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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造子问:“工作之余呢他去哪了”
“跟汪小姐喝喝茶、吃吃饭什么的。”
南云造子突袭一句:“他们上床吗”
阿诚彻底卡住。
南云造子追问:“你不知道”
阿诚道:“汪小姐的叔父刚满七七,热孝,您懂中国的传统礼仪吗长辈过世,守
孝三年。何况杀人凶手还逍遥法外。”
“阿诚君,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要你死死盯住了明楼,也并不是要害他。我是在帮
助他,希望他尽忠职守,为大日本皇军效力。同样,我也很了解你的情况,希望你做
好大日本皇军的千里眼、顺风耳,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人都有秘密,找出明楼的弱
点,查到他的秘密。你不仅可以改头换面,还能够从此摆脱明家仆人的身份,一举两
得,阿诚君。”
阿诚面无表情:“我,一定留心观察,报效南云课长。”
南云造子纠正一句:“报效天皇。”
阿诚站起来,很严肃地立正,敬礼:“是。”
天空渐渐陷入黑暗。烟花间的小包间,珠帘晃动。一个小妓女走来,发出一声尖
锐的惨叫。地面上一具尸体,穿着长袍马褂,脚上是一双布鞋,面部狰狞。
老鸨和两名看家护院的人闻声而来,围着尸体看了看。吓得浑身直哆嗦的小妓女
指着尸体怯生生道:“我,我来的时候,就,就,到处都是血。”
“这可不能惊动巡捕房。”其中一名护院压低着声音道。
老鸨点头:“惊动了巡捕房,我们就要关门大吉了。”
“干脆,咱们趁夜里没人,卷一个铺盖卷,扔到乱坟岗去。”
“遇见人怎么办”
“咱们是吃哪行饭的就说死了一个梅毒,一准没人敢看。”
众人听得有理,忙点头应和着:“就这么办。”
于曼丽站在楼梯上,听着从郭骑云的房间里传来的女人的笑声,也能感应得到房
间里面的旖旎画面,男欢女爱的亲昵。此时,身上渐渐感觉寒冷,于曼丽双手环抱着
肩膀,脑海里浮现出明台与程锦云的影像。
明台与程锦云亲密拥抱,于曼丽就站在他们面前,站在他们中间,居然无法阻隔
明台和程锦云的热吻,他们对她视若无睹。
于曼丽又一个寒战惊醒过来,郭骑云房间里的男欢女爱在继续着,恍然觉得那道
门里的一对情人就是明台和锦云,他们肆意欢笑,尽情地享受属于他们美好的花底良
宵。
于曼丽捂住耳朵,悲鸣了一声:“啊”
郭骑云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于曼丽猛然回过神来,手足无措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仓皇地跑回楼上。在她
身后,是郭骑云房间里响起的唱机声,流行歌曲花好月圆。
明台在房间里画着海军俱乐部的内部结构图:楼梯、走廊、包间、大厅、拐角等
一一详尽。
听到敲门声,明台急忙把几张大学的答题卷子压在图纸上面,说了声:“进。”
只见阿诚端着配备精致的西式茶点走进来:“明台,大哥叫我给你送宵夜。”
“谢谢阿诚哥,搁着吧。我来。”
“你看你的书。”阿诚放下点心,看了看卷子,“做了几张卷子了”
“两张。”明台乖巧道,“一张是欧洲考古,一张是拉丁语作文。”
阿诚走过来,伸手就要拿:“我看看”
手刚一碰卷子,明台伸手压住卷子:“我还没做完。”
阿诚看看明台,脸色沉下来:“放手。”
明台看他一脸正气,慢慢松开了手。
阿诚把一叠卷子拿起来看,只见他前面写了两页,后面都是空白的,最后一页是
一张建筑的结构图,严肃道:“这是什么”
明台一把扯回来:“我不想学欧洲史了,我要改学建筑学。”
“你都换了多少次专业了换来换去,你不想毕业了”
明台嘟囔一句:“要你管。”
“你要学建筑学,你有学建筑的灵气吗传统建筑学的研究,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
单。你得懂点室内家具的设计,还有风景园林艺术”阿诚指着其中一张绘图,看出
了端倪,“你看,这张图你画的是海军俱乐部吧”
明台点点头:“嗯,阿诚哥,我画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阿诚故意指点着,“你看这里,海军俱乐部的凉台很小,窗子长而
窄,走廊外,有一个曲折的花廊,有一个小池塘”说着拿起钢笔就画上了。明台的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脑子配合阿诚的画笔飞速地记着,脑海闪回着海军俱乐部的影
像。
“这里是外墙,为了让池塘里的水干净、清爽,通常会采用引进活水的办法,从墙
外引进来,墙下面,应该有一个很大的孔洞,类似拱门,苏州河的活水就从拱门下面
源源不断地流进来了。”
明台点点头:“很多庭院都这样设计的吗”
“这个各有各的方法吧,大同小异。”
明台把画收起来:“等我做完这些题目,阿诚哥再教我画画儿。”
“三分钟热度。”阿诚嗔道,“学习要持之以恒。”
明台笑嘻嘻地端起甜汤喝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明白。这汤真好喝,阿诚
哥也来一碗。”
“你好好吃吧,我还有事情要做。”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待阿诚离开后,明台放下碗走到门边,听到阿诚的脚步声远去后落了锁,又重新
把那幅图纸拿出来研究着,嘴里轻轻哼了一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
来”
阿诚从明台的房间出来,直接去了明楼的书房。
“好的,谢谢。”明楼挂了电话。
“打听到了吗”阿诚问。
“跟你了解到的差不多,是工部局抓的人,很小的一个逃税事件,工部局为了表
现东亚新秩序,把抓到的人交给了日本特高课。”明楼说,“他叛变了,供出了自己是
上海地下党行动组的成员,特高课里有一个日本共产党员,他为了上海地下党免遭涂
炭,开枪打残了叛徒。”
“可惜没打死,自己又牺牲了。”
“对。他慌了,枪法不准,打偏了,打瞎了叛徒一只眼睛。”
“叛徒人呢”
明楼道:“被南云造子秘密送到日本陆军医院高级病房区了,据说,叛徒的另一只
眼睛也感染了,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就得变成双眼瞎,日本人正全力抢救他的眼
睛。他如果复明,就算是一只眼,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做了他。”
明楼点头:“当然,需要一个完美策划。”
阿诚说:“我认识这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