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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陈公子敢买老子的姑娘”李容锦又是骂道,“今儿还偏得清水伺候了旁的我一概打出房去”
这闹哄哄的,妈妈早急得不行,眼看着李容锦火气渐大,心道陈侍郎的儿子得罪不得,这个大爷也得罪不得,正两难之际,那李容锦突然高声道:“清水不行,那姑娘也成”
妈妈大喜过望,眼睛看向李容锦指的人正欲开口,却差点咬了舌头。
因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云乐楼的老板,无月公子的妹妹,庄梦庄姑娘。这庄姑娘是个妙人,但并不是无月公子的亲生妹妹,听说是哪个恩人临终托付的,在这云乐楼身份自然不一般。
庄姑娘在云乐楼就是大小姐的身份,只负责受宠就行。庄梦觉得不能让祁无月这么照顾自己,再三要求下便在云乐楼接些清活,也就是卖艺不卖身。
可哪个敢让大小姐劳累是以到如今庄梦的院子除了云乐楼的老板,还没有其他男人进去过。
此刻见李容锦点名要庄梦伺候,妈妈恨不得抽那清水几遍再打几遍李容锦,解气
“这个,锦爷呀,庄姑娘也被人定下了”妈妈说完又暗暗咬了舌头,骂自己怎敢玷污大小姐的清白可立马又在心里安慰道,庄小姐出院子大约是给无月公子买什么东西吧,这也算是公子自己定下了。
偏李容锦是个泼人,那边庄梦也听到了这声叫唤,偏头疑惑地看了眼李容锦身边的妈妈,又疑惑地看了看李容锦,侧身朝丫鬟颦儿颔首便走了过来。
“吴妈妈”庄梦心道,自己平时并不接客,可这男子是怎么回事庄梦悄眼打量了一番,这人唇红齿白,脸颊上竟还透着些许病色。且男生女相颇是好看,偏巧笑得一脸风流看着自己。庄梦一个大姑娘被她一看,白皙双颊粉红了个透。
妈妈悄悄打发人去请公子,对庄梦说道:“姑娘要去见公子吧快去快去别耽搁了。”
庄梦疑惑着,正欲开口,却见妈妈眼神使劲地看着自己,暗示她那个秀气男子。她心下明白,这回已是黄昏,她本是要去桃花林叫好友卿儿回家的,但想想卿儿有许公子陪着想来不会出问题,便话锋转了顺着妈妈道:“确是,不知这位公子叫奴家何事”
李容锦怎么没见着这眉来眼去的也不拆穿,搭着风流笑容,势要杠到底:“怎的青楼的姑娘还有不伺候人的道理今儿本大爷就要这姑娘伺候了怎的”
庄梦身后跟着个精瘦汉子,一听这话愤怒地拔剑上前指着李容锦,不屑道:“你是哪家的杂碎敢对小姐不敬滚一边去玩去”
庄梦瞪那人一眼,歉声道:“阿肖无礼,望公子恕罪。”
李容锦一副大度地挥挥手,她自然不计较,毕竟还要人伺候,遂依旧不知死活的要庄梦伺候,连边上的秦语都受不了,小声道:“公爷咱们别闹了行吗”
话虽这么说,他此刻心里泪流成活,眼前这位主子,真的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又是个牛性子,他知道,今日必定是要闹上一闹了。
李容锦眼睛地打量着庄梦,害得人脸上羞红一片,自己却似乎毫不知情,开始说些混话:“瞧姑娘这身段,确实比这正堂中的姑娘好,不知这房中之术”说完还一脸憧憬。
秦语双手捂脸,他真的无颜再见祖宗了
那唤阿肖的见自家小姐羞愤早气急,已经提剑直击李容锦心脏处。李容锦冷笑,手中的仕女画扇“哗”地扯开往胸前一档,提步一退便退到柱子旁。
阿肖心一惊,看来此人有两把刷子稍一走神,便又狠戾地甩着剑花冲了过去,一招一式开始破李容锦手中那把被她耍得非凡的扇子。
正堂中的人被这一幕吓得早已惊叫四处乱窜,偏偏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时而跃上二楼,时而攀了柱子。正中妈妈和庄梦早急得不行,大喊住手,偏偏又不会武功,急得团团转。
李容锦对一直招招皆是杀招的对手十分不屑,不就是调戏个人嘛,还得杀人灭口不成
这二人拼到正空,李容锦烦得紧,手中扇子干脆也起了杀意,正要砍往阿肖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个青绿色身影落入他二人中间,双手竟将气势汹汹的两人生生震开。
李容锦一惊,待反应过来时便觉胸口阵痛,自己也跌到地上,后背正触着堂中柱子。抬眼一看,那阿肖也没好到哪去,撞上扶栏又摔下来,表情难看,想也是伤得不轻。
李容锦气急,看向始作俑者,目光触及时,却是微微一愣。
这人长得好看,身形颀长,乌发如泼墨,面如冠玉。
那剑眉入鬓增三分邪气,嘴角胭脂痣又是三分媚气,一身素淡的青衣又是三分仙气。李容锦突然想,仙妖不分,极为怪哉。那人淡淡看了眼阿肖,回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容锦,道:“我云乐楼可不是打架的地方,烦请客人下次左转。”
李容锦想了想,云乐楼出门左转乃是京中范将军的府邸。
见着美人李容锦自然客气,咳了咳,在秦语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起身,抱手道:“这位公子想必就是祁无月,无月公子了,小人仰慕许久自然不敢在贵楼冒犯,只是在下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瞧着李容锦这副恭谨得好似真的仰慕许久的模样,秦语腹诽,仰慕他绝对没有一炷香
祁无月一挥手,几个黑衣男子从纱帷出来,将正堂的狼藉收拾干净。这时一个粉衣长衫的男子从二楼下来,身后跟着个同样粉衣的女子,这二人迅速在祁无月身后摆了案几和香茗,待一切备好,祁无月施施然坐下,才抬着下巴看向李容锦,示意她说。
李容锦咋舌,心道这人可真会享受,一个青楼老板手底的人素质又是极高的模样。方才准备东西的二人脚步极轻,纵然她习武多年竟也没听到声音。想来此人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但她向来是不大看得起了不起的人的,因她觉得,这类人手脚多不干净,心中除了算计便是欲望,一点乐趣也无。
遂道:“云乐楼纵然地段不错姑娘不错,可是楼中姑娘可有不伺候人的道理这不伺候人也就罢了,还兴下人动手对客人无礼不成”
祁无月听完抿了口茶,蔑声道:“按客人的意思,我也得伺候人不成天底下还没有人有这资格。”
李容锦讪讪,这人忒高傲,不大好对付,便不再纠缠,又恭敬弯了弯身,告辞道:“小人告辞。”
“慢着,”祁无月搁下青花茶杯,招手,不知何时回来的清水立于五月公子身后,抱了琵琶垂首。祁无月道,“客人不得尽兴不是我云乐楼的规矩,清水,好好伺候着。”
清水柔声应下,走到李容锦跟前,行了个小礼道:“公子随奴家去清水院可好”
这声音婉转动人,清清脆脆中又有青楼女子特有的妩媚,前些日子李容锦听她唱了曲子便十分赞赏。偏李容锦又是个怪人,你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更何况如今性子早没了,客气回了礼就朝门外走去。
身后的秦语心道,不愧是自家的主子,就是有气节
没想李容锦刚一转身面前就堵了三尊大佛,皆是面若寒霜抱手而立。李容锦惊得跳后一步,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