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7(2/2)
子夕冲着夏岳林怒喊着:“你凭什么左右我的婚姻你凭什么赶走她你把她弄去哪儿了你快告诉我“
夏岳林完全没有料到子夕的情绪会如此激烈,即使当年把他从雪德身边带走,他也只是闷声不响的游手好闲:“我不知道,更何况既然她决定要离开你,就不会让你找到她,你何必白费功夫,就这样各归各路不好吗你清醒一点”
“清醒”子夕猛得甩开了爸爸的手,“让我告诉你什么叫清醒。和顾晓黎在一起这几年,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心,为什么难过,为什么改变,为什么忍耐,为什么奋斗。我生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努力,都要认真,因为我觉得我的人生变得很有意义,未来的所有事情都只得期待。我爱她,胜过我自己,这些,你知道吗”
夏岳林和何亦芬都被子夕的话所惊到了,他对顾晓黎的感情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子夕不屑的看着二老:“看你们的眼神,就知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你根本不了解我们,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婚姻。”
夏岳林稍微镇定了一下,走到子夕的病床前:“我了解,甚至比你更了解你需要什么。晓黎的平凡、倔强以及她坎坷的人生可能让你产生了好奇和同情心,这些是你的世界里从未见过的,你觉得很新奇,但这种感觉会过去的,就像现在她突然离开你,这种难过和不适应也会过去的,到时候一切都会好的。我知道,晓黎是个好女孩儿,可是她不并不适合夏家,也不适合你。”
“不适合我”子夕嘲讽的突然指向雪德,“难道她又适合我”
雪德吃惊的看着子夕,夏岳林大声呵斥了子夕:“子夕,你不要再胡闹”
子夕难以置信的看着夏岳林:“到底是谁在胡闹刚才这些话,你是不是也同样告诉了顾晓黎,你凭什么这样践踏我的感情,你凭什么就能这么清高的随意指责别人的爱只是一种同情和好奇你了解我的感受吗你了解顾晓黎吗你根本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为什么你们可以为了感情放弃一切,却要我为了家庭牺牲,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自私吗”
何亦芬心疼的看着子夕,毕竟她曾经为了夏岳林放弃了所有,这样的情感她多少能有所理解。
子夕愤恨的眼光里控诉着所有对夏岳林的不满,再次抬起手指着雪德:“你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我不会娶。除了顾晓黎,我这辈子谁都不要,离婚协议书我不会签,今生今世,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她”
夏岳林激动的打了子夕一个耳光,走出了病房。雪德也羞愧的跑了出去,她知道,自己和子夕再也没有可能了,她应该劝阻爸爸和夏叔叔的,她应该早点看出来子夕的眼里、心里早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两小无猜,什么一厢情愿,那些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子夕变成今天这样,她也是帮凶。
顾晓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渺无音讯,子夕每天都在不停歇的寻找中度过。1个多月,一无所获,他唯一能断定的是顾晓黎已经离境了,否则不可能消失得这么彻底,那么她能去哪儿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子夕死死的盯着世界地图,顾晓黎,无论你在哪个角落,我一定会找到你。子夕用力的砸在书桌上,一个精致的红色牛皮盒子哐当落在了地上,各种精致的明信片和书信散落一地,那是雪德每走一处寄给他的。从他们分开的那一年开始,一年,两年,三年有些已经陈旧的发黄,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子夕已经找不到后面几年的了,他也记不清是雪德不再寄给他,还是他没拆封就随手放在哪儿了,这些曾经珍藏的,忽然打开在眼前,子夕竟然觉得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从见到雪德那一天开始,他就不想让自己再提起任何和她有关的事情,也不敢打开这个盒子,就像潘多拉魔盒,他害怕那里会释放出让自己动摇的怪力,他瞒着父母,瞒着雪德,甚至瞒着晓黎。但现时,捡起这些已经染尘的信件,子夕只像是在收拾一段过往零散的友情,那些年的追逐,那些年的执着,已经依稀再无半点涟漪,平静得连他自己也惊讶,赵雪德,我们已然已是过往了。
子夕慢慢的捡起地上的纸片,一张来自希腊圣托里尼的明信片让他心痛的坐在了地上,所有的甜蜜都历历在目,闭上眼似乎都还能清楚的感受到顾晓黎在怀里的温度,是什么让你这么决绝,甚至都不愿意和我道别子夕在锥心的痛楚中惊觉的睁开了眼,看着手里和地上的纸片,是因为这些吗是因为赵雪德吗“子夕,为什么爱我”这是顾晓黎唯一一次问这样的问题,因为过去她从来都不在乎,但她却在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夏子夕以后开了口,因为她终究也是一个会计较,会在意的女人。她三番五次欲言又止,旁敲侧击的打听和雪德相关的问题,自己的躲闪和隐瞒已经早就落在了她的眼里。我明白了,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子夕开车飞奔到了父母家里,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只是来求证。夏岳林向他坦白了一切,他猜得没错,在和他去希腊之前晓黎就知道了他和雪德的一切,确信了他对赵雪德的“一往情深”,确信了他能不药而愈,所以她放心的走了。她这么决绝并不是对自己无情,相反她只是太深情以致愿意成全他,成全他的所谓爱情,成全他的所谓前途。和父亲无关,和家境无关,一切都源于她对自己的失望和放弃。子夕失魂落魄的瘫坐在花园里,夏岳林和何亦芬只能选择远远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雪德轻轻的坐到了他的身边,子夕像个无助的孩子,颤抖着告诉她:“原来没有谁有错,错的都是我,她走是因为她放弃了我,我可能永远失去她了。”
子夕痛苦的样子雪德见过,但那样的记忆太久远了,还要追溯到大学时代她果断的拒绝他时,他也难过,也不舍,但这样的绝望和万念俱灰这是第一次,他的眼里似乎看不到一点希望,如此空洞,如此茫然:“子夕,你真的这么爱她吗或许”雪德微微顿了几秒,尽管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但她依然想要亲口问问子夕。
然而这一切都太迟了,有些话永远深埋在心里,或许才是彼此最好的相处方式,没有等雪德开口,子夕坚定的回答道:“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哪怕机会再渺茫,我这辈子也不会放弃找她。雪德,那天在医院说的话,我很抱歉,请你原谅,我并非针对你。”
“我理解。”雪德拍了拍子夕的肩膀回答。
“我们俩”子夕看着雪德,“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我很珍惜。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只要记住这份友谊就好,其他的都该放下。我很感激在以往的生命里能有机会认识爱情,但我更感激的是能够遇到顾晓黎,让我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爱情,这种感觉是不可磨灭的。”
雪德含着泪听着子夕这番话,一份从小到大的情谊,这些就是过去三十多年他们俩的全部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该再有了。即使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