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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出口,再说就没那么难了。
“润儿是我的骨肉。”周瀚一字一顿地道,“所以,母妃,如果真的是您给润儿下的毒,就赶紧把解毒的方子拿出来吧。否则,您就害了您嫡亲的孙子啊”
孟氏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没有找回身份之前,她就知道周瀚跟方氏曾经彼此有情。回府之后,也一直听孟馨娘絮叨,说方氏不要脸,一有机会就跟周瀚这继子眉来眼去。
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孟馨娘小心眼儿的猜疑。
京城方家乃清贵之家,方家的人各个端方刚正,方氏乃这一辈的嫡长女,家教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世上的女人,大抵都是嫁了谁就跟谁一心一意地过日子。济安王生得高大威猛,文武双全,虽说早年对老太妃言听计从,总的来说还是坚毅果决的性子,就男人的魅力来讲。可比周瀚这文不成武不就、喜欢伤春悲秋的文弱之人强多了。
别看前宅后宅只隔着一道门,对女人来说却如同天堑。出来进去奴仆成群,在济安王的眼皮子底下,方氏想跟周瀚有点儿什么都难。
她怎么也没想到,被她当成耳旁风的话竟是事实。她的儿子跟继母搞在了一起,还搞出一个孩子来。
她是脏了身子的人,虽然不是她的错。可内心深处没有一日不受到伦理和道德的审判。若不是有报仇的信念支撑着。她恐怕早就崩溃了。
正因为没能守住自己的贞洁,她才格外看重操守伦常。她容忍不了自己身上的污点,更容忍不了别人做出悖伦丧德之事。
这种令她不齿又羞耻了半生的事情。竟发生在了她儿子的身上
“混账。”她将手里的念珠狠狠地摔在周瀚的脸上,怒声骂道:“这天底下的女人多如牛毛,你跟谁不好,偏偏跟她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跟那个女人生出一个孽种,给自己留下偌大的一个把柄这要是传了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前程还要不要谈哥儿和真姐儿将来要怎么办
你可真是色令智昏,鬼迷心窍,糊涂透顶”
孟氏回来一年之久,周瀚还是头一回见她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说话。直到此刻。他才觉得孟氏身上有了些许母亲的影子。
默默地听她骂完,往前走了两步,双膝跪地。“母妃,儿子知道自个儿犯了错。可错已铸成,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母妃怎样教训儿子都成,可润儿是无辜的。他生来就体弱多病,已经受了不少的苦,再经不起任何折磨了。
我为孟馨娘所害,日后恐怕很难再有生养,我只有谈哥儿和润儿这么两个儿子。还不知谈哥儿日后会不会发病,润儿再有个三长两短,儿子说不得就要绝后了啊。
母妃您就行行好,把解毒的方子给我吧。
润儿眼下命在旦夕,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孟氏凝视着儿子涕泪横流的脸庞,面上的惊怒慢慢消弭,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你求我也没用,毒不是我下的。”
“当真不是”周瀚狐疑地盯着她。
“不是。”孟氏答得干脆,“我活到这把年纪,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若是我做的,我自然会认,没有必要骗你。
除了念几句佛经,我这不理俗事的老婆子也帮不上你什么。你莫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想想别的法子吧。”
说完伸长手臂捡起地上的念珠,坐正身姿,继续闭目默诵。
周瀚本就不信自己的母亲会对小孩子下手,见她说得坦然,再无怀疑,“是儿子冒犯了,还请母妃莫怪,儿子先行告退,改日再来向母妃请罪。”
说罢磕了个头,便起身匆匆离去。
等他出了院子,墨菊才进门而来,轻声地禀道:“王妃,世子爷走了。”
孟氏“嗯”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底闪着冰冷的杀意。
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这话放在济安王身上也当适用。她原想让周润多活一阵子,好生折磨一下济安王和方氏。
照这样下去,最受折磨的将会是她的儿子。
她不愿儿子受折磨,更不愿留下周润给儿子的人生留下致命的污点。长痛不如短痛,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君萍在做什么”她问道。
“听说了四少爷的事,一直心神不宁的,借出去消食散步打听了一回。刚刚世子爷过来,奴婢还瞧见她在厢房那边探头探脑呢。”墨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情颇有几分不屑。
孟氏警告地看她一眼,见她缩头不再言语了,才吩咐道:“你去找她聊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我将药方藏在佛像肚子里的事情透给她听。”
墨菊会意,却有些担忧,“就她那老鼠胆子,敢到您这儿来偷东西吗”
“机会难得,她不敢也得敢。”孟氏语气笃定地道。
君萍的那点子小心思,孟氏可谓了若指掌。
先是借着送人给简莹使唤,叫她尝到了受挫的滋味,又叫她抓心挠肝地等了半年多。如今现成的“立功”机会摆在眼前,也许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能够用来讨好周漱,留在周漱身边的机会,她没有不牢牢抓住的理儿。
墨菊依旧有些迟疑,“可是没有王妃给的对牌,她也出不了府啊。”
“她自个儿会找门路的。”孟氏几不可见地冷哼一声,“她还不至于那么笨,否则我也不会留她到现在了。”
未完待续。
、第487章 主角
方氏管制下人一向宽严有度,对待自己院子里的人还更宽松一些,没有根据从不动用刑罚。
可这回不一样,一切都以救周润的命为先,其它的就顾不得了。张妈将菁莪院的人挨个审了,小厨房的人以及有机会接触到饭菜食材的都打了板子,甚至将周润碰过的饭菜塞进她们嘴里。
甭管怎么打怎么吓唬,那些婆子丫头只哭着喊冤枉,审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问出来。正束手无策,就听人禀报说君萍来了。
张妈闻言先惊后怒,“她来做什么”
门房的婆子因张妈今日如罗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