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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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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悠感慨:“可惜我们对此人一无所知。”“既然如此,索性先搁一旁,异日豁然开朗也未可知。”李忧离对此倒是豁达,又道,“至于你说相王到时不能伐赵该如何,可是杞人之忧了。开动这样一场灭国之战,军马粮秣,调兵遣将,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你觉得,他们能让我活到那一日”见抚悠倏地脸色煞白,李忧离后悔不该说得这样直接,轻轻揽她入怀,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我不会输。”又牵起她的手,转着看了一圈,哄她道:“我看这五光徘徊、十色陆离的最好不过,你说,我们的青庐就如此布置可好”

“忧离”抚悠声音颤抖,眼眶微润。虽然她一早知道对手步步紧逼,也知道他的对手十分强大,太子、相王、甚至忌惮儿子功高的皇帝,又有举一国之力的谢煜明,可当期限迫近,却是从未有过的恐惧。李忧离说得轻巧,但她知道,从她第一天决心跟他在一起时就担心的决裂与残杀,就要到了

“我不想等了。”她握住他的双臂,红着眼抬头望他敌人随时都会杀到,而她呢,却在这里悠闲度日,被片刻的安宁蒙蔽了心目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今天就要做你的新妇。此生此世,我只有成了你的女人,才算完整。我不想留下遗憾。”李忧离紧紧攥住她的手,他的血在燃烧,手也颤抖,可心却在交战,久久没有回应。抚悠又羞又悔,低头委屈道:“是我自轻自贱了吗你不喜欢”

不,他怎么会不喜欢她的一切,他爱之如狂

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我不管诏书怎么写,也不管卜人怎么说,只要你愿意,今日就是你我成婚之期”他的话在她耳边散开,东风一样吹红桃花。抚悠不敢直视,亦不敢说话,她心跳得厉害,仿佛一张口心就会跳出来。李忧离缓缓俯身下去,将她仰面放在柔软的地衣上,长臂一挥,红罗紫锦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要说:嘘,事儿办了

、鼙鼓动

“是,我是骗了你。可你以为岐王的话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你以为我是信口雌黄吗那我可以告诉你,你辛辛苦苦甚至拼了性命从丹阳带回来的相王亲笔书信,并非相王所书,而是岐王使人摹写之后带去丹阳假充证物,他没有告诉你吧岐王府做得机密甚至见不得光的事你能知道多少”

“你从回长安的第一日,就为自己的身份担惊受怕,跟随岐王后,更时时担心会因叛臣之女牵累于他,而岐王一早知道转危为安之法,为何直到玉华宫才说出此事岐王用人,不至极致不甘休。包括你。而你,还在感激他不惧身份与你在一起,还在感激他为救你当庭抗辩”

“我知道你不愿多听,我也不再多说,最后告诉你一件事,陆长珉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人就是岐王府的人。你应当知道,最想陆长珉死的该是相王,岐王为何多此一举你自己想想”

“阿璃,舅舅并非在你面前彰岐王之恶,而是要告诉你,政争之中,没有任何人纯洁无瑕,也没有任何人值得完全信赖,从前你认识的绿绮等婢,如今我已遣散,那都是岐王赠予我的,其实就是监视。我与他是同样的人,你既无求备于他,也不必苛求于我,至少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我与岐王只是立场不同,若论手段,只有高低之分,没有孰善孰恶。”

“这滩水有多深有多浑,你不知道你少年失怙,我舅代父职,舅舅从不想你涉足其中,只想你与你阿母平平安安,只想为你觅一如意人,顾惜你一生一世。无奈我给过你那么多机会,你偏偏要往这漩涡里跳。你被岐王的年轻英俊迷了眼,哪里知道人心有多险。罢了,事已至此,你劝不回我,我亦劝不回你,将来如何,但凭天意吧”

一双大手从后伸过来,晃了晃,见她没有反应,便将自己的远游冠取下,戴在她头上她梳着发髻,自然戴不牢稳,歪歪斜斜不像样子,李忧离在她背后笑得捧腹。抚悠将头上重物取下,见是远游冠,“公服”心中闪过一念,“今日已是六月朔日”她捧了冠站起来,转身严肃道:“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李忧离皱鼻道:“我又不是君王。不过玩笑,何必认真”抚悠冷着脸:“大王还有心玩笑”李忧离拧眉,挥手令婢女接了抚悠手中远游冠,又咋呼着赶紧给他换衣裳,这一身公服大夏天可是热死人了

婢女为他除去革带,李忧离挪两步站在抚悠跟前,张开手臂,要她为他宽衣,抚悠却背过身去不理。岐王也上了脾气,顿时冷了脸,三两下自将公服除下,转身就走,临走瞥她后背一眼,撂下一句嘲讽:“你在贺家吃了气却出在我身上,这合适吗”岐王穿着中衣就走,抱夏衣的婢女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薛霁追着道:“大王先将衣裳穿上吧,小心着凉。”“这天气你给寡人着个凉看看”“那大王要去哪里”薛霁又问。李忧离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回头朝抚悠所在的亭子,吼一声:“去妙音那儿”

岐王来似一阵风,去也似一阵风,阿嫣几乎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真实。“三娘”她小心翼翼地唤抚悠。李忧离那话堵得抚悠心里发慌,喉咙发紧,鼻子发酸,好一会儿才转身问:“妙音是谁”

阿嫣忙使眼色,却被抚悠瞧见,睨她一眼,又问:“你们知道”众婢女纷纷低头,噤若寒蝉。若在平日,她也许并不一定气恼岐王又收了什么女人,可今日却异常火大,似乎也并不完全是因为阿舅说的那些话、李忧离的态度和婢女们的缄口不言,她就是有一股无名火,止不住往外窜。

“哐”,一只青瓷杯重重摔在地上。

“你们这些贱婢找死吗竟惹王妃生气”郑孺带了几个婢女正往这边来,她恭恭敬敬地朝背对她的抚悠行礼:“王妃万福。”抚悠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转身道:“郑娘子多礼,我还不是王妃。”

“三日前圣人册命已下,礼部三百辆彩舆浩浩荡荡进了长兴坊王妃娘家,那真是士庶倾巷,满城惊动,据家父说东西多到王妃家都塞不下呢就是右仆射韦家嫁女,圣人也未如此兴师动众,何况如今娘子娘家寥落,这当真是圣人对大王的恩宠,我等王府女眷都跟着荣耀。娘子既具冠服,接册书,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岐王妃了,这迎不迎的,”笑,“王妃本就住在王府,我瞧着,也没什么不同。”

郑孺这话阴阳怪气,既寒酸了抚悠的娘家,又讽刺她还未迎娶便住在夫家。抚悠原本在岐王府“做客”,可既然进入婚礼仪程,理应避嫌。但形势紧迫,一为安全故,二来如今李忧离一日也离不了她,便只在纳征那日许她回去,之后仍旧悄悄接回王府,待迎亲之日再送回辛家。虽是迫不得已,但不免落了外人话柄,抚悠知道郑孺故意激她,有苦难言,也只得忍耐。

郑孺见未燎起火星,又接着问:“王妃究竟因何动怒”抚悠淡淡道:“也没什么。”郑孺微一笑:“我远远仿佛听见王妃说妙音,可是因为她吗”抚悠知道郑孺唯恐不乱的素性,若是往常,也懒理睬她,可今日自己都觉反常也怪,还不到来月事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心烦神乱“郑娘子知道”抚悠问。

郑孺掩口笑:“如今全府上下有几个不知道”话一出口,忙佯作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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