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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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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丞硬着头皮说:“下官觉得王丞相这是求死心切”

“求死你说王丞相得的是心病,此病无法医治”苻坚大惊。

太医丞道:“从脉像上看,戾气郁结于胸,此症多是因为烦忧引起。”

苻坚挥挥手,命太医丞退下,就吩咐陈遐说:“快,即刻去丞相府。”

苻坚不是第一次去丞相府,他们俩的关系是不言而喻的,于是轻车简从,很快到了丞相府,丞相府的人看见天王陛下亲自驾到,也不讶异,苻坚从各位随仆脸上的戚容可以看出,王猛的确是不行了。

苻坚进了王猛的内室,看见王猛双颊突出,一脸的死暮,他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但是苻坚踏进内室的那一刻,他神奇地睁开了眼睛,除了那双眼睛还有些光彩,其它的部分都是死了的。

苻坚走近他,王猛眼角湿润了,浑浊的泪水滑进满是折子的眼角,顺着折子的沟壑蜿蜒而下,甚是心酸,他还想挣扎着爬起来行礼,苻坚忙按住他道:“景略,你忘记了,从攻进长安城以来,朕就免了你所有参拜的礼”

王猛长叹道:“死罪呀,臣是死罪呀,陛下对我忍耐得够久了罢”

苻坚惊道:“景略如何说这样的话”

“这十几年来,下臣自视甚高,陛下对下臣也是言听计从,猛渐渐地也失去了初心,以为这大秦江山都是猛替陛下打下的,其实下臣错了,王猛得遇陛下,施展一身的才华,若是没有陛下,王猛还只是一介狂狷的书生而已,所以有不少事情瞒着陛下,猛以为我瞒着了陛下,但陛下什么都知道,陛下是一个有宽阔胸襟、雄才大略的君王,不输于前朝任何一个皇帝,下臣能辅佐这样一个君王,实是我王猛的大幸”

苻坚看王猛说得情真意切,不由地伤感起来,说:“朕的这个天王,还没真正完成统一大业,所以需要你快一点好起来,咱们一起打晋朝,打下晋朝才是真正的得到天下”

王猛大惊,拼死爬起来跪倒在地说:“臣不久于世,拼死也要陛下答应臣两件事”

苻坚看王猛要爬起来跪下,忙去阻止,但王猛虚弱的病躯居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劲力,苻坚居然拦不住,叫他生生跪倒在自己跟前。

他只好说:“有什么话一定要跪着说,你躺下来好好说,朕对你一向言听计从,你的话朕必好好思虑。”

王猛挣扎着叩了一个响头说:“头一件是陛下不能急着打晋朝,待大秦基业稳定,晋国自己便会四分五裂,不足为患。二是慕容家族实是不容小觑,若陛下不忍心赶尽杀绝,也希望陛下不要重用他们,王猛已是将死之人,没有什么可图了,只愿大秦能一统天下,王猛愿足矣。”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疼痛

苻坚犹豫了一下未答,王猛的气粗粗地喘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说:“我知道陛下为什么要留下慕容垂,你明明知道慕容垂与我有杀子之仇,你非但不治他的罪,反而封他为侯,陛下,你是想用他来钳制我罢”

苻坚大惊,后退两步盯着王猛看,说:“景略,你竟是这样想的”

“陛下,也许您觉得您并不是这样想的,此是人之本能,人于高位之中,便有岌岌可危之感,低头看下面的万民,一两个挣出头来的,便可怕之极,须得有两个出头的人相互打压,这高位之人才能坐得稳”

苻坚微微冷笑:“这是你们汉人的逻辑罢”

“陛下”王猛的泪迸出来,“如今的陛下与汉人并无二异”

“哈朕明白了,这二十年来,你勤勤勉勉辅佐朕,就是想让朕与汉人无异”

“陛下,这个不是重点,下臣活不明天了,也不需要陛下让其他人来钳制我了,臣若去了,慕容垂就会在朝庭做大,他们慕容家族也会益发壮大,到时候就没有人再能与之抗衡了请陛下三思”王猛悲怆道。

苻坚听他说起活不到明天的话,一阵伤感悲凉袭来,这几十年来,他在政治上、军事上十分依赖王猛,他的献言建议基本上都采纳了,大秦朝有今天的繁荣,王猛的确功不可没,若是他就此去了,当真如断了手臂一般疼痛。他低头说:“景略,你别说这样的丧气话了,太医丞说你得的是心病,朕从不疑心过你,也未想过叫谁来钳制于你,你放宽心,咱们徐徐图之。朕不能没有你在身边。我还想着要一统中原当真正的皇帝,如秦汉一般统九州大地”

“陛下”王猛大惊,“陛下。万万不能攻打晋朝,只有先把北地安抚好了征服了,晋国才能做打算呀”

苻坚拍拍王猛的肩膀说:“景略,你对晋仍有余情朕能理解”

“不陛下。不是这个原因,陛下听臣说不是这样的北地几个小国还没整治好。便去征讨晋国,魏曹便是如此作法”

“好了,你别说了,朕不是曹阿瞒。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朕只盼着你病好了。咱们共图大事”

“陛下”王猛大叫一声,一口气上不来。眼白翻了上来,苻坚大惊,大叫:“来人,快来人”

太医丞进来一看,连忙施针,一人劝苻坚:“陛下,此处不干净,您不宜留在此处了,快回宫里,下臣们尽全力救治王丞相”

苻坚心里冰凉,知道王猛过不了这一劫了,失魂落魄回到秦宫,果然不久,便传来王猛故去的消息。

苻坚立在太极殿东侧的明堂,宫人、宦官肃立两侧,静得听得见她们衣袂摩擦发出的声音,那个总在他身前指点江山、出谋划策的人走了,苻坚回过身去,那个悄悄站在他身后或发着呆,或频着眉,或亮着眼睛听他说话的人也没有了,这世界变得如何寂寞,再没有人听得见自己心里的声音了。

苻坚觉得难过,在东堂中间站了一会,就出了殿门,在殿前又茫然了,如今哪里可以收留他的悲伤和失落

他提起脚,漫无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芳华殿,一进殿门,守在殿门的小黄门吃了一惊,正要报,苻坚手一扬,示意他不要叫,他回身一摆,叫跟着的人停步,他穿过走廓,向正殿走去,长廓有些长,以前苻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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