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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
“好一出生死恋人的苦情戏我这人最看不得人受苦了,还不把美女心心念念的人给我带过来”
白老大冲那边一个眼色,晓宁便看到站在苏湛右后方的那个人抬腿一踢,结结实实踢在苏湛的右腿上,他狠狠一颤,便摔了下去。
“湛”
她看着他的嘴里又吐出一口血,可是他似乎浑然不觉。
他只是看着她,平静的眸子里满是关切与心痛。
她看着他咬紧了唇,奋力想站起来。
可是立即又有人一脚踢在他的腿上,他再一次摔倒,再站,再踢,再摔倒
晓宁已经说不出话来。
泪水塞满了她的嘴。
她看见他又一次被人狠狠地踢倒在地。
而这一次,他试了好多下,都没爬起来。
他的身子整个儿朝下俯着,可是他依然执拗地扬着头看她。
他布满灰尘和鲜血的唇角竟微微地向上翘着。
他努力地张了张嘴。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可是晓宁辨得出那嘴形。
他在对她说:“我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怜的儿啊,只有妈疼你
第 53 章
晓宁拼命挣扎着,想挣脱身后的几只手,冲到苏湛身边去。
一切只不过是徒劳。
白老大再递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牵起捆苏湛的绳子,拉起就往白老大的跟前跑。
晓宁便只看到红红的东西逶迤了一地,她再度昏迷过去。
可是很快又一盆透心凉的水泼下来将她浇醒。
她才发现,白老大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苏湛吊到她旁边的一棵梅树上,反剪了双手缠在最粗的一根枝干上,脚尖勉强擦着地面晃啊晃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并看不到他的脸,能看到的,只有拼命点着地的两只脚和脚下不断扩大的一片红。
忽然,一片冰凉落在晓宁的鼻尖,接着是又一片。
洁白的,晶莹的,六角的雪花。
南方的z市居然下雪了
雪花慢慢地覆盖了苏湛脚下的那片红,可是很快又有新的红淋漓下来,冲散了那片薄薄的雪,白而红,红而白,如此往复,晓宁仿佛连心也冻住了。
“白老大”
忽然之间,那个尤在苦苦支撑的人喊了一声,撕裂般的声音在雪后的山坡上回旋,分外凄冽。
“放了她,你要我怎样都行”
白老大直到苏湛边上,蓦地攥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狠狠往下一扯。
苏湛正全力稳定着自己的身体,被这样突然一扯,上半身和下半身犹如被最锋利的刀突然一割,身上那些或明或暗的伤口全都迸裂开来,血混合着汗立刻把脚下的白重又染红。
“放她,可以”
白老大斜着眼看苏湛又一次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嘴里一声唿哨,手已又一次朝着苏湛那个身体狠狠一扯
苏湛眼前一黑,胸前憋着很久的一口东西冲口而出,竟是刺目的红。
还来不及缓过劲来,双腿已经同时被人抓起,朝一左一右两个相反的方向再度狠命一扯
“湛”
恍惚间,他听见晓宁凄厉的声音。
他很想转头对着她笑,安慰她说自己没事,可是不行。
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四肢百胲每一个毛孔都不再属于自己
“苏小乐,这么玩上100次,我开心了,可以考虑你刚刚的建议。”
“不”
“可以”
两个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发出来,前者凄厉;后者平静。
“我们的事和她无关放了她”
白老大朝还握着苏湛腿的两人使了个眼神,两人同时一松手,另有一人已飞身而上,一刀砍断了系着苏湛手臂的绳子。
苏湛正集了全身最后一点力量准备对付再次袭来的撕扯,突然之间,却脱被如此脱力,身体便如同一个破包袱,结结实实地摔地雪地上。
白老大立即跟上飞起一脚,将苏湛踢了个翻转,再随即一脚踩在苏湛的前胸上。
“如果这会儿,你还能站起来,我立马就放了那小妞儿”
白老大讪笑着,一面用穿了皮靴的脚一下一下地踏在苏湛的前胸上脖颈处肩胛窝
苏湛低低地咳嗽了好一阵,只咬紧了唇,伸出两只手,要把胸膛上那只脚挪开。
可是手抖得厉害,别说用劲,就是合力去抱,也成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动作。
“哈哈哈哈”
白老大故意动也不动,饶有兴味地看着苏湛艰难地伸手试图挪动自己的脚。
苏湛吸了一口气,再次伸了伸早已经麻木的手指,忽然一个用力,竟然真的抱住了那只靴子,还成功地往边上挪动了一分。
可是立刻,那只“靴子”一甩,便甩掉那两只手,并牢牢地踩在上面,再左右狠狠地擦啊擦
晓宁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除了流泪,她什么也做不了。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着其中一只已经血肉模糊的手硬生生地从那只“靴子”底下一点一点抽出来,攥成了拳头,砸在白老大的小腿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白老大吃痛脚一松,苏湛已经艰难地翻转身去,再挪出两步那么远,一只手不知在地上抓着了个什么。
苏湛也没有时间再细看,只聚起全身的力量在那只手上,握紧了手中的东西,硬是借着那股力颤微微地支起了上半身。
可是那两条腿刚刚被那些人那样撕扯过,这时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自腰以下,几乎没有任何知觉,饶是手上一再地加劲,也只动了动左腿,原就受过伤的右腿竟如腐朽的木头,竟是丝毫动弹不了。
眼见着白老大已经一步跨过来
“啊”
苏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那只攥在手上借力的东西随着这声嚎叫竟然生生穿了手掌,而苏湛竟已一跃而起,单腿在血红的地上站得笔直。
“白老大,放了她”
苏湛握着已经穿透了自己手掌的那截东西,脸上的表情竟连白老大也吓得退了一步。
彼时大家也都才看清,苏湛借力的,不过是一截像木棍又像粗树枝一类的东西,黑不黑灰不灰,看着腐朽无奇,天知道怎么就能给已经脱力的苏湛借了力
“白老大”
苏湛低吼着,手中那截平淡无奇的东西似已经与他的掌合为一体,在渐渐黑暗下来的山坡上发出刀刃一样寒薄的光。
他一咬牙,那截混合着他的血他的汗的东西已经硬生生地从手掌中被他自己扯出来。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