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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我头也不抬的回道。
感觉他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后才走出去。
打开窗户,广阔的黑色夜空中一轮朗月银辉烁烁,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我记得娘亲宫中的庭院里有一棵参天榕树,榕树下有娘亲特地命人做的石桌,每当皓月当空,娘亲就会在石桌上摆上各种点心与果子酒,他站在墙根下摇头晃脑的教我几首与月亮有关的诗歌,大半诗歌我都忘了,只记得娘亲温柔的笑脸在树影中若隐若现,他认真背诗的神情上则淌着清亮的月光。
“啪”什么东西打在我的头上,将我从回忆中拉扯出来,关信正倚着隔壁那间窗格笑看我。
我瞪他一眼:“你干什么”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不关你的事。”我关上窗户回到屋子,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
隔着门我问:“谁啊”
“是我,”是关信的声音。
“这么晚了,有事吗”
“今晚月色这么好,出来散散步吧。”
想了一会儿,我答道:“不了,我想睡了。”
门外的人影没有立刻消失,我吹灭了灯爬上床,门外没有响起离去的脚步声。我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脑袋空空的不知道思绪该飘到哪里,又该在哪里停下。
忽然我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他静静的站在门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最后化为脸上那抹玩笑。
我皱着眉问:“你怎么还没走”
他笑着反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我没说话,走在前面。我白天见到叶芝是如何开启那道墙,本想走到大厅那盆水仙花,关信却拉着我往阳台走去:“我带你下去,这么晚了别吵醒楼下那些病人。”
他依旧抱着我从二楼阳台上跳下去,可是这一次却没有松开手。
“喂,你做什么放开我。”
他不说话,一脸的坏笑看着我在他怀里挣扎,却始终不松手。
我急了:“喂,关信,你这个色狼,快点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明天我就去告诉你师父。”
他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手上的力气也松了,我用力推开他恼羞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大色狼,我要回房间。”
关信并未理我,原地坐了下来。我看着那高高的阁楼,一边开不了口叫他带我上去,一边暗自苦恼,只好背过身站在原地,我们就这样两厢僵持着。
“小七,”他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重重“嗯”了声,他却没有下文了,我回头问他:“喊我做什么”
他撑起头来看我:“没什么,就想叫你,你坐下来,”他拍拍身边的石头。
我指着他说:“你不能再动手动脚了。”
他点点头。
“小七,以后就住在毒王谷好不好我让师父收你为徒。”他低声的说,声音有些混沌不清,若不是深夜寂静无人,我该是听不清楚的。
我的心忽的砰砰乱跳起来,我忙站起来说:“不好。”
他一听,也跟着站起来急忙问:“为什么住在毒王谷不好吗难道你想向从前那样做个小乞丐,在街上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思索着回答:“至少我挺自在的,住在毒王谷哪也不能去,闷死了。”
他一听笑了:“这好办,你闷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出来玩。”
我又否定:“毒王谷里到处是毒,一不小心就会中毒,太危险了。”
他上前一步,走到我面前说:“我可以教你辨识那些毒,教你解毒,而且你现在戴了绿云簪,毒王谷里大部分的毒对你都没什么作用。”
我摆摆手:“不要,不要,总之就是不要住在毒王谷。”
“那你想去哪儿”
我转过身,心里慌乱的很,答道:“不知道。”
他又试探着问:“那在你想出来之前,住在毒王谷好不好”
我明知故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我住在毒王谷啊”
“因为,”他眼里忽然又无限的温柔:“我想跟你在一起。”
虽然心里有底,可是亲耳听到他说出来,我的心还是震动了。
“可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狠下心说道。
一刹那,关信的眼睛就像碎裂的玻璃,一粒粒的碎片割裂着心疼。
、“姚若兰”一
清晨,我看着姚若兰走出玉蚌阁,我悄悄的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她走过人烟稀少的街巷时,我走上前去
快到宫门口,我掏出怀里的小铜镜,确认了一下之后才敢对着守门侍卫亮出腰牌,然后进宫。
太子住的睦赫宫里有不少宫女看到我都纷纷朝我行礼,看来这个姚若兰在太子身边的地位不低。
一位模样熟悉的小太监看见我,忙朝我走来:“你怎么才回来”
“路上有点事,就,就耽误了些功夫。”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他不满的说:“才一天的功夫,你怎么就像不认识我似的盯着我看”
路上有宫女朝他行礼:“夏公公。”
我忽然想起他是一直陪在太子身边的小夏子,忙说:“没有,没有。”
“太子要起来了,赶快去伺候。”
我忙说:“是。”
重新踏进东宫,心不禁轻轻颤了一下,我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刚想在心里感慨一番,就听到太子的咳嗽声,小夏子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进去”
两个宫女要搀着太子从床上坐起,我忙上前帮忙,小夏叫了我一声:“若兰,你糊涂了,见了太子该先行礼才出去一天就连规矩都忘了”
我又慌慌忙忙的跪下来,可是该说什么太子吉祥还是见过太子最后我直接说了句:“殿下,我回来了。”
“起来吧。”仅仅三个字,他仿佛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我心底隐隐作痛,忙起身走到床前,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来。
他的脸色比前几日还要苍白,像是打了一层厚霜,了无生气。
“殿下,您好些了吗”
他摆摆手,不停的咳嗽,我忙端来一杯茶让他喝下,他才稍稍缓过气来:“你姐姐怎么样了”
“姐姐她”我没说话。
就在这时,药房端来一碗药,小夏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