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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微颤,手紧紧握住黑漆托盘,沉默片刻,低声道“叫葛天明进来”
葛天明从未像今日这般心惊胆战,平日最厌恶临阵胆怯之人,此刻却又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
关上门,静静垂手侍立,等候主子发落。
纱幔内传出武元昊低沉却严厉的声音“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葛天明料定瞒不过王爷,硬着头皮回道“看清了。是蓉蓉”
房间里突然死一般寂静,透过药碗上冒出的热气,她看到那对幽暗的眸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心莫名一颤,他在发怒,而那充满愤怒的目光看到她的瞬间竟然倾泻出一丝温柔,怎么回事,他是关心她吗还是
“带她来见本王”冰冷的声音打断她胡思乱想。
葛天明领命退出去。
察觉到晓月眼中的惊恐,阴沉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武元昊温言道“放心,本王一定会让你好起来。乖,喝药”盛满药汁的汤匙送到唇边,晓月顺从的喝下去,苦涩的汁液滑过喉咙,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温御城,想起他至今生死未卜,自己受人恩惠却不思回报,还躲在这里傻傻揣测别人心意,真是自讨苦吃。
接过药碗,几口喝下,然后将手指蘸取碗中残汁,在置于床边的托盘上认真写了两个字,武元昊心下好奇,低头辨认,吃惊道“救人你想让本王救人”
晓月连忙点点头,武元昊困惑的看着她,含笑问道“救什么人”
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晓月鼓起勇气,在托盘上快速写下温字,捧到他面前。
眸中光芒瞬间凝住,他当然明白温字代表什么,毫不客气的吐出两个字“休想”
第七十八章 太后驾临
晓月放下托盘,刚想伸手至碗中蘸药汁,谁知手尚未碰到碗,便被一只粗大的手捉住。
“自身难保,还妄想救别人,真是自不量力”武元昊夺过药碗与托盘放至身后案几,用沉默回应她的恼怒与抗议。
晓月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不死心的张着嘴,无奈喉咙里只能发出干涩嘶哑的呜呜声,从来不知道失声原来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
看着她恳求的目光,武元昊不由心软,语气依然冰冷“此刻,你应该做的只有老老实实待在这间冰月阁里好好养伤,其他的无须你操心。至于救不救人,就要看本王心情而定,如果你能早日恢复容颜,做好分内事,本王也许可以考虑一下救那个瘟神。”
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急促的声音,武元昊看了看怔着发呆的晓月,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打开门,看见管家神色仓皇的立在门外,意识到事情紧急,回身关好门,低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刚接到雪狼来信,太后对林晓岳之事起了疑心,现已出宫,轿撵正在来王府的路上。王爷,如果让太后看到小姐,恐怕凶多吉少,还是趁早把她送出王府吧”管家担忧的建议道。
“王爷,管家说的有道理,让属下护送小姐出府罢”葛天明立刻站出来,想将功赎罪。
五仙也纷纷主动请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武元昊却挥了挥手,斩钉截铁道“除非本王同意,谁也不准动她分毫”
管家与葛天明神色惶然的对视一眼,二人跟随四王爷多年,深知他秉性,一旦决定,任谁也无法改变,于是不敢再开口。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回道“太后凤撵已至门外,请王爷移步接驾”
果然雷厉风行,不愧是当朝太后。
武元昊眸色微凝,思忖片刻,带着众人快步迎出正门。
太后端木氏身披靛蓝色彩绣万字团寿锦缎斗篷,手捧一銮金铜暖炉,在李长的搀扶下缓缓步出凤撵,除了随身十几名宫女内监,凤撵两边整齐排列二十几名大内侍卫,个个贯盔带甲,腰悬宝剑,神情严肃。
葛天明见着阵势,神色微变,忍不住担心道“王爷,太后来势汹汹,属下看还是先把小姐送走”
武元昊冰冷的目光横扫向他脸上,自知多说无益,冲口而出的话只得咽下,退到一旁。
隐去眸中锋芒,唇角上扬,冰冷的脸上浮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俯身下跪,恭声道“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驾临,多有怠慢,请母后恕罪”
太后眉目含笑,满脸慈爱和善的说道“昊儿无须多礼。素日你公事繁忙,无暇去建安宫探望哀家,哀家只得亲自登门来看看你喽”说着上前扶他起身,目光似不经意向众人掠去,秀眉微蹙,当迎上武元昊热切的目光,旋即莞尔笑道“为何没见到侧王妃莫非成心躲起来,不敢见哀家。俗话说,丑妇总要见公婆,况且,她在宫中伴驾的几日,昏定晨省从未缺席,这会子怎么到害羞起来了,昊儿啊,还不快叫你的侧王妃出来见驾”
真是只老狐狸,明知故问,故弄玄虚
武元昊心中冷笑,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作出一副委屈无辜的神情,叹气道“母后有所不知,自从侧王妃入宫伴驾,儿臣一直心绪不宁,彻夜难眠,按照宫规今日期满,一早儿臣就打发人去宫外等候侧王妃,不知何故,始终未等到她。母后,儿臣正想入宫询问此事,不料母后竟早儿臣一步先行出宫,母后如此关心儿臣,不惜为儿臣婚事冒雪奔波,儿臣真是不孝之极”
太后没料到他会先发制人,只字不提林晓岳行刺皇上的事,撇的倒是一干二净,不过,太后也不是吃素的,她早就做了万全准备,今日非要拔出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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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真假林晓岳
“哦如此说来,侧王妃既不在宫里,也未回到王府,莫非她失踪了亦或者遭遇什么不测”太后故作震惊担忧地问道,目光却暗暗观察着他。
葛天明等人听闻此言,神色顿时惶惶不安起来,紧张的注视着四王爷。
武元昊心中亦觉诧异,太后对他素来防备忌惮,十几年来,二人虽名为母子,实则貌合神离,暗自较量。他很清楚,太后今日突然驾临王府,绝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顾念母子情深,探望他这个眼中钉。但林晓岳已被雪狼暗中掉包,金蝉脱壳,牢房里那具尸身是葛天明从乱葬岗找来的死人,经秦惟庸易容伪装成林晓岳相貌罢了。此事从始至终,他亲自策划,可以说天衣无缝,不应出现何纰漏悦。
不过,世事多变,宫中之事向来波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