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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严大人同意了”舒锦和一进陆媛的书房就忍不住问。这真是太出乎她意料了,简直就像逗人的玩笑话。
“确实如此,不信你看。”陆媛将手中信一转,推到舒锦和眼前。
“啊”舒锦和把信读完,却是发出一个又惊又疑的问号,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挖醉京园的墙脚,还是百夜梅这位台柱子,太看得起我们的能耐了。这绝不是严大人提的要求吧”
“成不是。”
“那是”
陆媛沉默半响,忽弯唇忍不住发笑,“都说京城听戏,必去醉京园听百夜梅一曲。捧场的可不光光是严大人一位,我们眼前还有一位呢。”
“谁”
“哦,我倒是忘了你平常极少看戏听曲。”陆媛手指一伸,在信纸上某处敲了敲。
“严之洲”舒锦和吃惊,转念一想,恍然大悟,“噢,难怪”
难怪,她总觉得严之洲跟严溪不怎么好,原来中间隔了个“百夜梅”吗不过严溪风流归风流,却是有度的,他身边的女人年龄上从不会有太大差距,“百夜梅”双十不到,严溪是不会碰的。
舒锦和不由好笑起来,也是忍不住弯唇发笑,明白了陆媛的心思,“明白了,既然是朋友的姻缘,自然要帮”
严之洲会喜欢“百夜梅”不奇怪,她虽没见过这个年纪的“百夜梅”,但年岁再长些的“百夜梅”她是见过的,确实风姿万众,眉目多情。其实想来这二人若真能心心相惜也好,严之洲家风宽松,不会嫌弃“百夜梅”的出身。能抛开利害关系的感情,真心,长久。
舒锦和与陆媛好好商议了一番,挖墙脚是不急的,眼下最关键的是把陆家梨园的名声打的更响,站稳了才有抢人的底气嘛。
这般相谈,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舒锦和与陆媛道别,自吟送轩出来,在被丫鬟们伺候上马车时,忽觉得眼角可见之处有人影鬼祟,疑心之下转头往那边看过去,却只是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与舒锦和的马车一同回到睿安王府的,还有一辆小驴车,是从偏门进的。这辆小驴车一停,车上几人就跳下来,急急忙忙往二房院中赶去,向吴敏莲通报了这几日舒锦和的行程。
“你这是做什么”钟离泽问,却不是奇怪,只是有责备她不先知会自己就自作主张之意。
吴敏莲挥挥手让仆从都退下,屋中就剩她夫妻二人,撇撇嘴嗔道:“你天天忙得很,我自己不先弄清楚,又怎舍得来分你的神,你倒凶,不晓得人家的苦心。”
“呵,这还气着了”钟离泽笑起来,揽过吴敏莲的肩膀,让她坐到自己双腿之上,“那就说说你弄清楚了什么”
“哼”吴敏莲扭捏几下故作生气,被钟离泽哄哄就喜开颜笑,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哦”钟离泽挑起眉,“一个小小的候客堂还能如此”
“你又懂了”吴敏莲轻轻捶他的胸膛一下,“里头煮茶的茶师是从润心茶楼里出的,老爷子的人能差了厨子从很久就跟着大爷,你哥看人的眼光如何你不知道还有那两个说书的小子,伶牙俐齿。再加上有陆家梨园的客流保底,你觉得呢”
“没想到侄媳如此有能耐,怪不得太后指婚的时候,老太爷和爹都没有反对。”
“爹的心思你又知道”谈起睿安王,吴敏莲眸中的温度就冷了几分,“爹他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
“不急,袭爵一事父辈过世后再办的都大有人在,这点时间算什么。”钟离泽轻轻抚摸着吴敏莲的背脊,令吴敏莲心头一阵酥麻。
温存间隙,钟离泽在吴敏莲唇边轻轻说道:“往后,多派些人手,三个太容易暴露。盯紧点,她们见面如此频繁又相谈甚久,定是有什么大动作,可能跟陆家梨园有关。”
“好”吴敏莲一声低喃埋入在唇齿间。
严溪动作很快,他与陆媛通信几封,便照着她的要求写了一出短戏来。他本就爱听戏,写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但也谨慎起见,先试试手。
这出戏讲的是一男一女相知相恋的平淡故事。虽平淡,但承转起合俱全,人物刻画到位,读到最后只剩慢慢羡慕,道出一声神仙眷侣。
陆媛命人誊了一份给舒锦和送去,舒锦和读完意犹未尽,不由得佩服严溪的文采,太常少卿名不虚传。
“此戏不知意取何名”她提笔去信。
严溪回之,“神仙眷侣不如粗茶淡饭,便名不羡仙吧。”
有严溪助阵,陆家梨园重振起精神。戏班子的大家看见有自家的剧本了,个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劲,什么也不争不怨了,合力排起戏来。
如此排练月余,不羡仙终于搬上了舞台。
不羡仙好似一粒小小的石子,在京城的戏圈中荡出了一层层涟漪。私下有梨园老板人打听写戏的先生是谁,想要挖墙脚,然这事只有陆媛与舒锦和知道,连陆家的戏班子都不知,只知先生代名“安生”,又怎么问的到答案呢。
不羡仙上了月余,严溪又十分快速地写了两出新戏,一部是不羡仙的后传,另一部则是一场长戏。
陆家梨园更加忙碌,再加上舞团这边也不能松懈,陆媛与舒锦和是忙的脚不离地,顾不上其他。
“侄媳,怎么瞧你精神不大好,可是今日休息的不好”一日午膳时,吴敏莲似关切问道。
她这一句,就将连王妃的视线引了过来。
王府午膳,王爷与二爷三爷都在官署劳碌,老太爷不喜欢动,所以一般都是家里几个女人一起吃。
连王妃对舒锦和是不大上心的,只要舒锦和不动弹出什么大事来,她也不过问。她细细打量了舒锦和几眼,确如吴敏莲所说。“真是春夏交替时,可是生了病气”
舒锦和这几日在编新舞,是有些疲惫,她已经扑了厚厚一层香粉,没想到还是盖不住眼下的青影。她微微垂首,“谢过祖母、二婶婶关心,阿和并无大碍,只是夜间有些难睡罢了。”
“哎,侄媳这就见外了,难睡看着事小实则很是重要,我知一药方对安神很有效果,不如稍后去给侄媳抓几副服用”吴敏莲嘘寒问暖,很是忧心。
连王妃也点点头,“你二婶婶说的不错。”谁希望家里有个面带病容的人在
真对她好的话何必抓药给她,为何不直接给药方舒锦和在心里冷冷撇嘴,想让她服药,还不知药里是不是真的有苦心呢。
“其实想安神也不难只是”她借着垂首变了变表情,再抬头竟有些羞涩,支支吾吾道,“只是要请祖母亲笔加印书信一封好让孙儿好让孙儿”话未完,便住了嘴,又是低下头去看着指尖。
连王妃了然,加印书信有何用出入一些官署之地就需此凭证。她笑道:“哦,原是相思疾。祖母倒是忘了,阿谦复学也过了两月有余。”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