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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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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言点点头,却见御周候深不见底的墨眸暗流涌动,忙又摇摇头。

“我少时在周国,每日都比当下更加狼狈。”何子非笑道:“虽然要袭鼎王爵,却仍需朝避猛虎,夕避长蛇。”

知言大约猜得到,那猛虎便是周国皇帝,长蛇便是太子何岑的生母。正当她以为他要继续,御周候突然笑着问,“你觉得楚端如何”

楚端知言思索了一会,“初见之时,误以为是以色侍人的男子,可今日一见,此人礼数周全,进退有度,却令我刮目相看。”虽然他是玉王的禁脔,可是那永远挺得笔直的脊梁,倒不似普通的男子。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并不因为当下的处境而显得低微,也不会因为玉王的独宠而骄纵无礼。唯一令知言心中疑惑的,是今日初见之时,他以长袖掩面的模样,不论如何看来,都像是不想被齐皓看到。

“再无其他印象”御周候又问。

知言摇摇头。

马车忽然在一处宁静之地挺稳,韩霖低声道:“世子,已到。”

知言随何子非下车,却见暗月星辉之下,依稀可见不远处的玉王府。原来走了这么久,根本没有离开过王府知言不知道何子非心中所想,只得跟着他向前走去。

“王府后边有一处矮墙,年少之时,我与嘉宁经常翻墙而入,夜寻玉王。”何子非声音低沉道。

想起御周候每每在她颈项后背做那些羞人之事,知言不由打趣道:“背后偷袭,当真是大丈夫所为”

左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知言一愣,脸上的温度骤然上升,微微张口却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唯有胸口突然“砰砰”地跳得厉害,仿佛一颗心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的长指异常调皮地钻入她的掌心,如挠痒痒一般轻轻用指尖在她的皮肤上勾划。何子非感觉到她掌心的潮湿温柔,不由轻笑一声,转而与她十指相握,将她的一只小手紧紧扣在手中。

“耳鬓厮磨间尚且不见你紧张至此。”御周候的声音仍然带着笑。

不论言语力气,知言都难以与御周候抗衡,只得任由他牵着手,带她翻过矮墙,溜入王府后宅的马厩。

“这里可以直通玉王寝室。”御周候本是高且秀美的姿态,此时偏偏猫着腰,形似宵小。

王府中人,皆穿白衣,而他们二人着深色外衣,于这夜色中更加便于隐蔽。

行过厨房,知言不由想起今晚尚未用膳,馋的吞了吞口水,却忽然听得婢子齐声道:“楚端公子。”

她连忙跟着何子非躲在暗处,见那几位婢子见了楚端,各个恭恭敬敬地福身问好。

“手上端的是什么”楚端负手而立,身形挺拔。

“回公子,这是给殿下准备的醒酒汤。”婢子躬身作答。

“给我罢。”楚端道。

“是。”那婢子也不多问,将手中的汤盅认认真真地交给楚端,又俯身道:“有劳公子。”

暗夜之中,知言发现何子非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白皙的侧脸浮现出难以察觉的微笑,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王府的下人对楚端恭敬如主公,着实教人诧异。原来这个楚端,不单单有一张好皮囊,还笼络了这一众人心,当真厉害。

待楚端走远,御周候驾轻就熟地忽然带着知言纵身一跃,在院中的高枝上坐下。知言定睛一瞧,自他们的藏身之处,恰好可以看到寝室打开的一扇窗户。

楚端衣不解带地伺候,令玉王十分满意。刚饮了醒酒汤,他便拉着楚端的手道:“倒是辛苦了你。”

楚端轻笑,宛若美人,然后低首在孔轩额上亲了亲,“何必见外。”

知言只觉身侧的何子非抖了抖。

“日后我定不负你”玉王气息虚弱,山盟海誓却仍是说的明明白白。

楚端叹了一口气,“此次贤妃娘娘遇难,殿下将如何以对”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玉王的愤怒,平和的、罕有怒色的玉王颜色乍变,恨意与杀气直逼而来,“母妃与我,何曾想过争那位置,却仍然不得善终”

玉王忽然起身,兀自走了几步,披了外衫道:“将倾城先生请来。”

这一回却换上知言抖了抖。

自上一次相见,已近两年。先生远远走来,穿着宽大的长袍,他的身子在当中空荡荡的。

晚风乍起,将袖袍吹得呼啦作响。只见他头顶的黑发已然花白,曾经满是神采的眼睛黯淡无光,从前清瘦的脸颊甚至凹了进去。

知言眼眶一湿,先生何时瘦成了这副模样

“殿下终于想通了。”倾城先生在玉王塌下稳稳跪下,“某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倾城先生跪地之时,楚端正坐在玉王身侧,替他揉捏肩颈。从知言的角度看来,先生似乎不仅是在跪拜玉王,甚至像是在跪拜楚端。

事情再明朗不过,太子纵火谋杀了荣贤妃,致使一直以来置身之外,无心庙堂的玉王怒火中烧。可是为生母吊唁而来的嘉宁公主是否知晓此事朝中是否会因此而乱她处在这急流变化当中,将如何自保

知言心中慌乱,身子便微微颤抖起来,忽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包裹住了她的。她与何子非躲在暗处,不便交谈,她却感觉到他的轻轻摩挲,像是在帮她平复情绪。

她红着脸回头看他,却见他也在看她,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随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小结:好基友,一辈子。

、四十章 天各一方

荣贤妃薨,嘉宁公主青衣小轿,快马而回。

而陈帝更因为荣贤妃的薨逝,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他本就健忘,而今这情形似乎更加严重,每每都要求礼部侍郎许知言不离左右,持笔记录。

及至陈帝单独召见嘉宁公主,内殿亦只有许知言一人,就连贴身伺候陛下的张顺公公,也不得入内。

陈帝的神色愈发不好,此时正卧在榻上休息,薄薄的锦被覆在他周身,如迟暮长龙蛰伏浅滩。

随着殿门一扇扇的打开,嘹亮而尖细的嗓音一遍遍道:“嘉宁公主到嘉宁公主到”

嘉宁公主着了大红的袍,如同盛放的牡丹,她风尘仆仆而来,咬着嘴唇强忍情绪,“玉瑶来迟,请父皇恕罪。”

说罢伏在陈帝身侧,目光盈盈。

陈帝唇须微动,伸手抚摸女儿散乱的鬓发,“朕最对不住的,便是你们母子。”

“父皇。”嘉宁公主嘤咛一声,红了眼眶。

“孩儿不该远嫁大周,甚至连母妃的最后一面也不能相见。”嘉宁公主说着,豆大的眼泪噼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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