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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摇了摇头,温怀明放下水杯,说了今天进房后的第一句话:“孟伟华,是吴省长的心腹”
温谅愕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终于体会到温左等人的心情,查案子查到省长头上,还有什么好说的别说牛贵清温怀明,就是许复延也顶不住这样的压力。
好一会,温谅才道:“许书记怎么说”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沙哑,左雨溪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温谅接住一饮而尽。
刘天来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也就罢了,温怀明却也能保持脸色不变,道:“他听了我的汇报,又特地让刘局长赶回来,仔细问了案情。之后这一天都在跟省里通话,一个小时前接到省委的通知,谁也没带就去了关山。”
孟伟华能击败众多竞争者出任财政厅厅长,可见在吴文跃的心目中地位非同小可,不管许复延这一去如何汇报,也不管上面是保还是不保,都算把省长给得罪狠了。哪怕背靠于培东这棵大树,可一旦想到有一位封疆大吏随时准备给你穿小鞋,能睡着觉的都是神人
温谅无奈道:“怎么会搞到这步田地”
温怀明报以苦笑,刘天来猛灌了一大口开水,愤愤道:“这能怪谁谁让他们不把工作做好,随便许诺点东西堵住辛春生的嘴,让他把罪认了不就完了肯定是一出事就躲的远远的,才让他不管不顾的开始攀咬这何止是孟伟华一个人的事,说不定又能扯进来多少人”
听他口没遮拦的胡说一气,左雨溪倒不在意,反而温怀明多看他一眼,刘天来似粗实细,说这些疯话自有他的用意。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了”温怀明恢复了一些从容气度,对左雨溪笑道:“左局喜欢什么菜,这里新上的一个八仙过海做的不错,等下让他们做一道尝尝看。”
青州宾馆作为官方招待所,如今也算是在温怀明的辖下,想吃什么方便多了。左雨溪倒也钦佩温怀明的沉稳工夫,转头去问温谅,微笑道:“想吃什么尽管点,你爸爸今天请客”
在公开场合讲这等玩笑话对左雨溪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当然,也是因为她跟温谅的关系不同,对温怀明才另眼相看。
温谅突然抬头,沉声道:“这事不对”他刚才将顺义粮案从爆发以来的种种情况飞快的过滤一遍,从许复延第一次去顺义视察,郭昌盛拦车喊冤开始,市里的意见一直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压一段再看一看,尽量不要在青化厂案之后再掀什么大案。可结果却事与愿违,先是省报粮之殇率先开炮,风云初聚,然后郭昌盛突然死亡,各方震动,接着倒何宽,开粮库,逼得辛春生开口认罪,一步步走来,虽然有主观和客观的因素,可仿佛无形中有一只手在默默的推动整个事件,逼得事件各方身不由己。
“什么不对”
“爸爸,你说顺义走到这一步,究竟是因为什么”
温怀明不明白他的意思,道:“顺义粮案能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我们一直以为是对手在步步推进,想借此打击许书记,甚至,甚至”
温怀明住口不言,他倒不是信不过左雨溪和刘天来,不过身在官场,慎言慎行是一门必修课,尤其这种心烦意乱的时候,更要小心在意。
左刘今日固然是盟友,可谁知明日又会如何
温谅明白父亲的顾虑,不动声色的接过了话题,有些话他一个少年自然不必忌讳:“我们一直认为对手不仅想用粮案打击许复延,更可能想以此攻讦于培东,对不对”
这些事许系内部早有共识,左雨溪和刘天来点点头,表示无异议。十四届五中全会之后,无论是会后滞留京城半月,还是回省后的大反常态,种种迹象表明于培东很可能牵扯到高层某些斗争,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可也让省内一直被他压制的某些人蠢蠢欲动。青化厂案之后,许复延作为于培东高高竖起的一面旗帜,自然成为他们首先进攻的目标,而顺义粮案,就是第一个战场
“那问题来了,如果一直以来推动顺义粮案爆发的幕后黑手是吴系,那作为吴系重将的前粮食局局长,现财政厅厅长孟伟华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天下有这般自掘坟墓的蠢货吗”
温谅目光烁烁,一字字道:“也许是有的,可绝不会是这些人”
他刚才将顺义粮案爆发以来的种种情况飞快的过滤一遍,从许复延第一次去顺义视察,郭昌盛拦车喊冤开始,市里的意见一直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压一段再看一看,尽量不要在青化厂之后再掀什么大案。可结果却事与愿违,先是省报粮之殇率先开炮,风云初聚,然后郭昌盛突然死亡,各方震动,接着倒何宽,开粮库,逼得辛春生开口认罪,一步步走来,虽然有主观和客观的因素,可仿佛无形中有一只手在默默的推动整个事件。
如果顺义粮案最终会将祸水引到吴系身上,那幕后黑手必然不会是温怀明等人曾经以为的那般。
根据最简单的逻辑推理,谁能得益,谁就是黑手
一个人的名字同时浮现在众人脑海,隔着圆圆的餐桌,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莫名的惊诧和疑惑
第二百九十四章 众生皆棋
房中全是一等一的机变之人,谁也不用开口,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
于培东
也只能是于培东
时至今日,曾经困扰温谅许久的谜团终有了合理的解释,如果真是吴系发起的进攻,可为什么省报就能无视省委和青州的双重压力,以何等的决心和勇气率先向粮案开炮为什么当事态越来越严峻的时候,青州方面却不能从省里得到任何的援助和维护,任由许复延冲锋陷阵,举步维艰
当时温谅还以为于培东又在玩那套所谓的高屋建瓴、冷眼旁观的政治智慧,正如同他在青化厂一案中所表现的那样,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肯轻易表态。温谅甚至不无恶意的猜想他是不是已经丧失了对江东的控制力,只能放手让青州自生自灭。
可如今看来,一切却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自古帝心难测,能得上位者无不是操控局势和人心的个中高手,温谅毕竟层次和级别太低,此时木已成舟,大局笃定,才惊觉此案别有洞天。
房中一片寂静,直到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才让众人回过神来。温怀明不欲再深谈下去,先道了声“进来”,然后对左雨溪道:“这道八仙过海闹罗汉来头可是不小,是衍圣公府上喜寿宴的第一道菜,选鱼翅、海参、鲍鱼、鱼骨、鱼肚、虾、芦笋、火腿为八仙,将鸡脯肉剁成泥,在碗底做成罗汉钱状,称为罗汉。制成后放在圆瓷罐里,摆成八方,中间放罗汉鸡,撒上火腿片、姜片及汆好的青菜叶,再将烧开的鸡汤浇上即成,古时这道菜一上就开锣唱戏,是最喜庆不过”
温怀明转眼讨论起了美食,左雨溪不置可否,淡淡的听着,刘天来却没这样的好性子,刚被温谅一番话惊的嘴都合不拢,脑袋一时没转过来弯,迷糊道:“秘书长,这个衍圣公是什么玩意”
温怀明笑道:“衍圣公不是什么玩意,就是孔子孔圣人”
“哦,我知道,天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