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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烈此时也是虚弱至极,他缓缓地靠近她,笑着说:“阿城,你变得好难看。”
林月城这时才记起脸上的毒,慌乱地拿手遮住了,许久,她才吐出一句:“难看,你便不要看。”
暗烈却是伸手拥住了她:“我有些冷。”
林月城只觉凉入骨髓,却是愈发向他挪动了几分,带有几分不满地说道:“我没穿衣服。”
暗烈笑道:“我看过了。”
林月城笑着说道:“暗烈,谢谢你。”
“那便以身相许。”
“你嫌我难看。”
“没有。”
林月城却不知如何回应了。想起这几日的苦难,她仍有些后怕,只是对于暗烈救走她的过程,她却恍恍惚惚记不清,也不知崔莺歌如今的状况,她的心竟一刻也不得安宁。思绪来来回回地飘荡,再次回到暗烈身上时,他却睡着了。
只是,他的身体真的很冷。
林月城不知何时睡去了,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客房,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衫。睁眼,依旧一片漆黑,而这屋内却多了许多人的气息,唯独没有暗烈的气息。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屋内人的交谈声,因少了那个人的声音,心口一阵阵的疼。
待人迹淡去,她听到了红烛与程怀凌的交谈声。两人见她醒来,似乎极其高兴,竞相奔到床前嘘寒问暖,她甚至听到了程怀凌的哭泣声。她想要开口奚落奚落他,听到他的哭声,她循着声音摸索到他的脸颊,轻轻拍打了两下,笑着安慰了一句:“别哭,姐姐没事。”
、芳影无踪
红烛知晓暗烈一早叫他来此的意图,他替林月城看了脸上的伤和眼睛,苦恼得皱起了眉。
一室寂静,程怀凌在旁瞧着难免心焦,几欲上前询问,看红烛闭目沉思的模样,又怕贸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心绪,只得垂首立在一旁。他又观林月城心不在焉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偏头见林博瑛徘徊在窗外,他瞅了瞅室内的两人,一声不响地出了屋子。
程怀凌见了林博瑛,主动问了声好,林博瑛亦是简单地回了礼,却总有些心不在焉。程怀凌知晓她来此是为了找红烛,看她面有急色,他温和有礼地问道:“博瑛姑娘找红烛公子”
林博瑛点头应了一声,向屋内张望了一会儿,回头见程怀凌怔怔出神,她便笑着与他攀谈起来。程怀凌心系林月城,话语不是很多。林博瑛本不是多话的人,见程怀凌无心交谈,与他告别后,便满怀心事地离去了。
而屋内的红烛深思熟虑过后,对林月城认认真真地提议道:“若你看中这副皮相,我也会尽力替你医治。”
林月城听他说得认真,心知这不是易事,只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红烛笑问:“你不问问我要如何医治你么”
林月城道:“我信你。”
接连两日,为林月城祛毒的不是红烛,而是林博瑛。
如今的情形下面对林月城,林博瑛的心情极其复杂。在她眼中,林月城是她敬畏又敬重的女子,永远那样顽强而坚定,从未这般弱弱地出现在她面前。而虚弱的林月城,才让林博瑛发觉,即便毁了面容,对方依旧是美丽的女子。
红烛离去前,将医治林月城的注意事项一并交代了她,她不敢马虎。每日她都会用药汁涂在林月城的脸上,过后,再用掺杂了五灵脂的草药敷住,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敷了两日,林月城觉得脸部的肌肉不再那般僵硬疼痛,双目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因暗烈向她体内注了心头血的缘故,她休息了两日,全身的筋脉也通畅了许多,也能下床走动了,只是仍使不出大力。在这后院中休养,十分清静,家主与静茗前来探望过后,知她无恙,也没再前来叨扰,倒是程怀凌与林博瑛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一切饮食起居丝毫不用她操心。
林月城不知暗烈这几日去了何处,心里忧心他的身体,却找不到人打听他的去处。转念想他也不是无力自保之人,也不再自寻烦恼,只管安安分分地养伤解毒。
红烛出门五日,回来时,拖回了一条臭气熏天的蛇身。
蛇身只剩半截,因死了多日,蛇皮干枯,暗沉无光泽。而其尸身的臭味太大,一院子的猫妖唯恐避之不及,早已远远地躲开了,只在心里祈祷着红烛能早日消停。
红烛拖着半截蛇身进了后院,林博瑛瞧见他,却是迟迟不肯上前,转身躲进了林月城的屋子。林月城自然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难受得皱了皱眉,红烛已跨进了门,吩咐了林博瑛一句:“你去打盆水来。”
林博瑛如遇大赦般,丝毫不愿在此停留。
此时,红烛也不与林月城多说,自袖中摸出一把短刃,一丝不苟地切割着蛇身,任污血沾满手掌。待取出蛇身内一粒拇指般大小的圆球,他微微笑了笑,也不管圆球上的血渍和残留的腐肉,上前捏住林月城的下巴就塞进了她的嘴里,逼着林月城将那圆球吞进了肚子里。
这感觉令林月城反感。
那几日,崔莺歌也是采用同样的手法,逼着她吃下各种毒物。
胃里翻江倒海得几欲作呕,红烛却依旧捏着她的下颚,轻飘飘地提醒了一句:“别吐出来,否则一切便白费了。”
林月城只觉口里又腥又臭又苦又涩,真是有苦吐不出。
“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黑蛇的蛇胆,就着尸身挖出来还是热的,效果也显著一些。有了这蛇胆为药引,我要医好你也是小事一桩。”
林月城也算是默然接受了他这般的治疗手段。
林博瑛端来一盆清水,红烛只让她替林月城清洗,他独自收拾了蛇身,在院子里支起了火架,一把火将蛇身烧了个干净。然而,这蛇身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