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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理她,她若敢给你气受,你只管告诉我。”萧定桥在我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见我一脸疑惑,笑着解释道:“她吃心你跟沈凌天有过婚约呢。”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真是想多了,不过,我要是她,估计也要吃心的。”
“嗯,芸儿也会吃醋啊”萧定桥调侃道:“为夫晚上可要好好教育你一下。”
我一听,羞得脸都红了,“你,你这个人好不正经。”
“见过王爷。”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我抬头一看,是洛莘。她今日穿的一身绛紫色的华服,尽显贵气,她见我了笑道:“芸妹妹,好久不见了。”
我亦笑道:“长姐。”
“走吧。”萧定桥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便拉着我不再理洛莘,转身离去,留下洛莘一个人站在原地。
宴饮其实就是许多亲戚在一起吃年夜饭,只是这里的规格更好,规矩也更多,我见到了许多妃子,最得宠的便是坐在皇帝左手边的淑妃方秋雨,她着一身芙蓉广袖衫,金仙绣着的五瞿凌云花纹上,没处的羽毛都以细小浑圆的宝石做点缀,纯净明丽,那人美好而端庄的脸上透着威严,与萧炎倒有三分相似,再看那皇上,果然跟萧定桥说的一样,没他帅,明黄色的锦缎绣着龙纹,光看着,气势也够,只是萧定桥现在要是不笑,绝度比他更能压得住场面。
我身为萧定桥第一次带出来参加宴会的女人,自然成了焦点,皇帝点名要见我,我看了看萧定桥,他含笑点头,皇帝见了我,手中的酒杯仿佛微微一滞,只是他坐的太远,我看的不真切。
皇帝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像空幻一般,“果然是个妙人儿,七弟好眼光啊。”
“多谢皇上。”我行礼后退了下来,萧定桥替我挡过所有的酒,我只与王孙贵族们带来的妻妾聊天,问的最多的自然是我怎么抓住这个万年冰山的心,我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萧大帅哥追的我,众人纷纷表示出羡慕,我亦笑,后来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些妃子已经离席了,淑妃不知也何时出去了,我记得她喝了许多酒,这酒席上,我倒没见到萧炎,只有萧清坐在洛莘旁边的桌上,俩人相谈甚欢,萧定桥被皇帝叫去陪酒,我借故出来逛了逛,我问身边的宫人,萧定桥以前住的地方在哪,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想要了解他,毕竟,今天晚上之后,我就真的成了他的人。
他原来住在皇宫的东苑,阳光充足,可见先皇有多重视他这个儿子。
远远地看到淑妃,我见面便行礼,她见我站在萧定桥的旧住处,带着醉意,笑道:“本宫一眼就认出了你,怪不得七弟喜欢你。”
“淑妃娘娘的意思是”我不解,我长得没那么好看吧
“本宫今日喝醉了,就不打扰了。”淑妃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忍住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轿撵,转身踏进了萧定桥的兴邦馆。
、曲终人散
我进了兴邦馆,萧定桥许久没来这了,却依旧打扫的一尘不染。
夜色下,兴邦馆仅仅靠着朦胧的月色描出轮廓显得那样的不真实,满院子的红梅开得正盛,点点如红缨绽放在枝头,空气里的温度突然有些降下来了,我紧了紧披风,毛绒绒的绒毛在这个冷的滴水成冰的季节被风吹得费力摇晃,打开主卧的门便进去了。
房间里没有点燃炭火,依旧冷的刺骨,却挡住了刺人的烈风。
萧定桥的房间布置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跟他呆在一起这么久,南定王府也参观的差不多了,这里当真不像他的风格啊这用金砖雕刻的莲花意味着步步生花,文房墨宝各各精品,连窗户的镂空雕饰都是用的金丝楠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看这些个装饰,倒有点女孩闺房的味道,这皇宫得多有钱,又或者是萧定桥当时有多受先帝喜欢,书桌上鸳鸯花瓶里的白色雀羽上深蓝色的点缀是那样的显眼,我这才发现,白色在这里似乎是主要的色调。
