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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黄焉屈指弹了下她的脑袋,不再搭理抱头呼痛的燕白鹄,对雷方微笑道:“我们姐妹嬉闹惯了,雷少别往心里去。”
雷方其实早听闻燕奇秀手下这八只凤凰,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就跟当初茶楼上的温谅一般,没想到她们在燕奇秀面前竟然这样的没有规矩,或者说这样的自在随性。尤其雷方比温谅更加深知燕奇秀的为人,所以这份惊讶来的更加的彻底和震动。
“不敢不敢,是我口误,兴许是被燕姐的劳斯莱斯给吓到了,这会脑袋太模糊,说什么什么错。”
别看雷方说话随便,看似对燕奇秀不太尊重,其实是他明白自己在对方心里有多大分量,装正经装庄重不过是自取其辱,还不如拿出混四九城的本色,也能让车内的气氛不那么的凝固。
更重要的是,也能让他绷紧的精神有片刻的舒缓,想一想燕奇秀究竟什么用意。
燕奇秀戴着墨镜,看不到神色有什么变化,道:“跟雷家的八千亿比起来,一辆劳斯莱斯也值得放在你的心上”
雷方觉得后背开始有点冒汗,他不明白燕奇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自己问话,想来想去,无非也就是刚刚启动的钼矿计划能劳动燕奇秀屈驾至此。
以燕奇秀的人脉,打听出宁雷两家关于钼矿的意向并不稀奇,但要想更进一步的了解,却也并非易事。因为除了宁虎臣、雷云海,也就只有宁夕和自己深度参与了前前后后,知道的最为详尽。
宁虎臣和雷云海,燕奇秀当然不会去招惹,她有那个胆子,但她没有那个实力,宁夕跟她关系不错,反而没办法开口,也唯有他雷方,是那个可以捏可以揉的软柿子。
有了做柿子的觉悟,雷方姿态放的更低,道:“燕姐说笑了,我也就是跑跑腿,我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家里肯重用我才怪了”
“假话,假话”
又是燕白鹄丝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了他,雷方打不能打,气不能气,连还嘴都不能还,看着这个不知是假天真无邪,还是真腹黑狡猾的小姑娘,连牙都痛了起来。
燕奇秀墨镜下的目光仿佛一道利剑,仅仅在雷方脸上扫过,就让他觉得一阵的刺痛。这当然不是武林高手的所谓内力,而是心理压力过大产生的错觉,雷方身子一软,求道:“燕姐,你放过我吧,别说我什么都不能说,就算我告诉你全部内幕,你拿去也没用。宁雷两家联手,不过自保而已,针对的并不是你们燕家,你何苦来趟这个浑水”
燕奇秀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可说话的语气却平静的让人心颤,道:“你早这样老实不就好了别说雷宁两家,就是那个燕家,又关我什么事”
雷方知道她从不虚言,登时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滴。燕黄焉捂嘴轻笑,道:“雷少,前不久我们遇到那个叫温谅的小子,人家的表现可没有你这么差哦”
先不说这番话里有没有挑拨的味道,雷方只求不牵扯到钼矿,其他的都好谈,道:“那是当然,温老弟可比我厉害多了。”
燕白鹄一个劲的点头,显然觉得雷方说的话大有道理。燕奇秀突然扭头,似无意的问道:“哦,说说看,温谅都有哪些厉害之处”
雷方愣了一下,心头猛的浮上一个大胆的念头:燕奇秀今天来见自己的目的,原来是为了那个青州少年:
温谅
第六百一十八章 凤足下黄故为焉
雷方的惊讶无法言说,就算当初他为了打垮莫小安,通过温谅间接利用了一把上官晨露,但内心深处并不认为燕奇秀真的跟温谅有什么过得去的交情。
但今天这一出彻底将他搞迷糊了,燕奇秀的处境他不是不知道,若非必要根本不会踏出苏海一步。难道说冒着危险把自己堵在矿大的门口,只是为了听一听温谅的厉害
愚人节早过了吧
燕黄焉眼眸在雷方脸上轻飘飘的打了个转,抿嘴笑道:“我老板今天来福德谈笔生意,经过矿大这边,正好看到雷少也在,念及许久没见过京城的老朋友,所以才停车叙叙旧。”
雷方心头一禀,他的能耐全在穿针引线、走马观花这些面子活上,对自己喜怒不形于色的镇定工夫向来信心十足,刚才再怎么惊讶,脸上却始终堆着笑,可在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孩面前,脑海一瞬间转过的那些想法仿佛无所遁形的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番话分明是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温谅不重要,他雷方也不重要,今天这一面不过是偶遇而已,不用疑神疑鬼。
早听说燕奇秀麾下八凤,黄凤居首,连留在京城、独当一面的上官晨露也不能比拟,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说别的,单单这份察言观色、识别人心的功力,已经远超出大多数人的水准了
雷方心思电转,不管燕奇秀的目的是什么,他没必要也没勇气帮温谅遮掩或撒谎,那样做的风险太大,立刻一五一十的道:“我跟温谅接触并不多,前后也只合作过两三次,但这个人怎么说呢,让我从心底佩服的很”
从京城一夜那微笑中点燃的熊熊大火,再到天漏山前那冰冷的枪管里透出的凌厉无情,从轰轰烈烈的中国可以说不缔造的出版奇迹,再到上宁高科隐于黑暗中不为人知的财富传奇,雷方用他极为便利的口才,为这一幕幕精彩纷呈的故事凭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燕白鹄的美眸里异彩闪闪,其实她和姐妹们对温谅的经历并不是一无所知,从燕奇秀将视线偶尔投注在温谅身上的那一刻起,身为耳目和眼睛的她们就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收集各方面的资料。但由于碍着宁夕的面子,加上时间过短,只是道听途说的打探了一二,拿到手中的信息断裂的厉害,并不能完整的勾勒出一个人的全部轮廓。
这时从雷方口中听到了许多细节和内幕,结合以前留在脑海里琐碎且模糊的片段,一个睿智、果决又不失柔情的人物形象立刻变得清晰且丰满起来。
无论哪一个时代,这样的男人总会对异性充满了吸引力,燕白鹄单手托腮,清丽的脸蛋浮满遐思,悠悠的道:“原来以为他只是聪明的有点可爱,没想到手段竟然这么厉害”
燕青鸾的关注点又是不同,道:“他真的为了一个茶师,宁可得罪卫栖文”
这件事要不是雷方透露,她们还真不知道,只当是朱子萱闹着好玩,从青州将度娘抢去了京城开了香榭居,却没料到真正打算抢人的是卫栖文。
雷方肯定的点点头,道:“我们合作演了一场戏,把赵永璋那个笨蛋给糊弄回去了。”
赵永璋什么来历,燕青鸾自然知道,她听的出雷方没有说假话,但也听的出他对温谅这般冒险的做法很不以为然。
这可以理解,一边是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一边是卑微弱小的风尘中人,除了傻乎乎的温谅,有谁会真正的把后者放在心上
燕青鸾眼帘低垂,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