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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锦和佯装惊讶,亦回之一笑,“三殿下多虑了,我却觉得,与往常并无不同。”
“是么。”司时雨一双眸子沉如水,在她的双目上停了片刻才移开,“这儿雨大,我们不若往里走走,寻个避雨的地方吧。”
他们往旁边的巷子走了走,巷旁店铺的楼檐正好延伸出容一人避雨的宽度。楼檐较长,有二三人也站在底下避雨。
司时雨挑了处位置,与舒锦和一掌相隔,肩并肩站着。立央则撑着伞站在几步开外,不让他人再靠近二人左右。
“这雨一下,又不知要下多久了。”
“神佑宇天,一定会平安度过的。”
司时雨眸色亮了亮,唇边浮上淡淡的笑来。他偏过头来看舒锦和,见她仰着头看檐外雨,湿漉漉的发蜿蜒贴着脸颊、脖颈,衬得皮肤更加的白。
“太后赐婚,你欢喜吗”
舒锦和真真惊讶了,她转过头来,对上司时雨的眼,看见他又轻启薄唇。
“你若不欢喜,我能帮你。”
“如何帮”
“此行剿匪并不单单剿洪灾贼匪,等洪灾度过,还要将在宇天横行妄为的贼匪一网打尽。贼匪狡诈难除,钟离谦此行去,至少年余方能归来。他用意如此明显,你又何不趁此机会寻更高之人再谋亲事,想必能顺水推舟。”
“更高之人指的,是三殿下您吗”
“你若愿意,亦无不可。”
“三殿下如此做,是因为喜欢我吗”
宇天国民风开放,但女儿家也是不能把婚嫁之事挂在嘴边的。舒锦和问的直白,倒让司时雨一时愣住。
喜欢吗他在内心自问、琢磨,似乎是有一些能称得上喜欢的。
于是他回道:“自然,是喜欢的。”
他以为她并不真正懂什么叫喜欢。他却不知她已经被爱伤的遍体凌伤。他也不知道,这样顿了又顿才说出的答案,听上去是多么的虚假。
舒锦和觉得眼角酸涩,她使劲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来,“不,三殿下并不喜欢我。多谢三殿下关心,但这样的帮助,我不要。”
她的双眼似被水擦过一般,十分明亮,亮到司时雨几乎想避开。
楼檐外,雨小了一些。
舒锦和不想再与司时雨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福了福身,道:“我与家人好友走散,想必他们正在四处找我,雨势渐小,请三殿下允我先行一步。”
“又何必着急,等会马车便至,我送你回府。”
“多谢三殿下好意,只是我一身脏污雨水又有婚约在身,实在厚不下脸皮,还请三殿下宽恕。”
见她再三婉拒,司时雨也不再强留,拿了青竹伞塞给她,目送她撑伞走远才离开。
在楼檐下避雨的其他几人,见雨势小了,也纷纷匆匆往家归去。其中有一个穿着蓑衣斗笠的人,因着身形最是臃肿,留到所有人都走了才跟着走出巷子。
街上,小贩把摊子都收了起来,偶有行人匆匆,宽大的街道更显得空旷。
舒锦和撑着青竹伞,缓缓走在青石大街上。她心里空落落的,兀自走神,漫无目的,连迎面有马车疾驰而来都没发觉。
说来也奇怪,雨天地滑,马车都是徐徐前行,不似这一辆,反而越驶越快,几乎要擦着舒锦和的边冲过来。
就在要撞上的一刹,有人自舒锦和后面猛拉了她一把。
舒锦和这才惊回神来,手中的伞被吓得松脱了手,打了几个转落在地上。她人虽躲开了,但车轮卷飞起污水,还是溅脏了半身衣衫。
舒锦和急忙忙深呼吸几下,稳了稳心神。救她之人力道不小,她顺着力道的方向依靠在那人身上,粗糙扎人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原来那人穿着蓑衣。
而下一刻,她轻轻被推开,一顶斗笠盖在了她的头上。
斗笠大而圆,若雨水垂直而下,盖在她头上几乎能挡去所有的雨水。她扶着斗笠,抬起头来。身边那人因没有斗笠的遮挡,也露出了脸来。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几个月不见,似乎,轮廓又更深了些,如刀削斧劈。
钟离谦望着远去的马车,眉头拧起,不悦自语道:“郝家的马车明明看见前面有人,怎么也不知停一停。”
还不都是因为你啊
舒锦和无言地看着这个不自知的始作俑者,想到如今的一堆烦心事多半都是因为赐婚一事而起的,内心很是气闷。
她不着痕迹往旁边挪开几步,弯腰去捡伞,手与同样去捡伞的钟离谦的相触到一块。
好凉钟离谦见舒锦和一身湿透,作势要脱下蓑衣给她穿。
舒锦和手一摆,直接拒绝:“我不要。”随后捡起伞,又把斗笠还给了他。
、第23章 不醉不归
钟离谦有些尴尬,他拉扯蓑衣的动作顿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斗笠戴回头上。
舒锦和等他穿戴归位,客套地道了声谢,转身撑着伞离开。钟离谦跟在她后面,她往哪条路拐他也跟着拐。两个人一前一后,互不言语,就这样走过了两条街。
新一轮的雨势又汹汹而来,非一把青竹伞能招架得住,舒锦和撑着伞在强雨劲风中艰难前行。终于又往前行过了一条街,她也被淋了个湿透。忽的一阵大风吹来,青竹伞终于是抵不住了,伞面被吹地翻起来,听一声脆响,伞骨也折了。
没了遮挡,她整个人就像手中的伞一般,被风吹雨刮,狼狈不堪。
舒锦和不得不丢下残伞,以臂遮挡,四处看周边有无可避雨的地方。就在这时,头顶突然暗了下来,一件还带着温暖体温的蓑衣盖在她头上,蓑衣很大,这么一盖,将她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她还未开口拒绝,就有一股力自背后来,推着她往一处行。那股力甚是霸道,她只得撑着蓑衣,在半暗半亮之中半屈半就迈着步子往前走,直到风雨声远去,走进一处楼宇中,那股力才消失,她才得以停下脚步。
她自厚重的蓑衣中探出身来,看清眼前景致,不由愣了愣。
咦,这儿不是润心茶楼吗
都道雨天生意难做,但对于润心茶楼而言,外头是晴还是雨,是酷暑难耐还是冰天雪地,都没什么差别。
因为无论何时,茶楼的生意都是一年如一日,很淡,很惨淡。
隔了数月再进润心茶楼,大堂内的一切还跟上次来时一模一样。甚至那个低头看书的掌柜坐于柜台的位置都不偏一分一毫,还是正正中,还是有人进店只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