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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趁人之危,可陆长珉抑制不住,他轻轻抱起抚悠,第一次将心上梦中之人拥进怀里。如果不曾相拥,或许可以释怀,但就因为这一次的靠近,让他再不能舍。如果可以,他愿意这一刻是一生一世
“咳”曹延嗣带了两个突厥婢女进来。陆长珉见婢女提着两桶雪,知若是冻伤,须先用雪擦拭全身,便将抚悠轻轻放下,与曹延嗣一同退到前帐。不一会儿,婢女出来,曹延嗣用蹩脚的突厥语与她交谈,知因皮甲甚厚,并未冻伤,二人便将抚悠托付于这二婢照顾。
陆长珉把大帐让给抚悠,白日照常在前帐办理公事,夜里则暂宿在曹延嗣处。
抚悠因感风寒,浑身热如炭烧,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翌日,半醒半梦之间听到前帐有人说话
“有人见昨夜有突厥婢女在大王帐中出入。”
“身体不适,所以找人服侍。”
“可大王昨夜却宿在曹将军处。”
“那是我与延嗣手谈至深夜,让人误会了。”
“有人告某大王昨日败西突厥后,曾带回一人,只见进帐,不见出帐。”
“是谁在司徒舍人面前告某黑状既如此,司徒舍人不妨请他出来与我对峙”
抚悠暗道:“不妙。”无论是藏匿妇人,还是窝藏敌贼,可都是死罪
抚悠正担忧,而见了至尊亲信、从岐王东征西讨行观察检举之实的中书舍人、司徒监军前来质询的曹狐狸早溜去向岐王求助。李忧离正与郎舅高兰峪、表兄张如璧闲来说笑,听曹延嗣如此说,高、张二人俱觉司徒祚无事生非、有心为难,倒是李忧离打趣道:“曹将军,陈王没真藏个女人吧”
曹延嗣顿了片刻,道:“确是有个女人。”“什么”高、张二人都吃了一惊。曹延嗣道:“不过内情十分曲折,此刻不及细说,还请大王为陈王解围。”
李忧离倒是大度,笑道:“藏个女人又怎么了我就说,三四个月清心寡欲得快成佛了,都是男人,这有什么”司徒祚不敢得罪他,只拿着根基浅薄、身份敏感的异姓王作威作福,实在小人行径便邀高、张二人同去。二人知司徒祚是皇帝亲信,又知岐王素不耻他,便都悄悄劝他不可太过,李忧离笑道:“我有分寸。”
三人同往陆长珉帐中,曹延嗣避嫌不去。张如璧一挑帐帘进去,便笑道:“原来陈王这里有客。”二人见李、高、张三人进来,一一见过。张如璧又道:“正想请陈王去打马球,司徒舍人这里事毕了吗”
司徒祚心知岐王来意,却仗恃自己是皇帝宠臣,又有杨后这座靠山,只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大王,有人检举陈王于军中私藏妇人,某身担监军之职,不得不过问,不料陈王却百般阻挠。”
“定是你言语不敬,冒犯了陈王。”李忧离对司徒祚道,又转向陆长珉,“陈王大人大量,不要为难司徒舍人了,他也是职责所在,若是心中有气,我来看看总可以吧。”张如璧与高兰峪以身挡在司徒祚身前,高兰峪道:“一来舍人不失其职,二来陈王不失其威。如此甚好。”李忧离笑笑,装模作样,径往后帐去看。
抚悠听出是高兰峪的声音,慌慌张张掀毯起来,却找不到任何容人藏身之处,而“高兰峪”已经转至后帐。四目相对李忧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心目中如潇湘二妃、洛水之神,令他日思夜念的女子会在此情此景下出现在他面前他人卧榻之侧,只着中衣,青丝凌乱,面色潮红,娇喘吁吁
抚悠看着他,也已怔了,她恨他恼他,却也不想在此情此景下见他,那惊讶、懊恼、愤怒、心痛、失落、委屈的诸般情绪落在她眼中,却好像是她狠心负了他。抚悠想要解释,张开口,却发不了声,眼睁睁看他拂袖而去,不知将要如何收场。
、九连环下
抚悠正忧心如焚,只听前帐“高兰峪”笑道:“我看过了,什么也没有,司徒舍人不会连我也不信吧”
岐王担着中书令一职,虽是不理事、只领俸,但终究也是司徒祚这个中书舍人的顶头上司,况且司徒祚就算再自恃为至尊亲信,却也不敢明里得罪至尊爱子,只得作罢。
张如璧隐在帐帘后,挑开一道缝,见司徒祚悻悻走远,捂着肚子来勾高兰峪的肩。高兰峪却用手肘顶他,使劲朝他使眼色。张如璧见陆长珉默默垂目,李忧离一脸铁青,也立即收敛,不敢放肆大笑,只与高兰峪交换眼色“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知道”“现在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是极”
“陈王是不是该给个交代”李忧离异常心平气和张、高二人心中大呼“不妙”。
“你要交代,我给你交代。”众人吃惊,说话的不是陆长珉,而是从后帐走出的女子。高兰峪见她华人模样,突厥装扮,思量她是何身份,与陈王有何关系;陆长珉爱她靥有病容,反更添一分惹人怜爱,又怕她不知岐王脾性,言语冲撞;最惊讶的是张如璧,心道:“这不是十三郎的外甥,辛家娘子吗怎么会是她”但他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