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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好转身去见螺雪公主。
午饭之后,李嗣源单独拜访周玄豹,迟疑道:“道长,末将以为梁山上能够拉起一支大军,想不到”
周玄豹微笑道:“想不到全是饥民,老弱病残,是也不是”
李嗣源点头。
周玄豹道:“贫道是否对你说过这儿能拉起一支军队”
李嗣源道:“道长确实没有提过,是末将会错了意。这可如何是好”
周玄豹道:“将军担心不能击溃王彦章的军队”
李嗣源点头。
周玄豹道:“将军且请放心,王彦章一定会败在你手中汴梁也一定会被你夺取将军,贫道心中明白,你关心的不是这个,你是关心其他的事情”
李嗣源道:“道长知道我的心事”
周玄豹微微一笑:“五星汇聚,郓州王气;梦中奇遇,唐主疑忌”
李嗣源大惊:“道长果真不是凡人,竟然知道我心中思虑。道长教我,我该如何办”
李嗣源在死亡峡谷和周玄豹相见,周玄豹非常重视他,引起了石敬塘、刘知远等人的种种猜测,这些猜测传到他的耳中。死亡峡谷连连遭遇刺客,他以为刺客是大梁所派,仔细推测却又不合情理。他想不出哪种势力会派出杀手远赴西域刺杀自己。在河东众将领中,自己声望功绩都逊周德威一筹,也低于李存审,居然会有人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实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年来坚守郓州,独当一面,渐渐感到李存勖颇有猜忌之意。胡柳一战,晋军失利,周德威战死,李存勖震怒,把责任算在他的身上。虽然没有处罚他,却使他难以自安。两个月来,又听得种种传言,什么五星聚会,什么郓州王气,他感觉到李存勖的猜忌越来越重,心中越来越不安。周玄豹到郓州拜访之后,他突然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居然黄袍加身,高坐金銮殿,接受群臣舞拜,醒来之后惊出一身冷汗。这一梦,他不敢向任何人提及,却迫切需要周玄豹指点。
他终于明白,李存勖的猜忌来自于王气的种种传言。
难道自己真有天子之份
李嗣源本是质朴之人,从来没有非分之想,连连遭遇种种怪事之后,心情不免热中起来,想从周玄豹口中得到一个明白的说法。
周玄豹只微微一笑道:“顺其自然”
李嗣源不得要领,又道:“皇上猜忌太甚,嗣源芒刺在背,难以自安,道长昨晚说骑虎难下,当是对末将而言,求道长指点一条明路”
周玄豹摇头道:“骑虎难下是指郭公。郭公无法明白其中玄机,也是命数使然。将军无须多说贫道可为将军借箸一筹,攻取汴梁之后,将军即请外调幽州抵御契丹,或可免祸”
李嗣源点头道:“嗣源受教了,如此,嗣源就将告辞回去”
周玄豹道:“我请将军再留一天,今天晚上石无能就将出关。明天,他们兄弟和太平教离妍教主那场比试很有意思,不可错过。多待一日,并不妨事”
李嗣源问:“这场比试和嗣源有关系”
周玄豹笑而不答。
周玄豹相邀,李嗣源不再推辞,他也想多留一天,查明梁山状况,以便心中有数。
他也很想见到石无能。
下午,太平教教主派人邀请他相见。
李嗣源耳根一热,想起女教主婀娜体态,也不知这一见是什么用意。
他和郭崇韬商议一番,郭崇韬本来也很想会见这个神秘的教主,但离妍没有邀请他,他却不好贸然前往,只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李嗣源,要李嗣源抓住机会说动那女教主,辅佐皇上争夺天下。
他们早就知道太平教女教主的许多传奇故事,她确实是个古今奇女子。
在民间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离妍十七岁的时候,曾经女扮男装,来到西蜀,觐见西蜀蜀王王建,自称唐进士,应对敏捷,才华横溢。被王建封为翰林学士,在西蜀做了一年官,尔后留下一首诗,诗云:“一辞拾翠碧江湄,贫守蓬茅但赋诗。自服蓝衫居板棣,永抛鸾镜画蛾眉。立身卓尔青松操,挺志铿然白璧姿。王府若容为坦腹,原天速变作男儿。”
表明女儿身份,飘然离去,这首诗和这件事传遍天下。越传越久,越传越奇,在民间演绎成了长篇传奇。后世女驸马的传奇或许就发端于此。
郭崇韬谋虑深远,机智练达,短短时间就打听到离妍教主的许多情况。他全心全意为庄宗打算,确实忠心耿耿,李嗣源非常佩服。
李嗣源带着刘知远,跟随来人一路行去。
雨已经停了。
太平教教主所住地方是梁山后寨。位于青龙山北侧,在青龙寺周围有大片窝棚,居住着很多难民。寺院前面很开阔,却是个大场坝,仿佛是难民集会的地方。
那寺院断垣残壁,杂草丛生。台阶上长满青苔,墙上有一丛金黄的野菊花开得十分茂盛,经过雨水冲洗,斜阳辉映下特别艳丽。来到后院,却听得一间厢房里有敲棋声音,李嗣源好生奇怪,怎么又下起棋来了
来人向厢房禀报,横冲将军驾到。厢房中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子声音传出:“就请将军相见”
李嗣源跨进厢房,又是一楞。
太平教教主离妍身着淡黄衣裙,云髻高挽,正和两个年轻人在下围棋。那两人正是大徐和小徐,恭敬地斜坐对面。
离妍的背后有一男一女两童侍立,一个捧剑奴,一个操琴女。
寺庙中处处破败,这间屋子却非常整洁干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桌上一个小陶罐,插着一蓬金黄色的菊花,想是前院摘来的。一个小香炉燃着香片,淡淡的紫烟飘散着,香气清新馥郁。
这简直是个大家小姐的闺房。
李嗣源不由得局促起来。
离妍伸出手来,皓腕如玉,手指纤长,中指和食指轻拈起了一枚白子,放入棋盘,姿态娴雅,动作优美。
李嗣源看得呆了。
刘知远看出,这正是离妍和路朝天所弈棋局,大小徐象是复盘向离妍请教。
离妍从湖上归来,洗了澡,头发如云,蓬松地随便挽着,又有些许慵懒,却更有特别风韵。
离妍的外表娴雅恬淡,棋盘上的厮杀却狠辣无比、斩尽杀绝,很难理解两者如何会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李嗣源是一介粗人,没有这么多感悟,但离妍的美艳足以使包括李嗣源在内的任何男人动容。
离妍起身招呼李嗣源。请李嗣源和刘知远一旁就坐,不再去管大小徐。
大小徐对着棋盘苦苦思索。
李嗣源拱手道:“教主召唤,不知有何吩咐”
离妍微笑道:“横冲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却是个质朴实在的男人”
李嗣源眼角瞥见离妍那高耸的胸部,脑中又浮现出离妍出水时那一份妖娆丰腴,和现在的高贵气质大相径庭。李嗣源心一跳,垂下眼帘连道:“不敢”
离妍似笑非笑,打量着李嗣源,李嗣源却神情窘迫,如芒刺在背。离妍终于笑了一下,道:“将军,我们到外面走一走如何你的随从就留在这儿吧”
李嗣源点了点头,跟随离妍出了厢房,朝寺庙外走去。
寺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领呼:“天谴我辈杀不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