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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诰望了严可球一眼,严可球叹了口气,道:“石大侠,这件事情很麻烦,你恐怕见不到路朝天和白云飞了。路、白行藏暴露,没有藏身之处,只好避入白衣阁。”
石无能脸色一变。
徐知诰道:“路朝天、白云飞何等人物,断然不会为人所欺,更不可能背叛石兄只不过,裴行天召集群雄集会,不知想做什么就算白衣天子对石兄并无恶意,白衣阁群雄对石兄误会却很深,对石兄很不利”
石无能沉默了一会。他生性豁达,处事爽快果断,可是,眼前事件复杂纷纭,叫他一时无法决断。
徐知诰和严可球对视一眼,停止说话。
石无能抬头道:“河东乃陇西氏一脉,庄宗以恢复大唐为己任。大唐和大吴一直联合对付大梁,齐王何不奉之为正朔,辅佐庄宗早日平定天下,共建太平盛世”
严可球声音略高:“要大吴去辅佐河东要汉人去辅佐沙陀人石大侠难道真的不是汉人,如何有此怪论”
徐知诰挥手止住严可球说话,沉吟一会,对严可球道:“严先生请回避一下,我和石兄单独说几句话”
严可球离开之后,徐知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向外望了望,然后转身在石无能身边坐下,轻声道:“石兄,兄弟有最隐秘的事情相告,就是严先生我也不让他知道兄弟倾服石兄大才,这才坦诚以告。石兄可知在下身世”
石无能道:“齐王五岁时就被徐温收为义子,听说齐王那时在一个庙子出家,却没听人说起齐王身世”
徐知诰道:“我确实在五岁的时候被杨行密带到金陵,然后徐温将我收为义子。唉,如果不是朱温篡唐,将我李氏皇族诛杀殆尽,我又何必出家避祸”
石无能惊异道:“齐王是陇西氏血脉”
徐知诰道:“此事隐秘之极,绝无旁人知晓,徐某绝不能容忍粟特余孽再乱我中华,如果不是这样,徐某断然不会在人前提及自己身世。徐某实是陇西氏血统,乃唐太宗第十一世孙,宪宗第五世孙。宪宗之子建王李恪生李超、李超生李志、李志生李荣,李荣即小弟之生父,小第本名李升”
石无能沉默一会:“齐王披肝沥胆,石某好生感动齐王有何吩咐”
徐知诰道:“李升想借助石兄大才,助我平定天下,重建大唐盛世。石兄为人,李升深悉石兄当世英雄,信义素著,已经答应相助唐庄宗,如果转而助我,失信于人,石兄难以抉择。但大丈夫处世,当通达权变,岂可因小信义失却大节。石兄如果帮助沙陀人,休说不一定就能成功,就算成功,那也是帮助沙陀蛮夷乱我中华且沙陀人中本来就有不少粟特人石兄如果助我,我们共同对付粟特人。先行占据大内皇宫,我大吴军队早已潜师北进,屯兵城下,里应外合,夺取京城并不为难那时,沙陀大军进退失据,不难为我击溃千秋大业,即可定于今天早日迎来中原太平日子,使我大唐百姓脱离水深火热之中石兄以为何如”
徐知诰一番慷慨激昂说话,石无能不由得热血沸腾。真如徐知诰所说,如果自己不拘于与大唐之盟约,转而相助大吴,确实奇功一件。让天下重见太平日子,是石无能求之不得的天大事情。可是,转念之间,又有疑云涌上心头。休说徐知诰自述身世,真假难明,即令他能成功,大吴当家的却是徐温而不是徐知诰。徐温有好几个儿子,各拥兵权,岂肯轻易退出王位角逐徐知诰虽有贤名,势力不小,要统一中原却并非短时间所能奏效。那时候再次上演中原逐鹿,兵连祸接,还谈什么太平日子更何况,既然已经答应唐庄宗,要自毁诺言,坏一生信义,他也难以下此决心。
石无能摇头道:“齐王恕罪,齐王礼敬有加,肝胆相照,石某好生佩服。可惜石某已经答应了庄宗,江湖上信义为先。如果齐王和庄宗异地而处,我背叛了他,齐王如何看我此事不必提起,如果有机会,石某定会对齐王有所报答”
门外传来严可球的声音:“问政先生回来了”
徐知诰赶紧道:“请问政先生进来”转而对石无能微笑道:“石兄当世英雄,这个回答我也想到了。还是想说动石兄以天下苍生为重,不要计较个人声誉”
石无能道:“些许微名,石某如何放在心中石某平生从不负人,岂但是人,就连普通生灵,石某也不敢相负既然答应了他们,只好对不起齐王了”
随同问政先生进来的还有扬州双龙。干滚龙道:“石兄自言生平绝不负人。可是,对扬州第一美女沈阿媛,石兄也不曾相负”
干滚龙的话如同重锤撞击石无能胸部。
第六卷中原逐鹿九 霹雳惊雷
石无能好一会才道:“干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干滚龙冷冷一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话不必说那么满小弟要告诉石兄,沈阿媛听到爱子惨死,父亲从幽州突围时被杀,顿时发疯。后来大病一场,如果不是齐王找来名医细心医治,不知会成什么样子她还在病中,刚好一点,听到你的死讯,又支撑着病体前往辽东寻你。最近又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丧命,太平教的人将她带来汴梁,我们找大夫调理几天。听说你来了,精神才好多了。石兄,沈阿媛对你如此痴情,你有没有负她你将如何待她”
母猪龙嬉笑道:“那有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谁没有几件风流韵事,自然当不得真。古语有云:朋友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何况沈阿媛连石兄的衣服也算不上只不过,石兄也不必说平生绝不负人的大话”
两人一搭一当,石无能好生尴尬,无言以对,呆了一会,苦笑一声:“沈小姐一事,石某无话可说石某一生浪迹天涯,性情恶劣,所以不愿有家什之累。在扬州,你们给石某开了这个玩笑不必说了,石某自当尽力补偿”
干滚龙道:“齐王看在石兄份上救护沈阿媛,不无微劳。石兄知恩不报,岂非又负齐王”
齐王哈哈一笑:“算了,都别说了,问政先生从白衣阁来,一定带来重要事情,我们先听问政先生说说吧”
石无能当然很想知道白衣阁的情况。
问政先生聂师道是石无能旧相识,进得门来,却因为干滚龙、母猪龙和石无能斗口,没来得及和石无能见礼,此刻才对石无能点头示意,正要说话,突然,一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大汉闯将进来:“启禀齐王”忽见屋子中多了石无能这个陌生人,突然住口。
齐王道:“刁彦能,他是小弟的侍卫总管。这位石兄,是本王的至交好友,也是你非常崇拜的大英雄,如何见外了什么机密都不必瞒他,但说不妨”
石无能颇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