龙济文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辗转了解到苏湛的身世,并故意让卓志透露给他,这才帮苏湛下了入行的决心。”

我没接腔,大脑却已经将丛锐刚刚说的前前后后联系起来想了一遍又一遍。

隐隐的有什么可怕的东东呼之欲出,映着苏湛那非比寻常的暗哑嗓声,让人不寒而栗。

“啪啪啪”

稀稀落落的掌声在寂静的山坡上回响,映着白老大高深莫测的笑脸,分外怪异。

“真是没想到啊,小乐你都这样了,还能当得了帕瓦罗蒂第二”

他走上前去,伸手擒住那个又被他结结实实绑在树上的人的喉咙,满足地看着他的脸渐渐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白老大猛地松开手,苏湛连喘息带呛咳,唇角再度迸裂。

“是不是很难受啊兄弟们”白老大转头向着一边的几个人喊,“免费听了那么久好听的歌,你们也不表示表示我们苏大歌唱家的嗓子早就冒烟了,快拿点润嗓子的东西来。”

立刻有人端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过来。

“来,小乐,唱了那么久,稍口气,喝点我亲手给你调配的饮料”

苏湛只瞄了一眼那杯热气腾腾的东西,脸上一贯的从容便变了颜色,本能地想扭开头去,可是立刻有人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

苏湛是亲眼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红亮亮的东西慢慢地流进自己的嘴里,再不由自主地吞咽下去。

滚烫至极,辛辣至极,还有一阵阵烧灼的“嗤嗤”声。

苏湛能清醒地感受到喉咙那里下意识的抗拒感,那样强烈,强烈到喷涌出一阵一阵的干呕夹杂着呛咳,似乎这样便能把那些异物统统排出来。

事实上,虽然收效甚微,但的确吐了一点点出来。

血红的液体,不知是刚刚强喂进的更多,还是他的血更多。

苏湛顾不得再想这些,只是拼了命地挣扎着甩头,拼了命地干呕呛咳

地上的红越发地多了

“兄弟们,小乐哥这么辛苦,还不多拿点慰劳他

白老大冷冷笑着,接过有人递过来的一个依然冒着热气的细口大瓶子,走上前去,一把揪住苏湛的头发,迫使他的头微微地扬着,另一只手已将瓶口径直伸进苏湛的嘴里,倾其一倒

红得发亮的液体只在顷刻间便见了底。

立刻有五六人上来,用布条堵了苏湛的嘴,用打了孔的橡皮袋子紧紧地套了他的头。

“当年,你爸爸就是这样教育我的。”白老大走到苏湛身边,隔着那层橡皮袋子狠狠地拍了拍苏湛的脸,“你怨不得我。要怨就怨你怎么生在了苏家,怎么投错了胎当了苏明虎的儿子他死得太早,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报仇了,亏得你老大告诉我”

苏湛的喉咙如同被一支燃烧着的火棍狠狠地搅着,有什么东西四分五裂了,又有什么东西被放在火上烤一般,喉头那里仿佛被一只电烙铁反复熨烫着,却并不痛,只是烫得厉害,滚水一般的烫;麻木得厉害,死一般的麻木

他试着提起气来,想通过那口气冲开喉头上一直堵着的东西,那烫得厉害麻木得厉害的东西。

可是没有用,一次又一次用力吸气,有的只是一次更比一次的烫,一次更比一次的麻木。

“苏湛,我喜欢听你唱歌”

“苏湛,我喜欢你醇厚的声音”

“苏湛”

那些或远或近的低喃和那些永远也喊不出去的气一起,在苏湛的胸中奔腾翻涌,挤压往复,终于让酸涩难当的胸口迸裂。

“哇”的一声,一大口血红的液体顺着那黑色橡皮袋口流出来。

这一次,没有其他液体的夹杂,全是,苏湛的鲜血

“那是混杂了石灰的滚烫辣椒水。苏湛又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本就受了外伤的喉骨搭上被强烈腐蚀的声带,便是华陀在世,也挽回不了了”

如果那个咖啡杯不是陶瓷的,我估计我已经把它捏碎了。

我可以想像当日纵情吟唱yesterday once ore的苏湛;可以想像声嘶力竭高唱我的太阳的苏湛;我甚至能想像曾经潇洒欢唱各类歌曲的苏湛,唯一不用想像的,是现在的苏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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