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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不到。
他才发现,思念愈重,愈胆小。
天知道,他接到宫里来的急召令时简直要乐开花了,整晚没有睡着,第二天天将将亮,便带着彭士彬策马疾驰,一路不歇地回了京去。
真正见到她,反而平静了。
其实他撒谎了,她一点也没变,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带她去李叔常带他去的那条溪流钓鱼,用李叔刻的木杯同她一起喝酒。那对双喜杯,他们各执一杯,同饮一种酒。他在军营里早喝惯了比这还烈的烧刀子,但还是有些酒意上头,烧的他心口发烫。
她说他变了,问他是不是还想着庄筱,还对他的回答一脸不信。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他说的话是真的,他念想的人是她也只有她。但话到嘴头还是改了,只因着他不确定,她是不是也同样喜欢他,只怕,并不是的。
如果没有得到她的心,却兀自去扰乱,又有何意义呢
他不想。
后来他送她回荣镇大将军府,明明决定缓下步子来,明明告别了,却还是不舍得分开,想多同她再说说话,想告诉她,他接受成亲一事是出自真心。
结果,那个高大的外域男人就出现了。
看那个男人对她的神情就知道,那个男人对她动了情,这个发现令他恼火。没想到她大方的承认了他们的关系,看着那个男人吃瘪的表情,他承认,感觉很愉快。
是了,或许他没有那个男人高,没有那个男人好看,他的马亦没有呼褐族的好。
但就如李叔说的,这个婚约看似是负担,其中藏了太多利害关系,但同时也是一枚利器。呵他从没像今日般感谢太后。
他们之间的时间,还长着呢。
、第28章 今夜今夜
四年原来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
换做以前,以钟离谦的脾气,就算不至于气愤到下马与呼衍达耶打上一架,也必定会寒下一张脸来,与之言语相撞一番再甩个脸子骑马扬长而去。
但现在,以上的推断一概没发生,他反而还笑了,似乎心情十分不错。
这四年钟离谦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居然把性子磨成这样子。舒锦和联想到舒威是如何训练新兵的,确实十分严格,甚至惨烈她再看钟离谦,很是同情。
气氛尴尬,总的有个人捅破,于是她轻咳两声,打算圆场,却听身旁冷铁相撞声,扭头一看,钟离谦下了马,站在她的身边。
他确实没有呼衍达耶高,但站在她身边刚刚好,不似呼衍达耶,她仰头看仰着脖子都要酸了。
钟离谦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偏过头来,看着她笑了会,忽贴近身来,将手抬至她的发间,舒锦和往后退了小半步,疑惑地看他。
“别动。方才都没看见,有片落叶沾着了。”钟离谦轻轻道,见她不再躲了,又贴近了些,在她耳边低语,“你想让那个男人打消主意,对不对”
舒锦和微微蹙起眉头,偏偏头,对上他的视线。她与他距离太近了,鼻尖几乎要撞上,更能清晰地看到瞳中彼此的倒影。
“我来帮你,怎么样”钟离谦继续道,压低的声音带着点点颗粒感,轻轻落进舒锦和耳中,令她觉得有些痒。
“你为何要帮我”
“帮助自己未来的夫人扫除一些障碍,难道不是夫君应该做的吗我可不希望成亲后,还有这般那般的麻烦人出现。”
麻烦这话是在责备她舒锦和有些不悦地垂下眼睫,在心中权衡利弊。
这几年她与婉宁、姚娉娉保持着书信往来,以此了解京城和皇宫的动向。当婉宁说太子和太后的身子不太好时,她心中警钟便敲响了。
因为,按照前世的记忆,先是太子,接着是太后,最后是皇上,数年间,宫中地位最为尊贵的三人接连羽化归天。她原本没有将之联想到一块,然真正接触过了太子和太后,她却生出奇怪来。
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传闻太子是一生下来就这般体弱,可这是真的吗
传闻皇上对原皇后十分喜爱,既然喜爱,那对太子就不该如此冷淡。明明对婉宁都算宠爱有加,为何却要无视太子如此凄惨的处境呢
再者,先放下太子不谈,离京前她还见过太后,保养的极好。为何她出京不到两年,身体情况却一跃而下
这些都是前世她不曾深究的事。有太多疑问了。
而这些疑问所指向的,都是一个十分糟糕的结果中毒
除此之外,她无法再想出有什么能迅速地一连摧毁三个人。
在边疆结识了呼褐族后,她发现呼褐族盘踞一方宝地,不仅有色彩绚烂的宝石,还有着大量自然天成的药材。呼褐族的祖先曾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四处游住,累计了许多在宇天国所没有的经历,其中就包括医术。
发现这件事,还是一次亲眼看见呼褐族老族医医治害了风寒而起烧的病人,用的医治方法是她从未见过的,病人痊愈的速度也是她鲜少见过的。
那时起,她就用了心思。既然宇天的太医无法找到病因,那么,凭借呼褐族的医术,是否能找到呢就算不能完全治好,能将三人的寿命延长一些,再延长一些,也是好的。
虽这么打算,但带呼衍达耶来,却并非出自她本意了。
谁让这家伙是老祖医的亲传弟子,还一个劲地往她面前钻,为了跟她回宇天,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她只能无奈又被迫地带了他回来。
呼衍达耶的性子太急躁,又是个醋坛子,是该想个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思及此,舒锦和复抬起眼,略一点头,“好。”
钟离谦弯弯唇,他眼神一转,忽直起身来,一把抓住怒气冲冲靠近过来想分开二人的呼衍达耶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一片半卷的树叶,云淡风轻地将它弹下手。
比起钟离谦的淡定,呼衍达耶则显得要急躁得多。他挣了挣,居然没有挣开钟离谦的禁锢,不由更加暴躁,“你们两在谈什么”
“我们未婚夫妻间要谈什么,似乎与你无甚关系吧”钟离谦淡淡道,他一脚踏进舒锦和与呼衍达耶之间,将二人隔开,才松了呼衍达耶的手腕。
这话呼衍达耶只觉刺耳至极,但还未等他要有所言行,却又没有防备地,被钟离谦一只胳膊往边上推了开。
“烦请,往边上让一让。”钟离谦毫不客气地将呼衍达耶推开,嘴上却说得十分礼貌,“若你打算一直站在门外,请自便,我们却要进府去的。”
舒锦和被他半推着往将军府里走,她转过头,眼神示意他刚刚不是说要回睿安王府吗
“唔,”钟离谦似才想起刚刚自己说过的,但愣神也只是一瞬,他立刻又改口了,“我觉得你刚刚的提议也很不错,所以我改主意了。再说,帮人帮到底。”
“哦。”舒锦和想了想,也没反对,由着他去了。
如果她知道钟离谦所谓的“帮到底”是如何个帮法的话,想来,她是绝对不会同意他的帮忙,也绝对不会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