人总是容易被不同的东西吸引,走过去,同样被吸引的,还有桌上用玛瑙镇纸压着的一幅上了年头的画,画中的女子很是眼熟,单凭眼角的朱砂痣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长得真的跟柳问清不同,画中女子地眉眼更多的是有一种温婉的气质,美而不妖,仿佛,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旁的写的端正的小楷:问世间情为何物额,直教人生死相许。
笔记有些稚嫩,却用情至深,可以看出来这是萧定桥的笔迹,那时候或许他年纪不大,所以没办法做到像现在一样的行云流水,是谁呢问世间情为何物,问情,我卧房的题词,问情园不让人瞧见的梅花,问情轩里挂着的那副蒙面的女子画像,眉眼,一模一样我忽然觉得有些软弱无力,仿佛世界都要坍塌下来,我努力定了定心,只是一幅画,说明不了什么,即便画中女子的手腕上也戴着同样的水货手镯,即便我取了铜镜,仔细凝视自己的容颜,除了那颗朱砂痣,自己的眉眼跟那画中的女子竟是那样的相似,真想抽自己一个巴掌,好好的出来吃个饭,乱跑什么呢,我使劲的嗅了嗅鼻子,有些慌乱的将东西放回原处,出来这么久了,萧定桥该着急了,我小心地将画抚平,骤降的温度让我有些不适,白色的装饰让我目眩,那点点的深蓝如同一点亮光,我有些慌乱,一直以来,我都活的太肆无忌惮了,他爱我,对我百般容忍,是因为画里的女人吗
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一阵低沉的箫声,漫天的大雪不知何时飘下,一个身穿白色舞衣的女子在红梅间轻舞,如同一个轻盈的仙子,隔着窗户上的雕花,许多人都来了,萧定桥长身玉立,深情的吹箫,眼下各位王子都到齐了,当真是热闹,那女子小巧的脸蛋精致无比,仿佛那一刻,洛莘的美也变得庸俗,萧定桥的眼里没有大雪,没有旁人,或许连那个美丽的舞女也没有,有的只是在梅园里晃动身影的那颗朱砂痣。
一曲终了,一舞已毕,萧定桥已然放下手中的玉箫缓缓走向那个舞女,不得不说,她穿的不多,连我都担心她会不会一不小心冻死在这,萧定桥将白色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轻声嘱咐:“当心冻着。”不要说她,任何一个女人被萧定桥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都会脸红,洛莘的脸很平静,我的脸也很平静,那女孩则是一脸娇羞,皇帝哈哈大笑的走了出来,他的脸带着让人恶心的笑意:“七弟,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可满意”
萧定桥淡淡的笑着,手默默地从舞女的肩头放下:“多谢皇兄。”
皇帝很热情的拦着萧定桥的肩膀,道:“你我弟兄不必客气,怎样,今晚留下来”
萧定桥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我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犹豫,皇帝捏起那舞女的下巴,对上她眼角的朱砂痣,“这女人我可是给你精挑细选的,这曲红梅赞也是你最喜欢的,所谓细雪落花人独看,今夜七弟要不要独独采了这支梅花去”
他带着温存缱绻的目光是那样的熟悉,朝舞的婚宴上,洛莘用花钿装饰眼角时,也是这样的眼神,一瞬间我仿佛有些晃神,所以,只要有那颗朱砂痣,所以只要长相相似,都值得你倾心相待吗你是有多爱她,多爱那个女人,爱到把自己变成了她,那些对我有些痴怔的眼神,原来都是因为从我的脸上看到了她,柳问清,柳问情,原来如此,她见我时的迟疑,怨不得洛蓠入不了你的眼,怨不得你指名要娶我,怨不得,怨不得。
突然感觉那些日子过的毫无意义,我与他,竟如此的陌生。
我需要一点时间冷静,如果这时候冲出去跟他吵,萧定桥一定颜面大失,不能冲动,我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臂,等他们走了,我再出去吧。
“进屋子吧,外面冷。”萧定桥的话让我猛然抬头,进屋子,你要带她进屋子
我看了看四周,这么大一个地方,居然没有让人躲得地方,豁出去了,在他们进来之前看到我,我先出去会比较好,笑容,一定要带笑容,现在想想也真是的,我那时候眼泪基本都在眼眶里打转,还笑容我打开门的时候,不止萧定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过有一大部分是在看我笑话,我刚被立为正妃,丈夫就要采摘别的梅花,看我笑话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
镇静我面带笑意对上萧定桥有些失色的脸,“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妾身在此替王爷多谢皇上美意,夜深了,妾身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