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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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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非一边饮茶一边看戏,还不忘观察知言脸上的神色。但见她时而紧张时而蹙眉,却也被这出戏吸引了。

他不由觉得好笑,“是你编排的”

知言脸上一红,点点头。

“为何编排这样一出没有结局的戏文”他笑问。

“我又怎能预料到结局”知言反问。

“自从你为嘉宁编排了第一出戏以来,她便被你牵引着前行。”何子非于案下摸到她的手,轻轻拉入怀中揉捏。

知言不由想起,她为嘉宁公主编排的第一部戏,乃是贵族小姐与商人之子被父亲棒打鸳鸯的故事。那时何子非被关在大理寺,她为救下他,不得已出此下策。

然而有一便会有二,有二便会有三,但知言不知道,正是因为那些离经叛道的戏文引得公主月下出宫,便遇到了周游陈国的何岑。

又过了几日,那戏便有了结局。千金忆起过往种种,心知危难时刻对贵公子出手相助实乃真情所致,于是放下过往恩怨,与贵公子重归于好。

最后一出戏,惹得台下叫好连连。

正是那一日,嘉宁公主正式入驻中宫,贵为皇后。

知言遥想自己诓骗嘉宁公主一事,想要当面向她致歉。二人再次相见,孔玉瑶已是高贵的周国皇后,知言也换回了女装。

嘉宁侧卧在榻上,数日不见,竟然胖了不少,见到知言,她笑道:“来人,赐坐。”

知言坐立不安,“我有些事情要对皇后娘娘说。”

嘉宁“哦”了一声,命左右退下,“我想我猜得到你要说什么。”

“是我偷换了听风苑的剧本。”知言单刀直入,而后静静看着嘉宁的眼睛,等待她的责骂。

哪知嘉宁忽然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要谢你。”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嘉宁将手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轻微隆起,几不可见,她柔声道:“多么神奇。”

“那时我心心念念子非哥哥,却不知他有那样复杂的身世,若是真的跟了他,恐怕后半生颠沛流离,老无所依。”嘉宁自言自语道:“好在让我遇到了何岑。”

知言抬起脸,看到孔玉瑶面上含笑,那发自内心的欢喜,竟是从未有过的。

“你是我们的媒人,我又怎能不谢你”嘉宁调皮地眨眨眼。

知言以为她会愤怒,会憎恨,没想到她会平和温柔至此。她不由想起,自己曾经质疑过何子非,嘉宁远嫁周国是否会幸福。而今看来,他仍是对的。

“知言曾为执笔之吏,望你能劝劝子非哥哥,日后撰写陈史时候,莫要将我父皇写得那样不堪。”嘉宁坐起身来,神色认真道:“还有,我自知孔家罪孽深重请他留我哥哥一条生路。”

知言定定地望着嘉宁公主,但见她含笑的脸上,竟有决然之色,似是再也不会踏入陈国半步。

她点点头道:“我会尽力而为。”

世人都道陈帝孔萧薨后,嘉宁公主癫疯了,而在知言看来,嘉宁因为受了巨大的刺激,偶尔会自言自语,可大多数时候,仍是精神正常的。就在她要离开之时,又听到嘉宁喃喃道:“陈倾和楚端教坏了哥哥,他们杀了父皇。”

知言背后忽然一凉,哥哥自然是指孔轩。陈倾,乃是他的授业恩师许无言,楚端,乃是和她面容相近之人。

心里有了秘密,便会坐立不安,彻夜难眠。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解释叙述事情或转述别人的话,为了夸大,添上原来没有的内容。

、五四章 有苦难言

夜深露重,无人入眠。韩霖抱着长剑,于东宫中最高的角亭檐牙之上抬头望天,夜幕空远,一派月明星稀,清泠动人之态。

忽的有一张清丽的少女面孔迫至近前,韩霖挥臂出剑,格挡住了那偷袭的一击。

鹅黄色的裳如莲花盛开,缓缓于他身侧坐下,韩宁收了兵器,不悦道:“无趣。”

辅佐新皇登基,年纪轻轻已是周国响当当的女将军,何来无趣一说韩霖不由测过脸,恰好与她明亮的目光相遇。

褪去金甲战袍,她仍是那个与他一道长大的韩家独女,她美貌无双,令他不敢直视。

“你将这一切拱手让人,岂不可惜”韩宁长发束冠,英姿动人。

韩霖冷哼一声,“有何可惜”

“读书习字,击剑骑射,你样样强于我。”韩宁不满道:“可从小到大,你为何处处让着我”

“你分明有辅佐太子之才,当日却为何选择了失势的鼎王世子是因为我么”韩宁句句紧逼。

韩霖性子极冷,便是面对何子非也不例外。韩宁百般逼迫也得不到一句回答,不由急得直叫:“因为我是女子,你便处处让着我么”

韩霖冷冷瞧了一眼,“是。”

不是这样的,她想听到的不是这一句韩宁忽然泄气,“换做其他人呢”

韩霖思索了一会,“自然不会。”

韩宁来了精神,“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兄妹。”韩霖道。

韩霖自幼就是这般冷若冰霜的模样,任你如何气急败坏,他依然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什么兄妹他分明是父亲带回来的义子,他们没有半分兄妹之谊。

“兄妹,兄妹”韩宁一时咬牙切齿,下一刻又笑逐颜开,“既是兄妹,回京那一夜,你为何、为何亲我,做出那等乱了人伦之事。”

韩宁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韩霖,但见他神色微动,继而又恢复了冷漠,“危急时刻,顾不得许多。”

身侧的女子早已满脸通红,“那一夜被诸多军士看在眼里,你可曾想过,我日后要如何出阁”

哪知韩霖不在意道:“那便不嫁人,我可遣人照顾你终老。”

韩宁想要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那日的亲吻虽是她引诱在先,他又怎能如此不上心。

当时情况危急,太子被困宫中,无计可施。皇后决定联手鼎王,合力扳倒摄政王,便将自己贴身的印信血玉指环然交给韩宁,用作与何子非同盟的信物。可四处皆是摄政王的眼线,韩宁不能与鼎王走得太近,以免摄政王起疑,只得将那指环含在口舌之中,伺机交给何子非。

因而一路之上,她连多的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露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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