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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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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被唤作听雨的妇人纹丝未动,仿佛并未听到他的呼唤。陈史记载,贤妃荣听雨,诞三子轩、四女玉瑶,因癫疯症常年居于后宫。

“听雨,玉瑶要嫁人了。”陈帝便又说了一句。

她的眸子依然死灰,只是嘴角微微牵起,“玉瑶。”

这一日,除了对女儿孔玉瑶的闺名有一丝反应,荣贤妃完完全全如木偶一般,了无生气。

越是看到荣贤妃痴傻的模样,知言心中便越是不安,她隐约猜测,定是荣贤妃心中有难言之隐,才不得已七年如一日,装作癫疯模样。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这个女人隐瞒最近亲的丈夫子女

自从看望过荣贤妃,陈帝的面色便逐渐灰暗,似是病兆初显。知言不敢耽误,连忙将陈帝送至龙隐殿,可陈帝却似有心事一般,径直走入御书房,伏案做起画来。

知言在一旁研磨侍奉,见他右腕悬空,下笔流畅,行云流水间,婀娜的少女便跃然纸上。那少女眸子清亮,似是嘉宁公主,看得久了,又好像是荣贤妃。

“朕似乎已记不得听雨的模样。”陈帝的颓然坐下,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陛下哪里不适是否需要请太医”知言连忙问。

“不碍事。”陈帝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含在嘴里。

那药丸好似灵丹妙药,他刚刚吞下,痛苦的神情便逐渐缓解。

已故的魏皇后,太子孔蛟及陈皇后原来陈帝日日作画,为的是不忘记他生命中的重要之人,然而荣贤妃是个特例。既然陈帝如此思念她,她又为何假装痴傻

正思量间,鸾贵妃娇媚的声音由远及近,“陛下,您怎么了”

她快步上前,轻轻站在陈帝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您又在吃药了。”鸾贵妃瞧着案上的瓷瓶,面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朕实在是难受。”陈帝艰难道。

眼前不过是老夫少妻闲话家常,知言不便久留,便知趣地退下了。

刚一出御书房,便与迎面而来的太子打了个照面,太子忽然在她面前停住,朗声道:“谁在里面”

“鸾贵妃。”知言说罢便要告退。

“许知言。”太子的声音忽然拉长,“你随我来。”

知言心里咯噔一下,却仍是不情愿地跟在太子身后。孔诏似乎并不担心父皇的安危,得知鸾贵妃在御书房侍奉左右,便往东宫而去。

“本宫将你贬入太史局,你可有怨言”太子着杏黄袍,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与陈帝颇为相似。

“实乃是微臣有过失在先,不敢有怨言。”知言答。

“你入仕以来,平步青云,少不了同僚的排挤与嫉恨,本宫借机贬你,却也是对你的一番历练。”

“谢殿下提点。”太子孔诏辅政以来,政治清明,国泰民安,倒是个不可多得的贤君,对于他的一番话,知言心中也十分赞同。

“本宫原以为,你是玉王的人。”太子忽然转过身来,与知言平视。

知言心中咯噔一下,却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孔诏对视。太子看了许久,眼前仍是目光平静无波的内史许知言,不由哈哈大笑,“然而自你入仕以来,勤政本分,打消了本宫的顾虑。”

知言不知太子何意,低声道:“请殿下明示。”

“礼部尚书裴朗,已过了告老还乡的年龄,本宫正愁无人可用。”太子道。

此时此刻身在东宫之中,她还有第二种选择

只要脑子不笨,都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表态。知言下意识撩起官袍便跪,“微臣万死不辞,愿辅佐殿下一登大统。”

“许爱卿聪慧至此,本宫十分满意。”太子扬唇微笑,恰如东边升起的朝阳。

当年秋冬,内史许知言主编了魏史、黎史及周史等。至此,魏及周边小国的百年历史、朝代更迭皆有书籍记录。许知言因而调任礼部,次年春,又辅助礼部尚书裴朗,操办了嘉宁公主大婚。

十六岁的少年许知言,擢升为四品礼部右侍郎一职。这令礼部尚书裴朗左右为难,裴朗为官几十载,从未见过凭借男色一跃而上的官员。况且这个许知言实在不怎样,听闻此人曾做过御周候的暖床书童,而后又与吏部的岳南枝、太史局的冷修皆有染。可偏偏这样一个败类,令太子殿下青眼有加,频频升官,如此少年,今后如何共事

就任礼部右侍郎的当晚,府上一片喧闹。诸位平日里交好的同僚皆来庆祝,一时间觥筹交错,便多喝了几杯。礼部侍郎岳南枝瞧着她醉醺醺的模样,实在惊恐此人酒后漏了马脚,便扶起她往卧房走去。

谁知铁面金刚般挡道的吏部尚书齐皓站在回廊的尽头冷眼瞧着他们。岳南枝与齐皓虽然同在吏部为官,却时常有不合的传言。知言睁开惺忪的睡眼,打量着齐皓长如马脸的模样,瞬间醒酒,“我去后面更衣,你不必管我。”说罢晃悠悠地开溜。

见礼部侍郎走远,齐皓冷冷道:“闹够了没有”

岳南枝微微一笑,模样胜过女子,她指了指自己道:“我与知言”

知言岳南枝如此称呼一个年轻男子齐皓面色更黑。

“我实在是喜欢知言,愿意与他一起。”岳南枝饮了酒,脸色微微泛红。

“你可知朝臣如何诋毁你”齐皓问。

“诋毁”岳南枝偏着脑袋想了一会,“本官御试那一年,本应是状元郎。可齐大人一番平白无故的说辞,便叫我险些落榜。若说诋毁,还有谁比得过你”

齐皓面容更冷,“所以我在努力弥补自己的过失。”

岳南枝摇摇头,“过去这么多年了。”

齐皓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岳南枝,只见他兀自笑笑,眼角的泪花在昏暗的灯光下无比刺眼,“何必惺惺作态。”

齐皓忽然上前一步,将岳南枝带入无人的黑暗中,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对准她的两片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齐皓你唔”越是挣扎,齐皓便越是吻得用力。

方才还躲在墙角的偷听的知言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岳南枝被齐皓抵在矮墙处。老天爷,她都看到了什么齐皓要在她府里做什么放肆尚未从震惊中恢复,知言便被人揽住了腰肢捂住了嘴。

只会在背后偷袭,除了御周候还能有谁经过他这一番折腾,知言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直逼喉咙,欲喷薄而出。

“呃呃。”知言忽然干呕起来。

御周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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