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断袖不欢 > 分节阅读 16

分节阅读 16(2/2)

目录

余鹤冷哼一声,见那小女子凄楚的模样,亦觉得自己方才做的过分,面上的神情缓和了些。

知言的眼睛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忽然笑道:“叶舒,带余大人下去更衣。”

叶舒苍白的小脸又是一红,心知大人给了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也给了余大人一个台阶。

余鹤跟着叶舒一前一后出了书房。他身材高大,阳光自他背后散落,高大的身影将身前小女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知言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想到方才韩霖的传信,说嘉宁公主昨夜便已离京。那么此时此刻,嘉宁在何方是否一步一步都在御周候的计划之中

“听风苑”日日来宫中演出。久而久之,孔玉瑶便将其人数、安排、出入时间都摸了个明明白白。于是昨日,她将戏班中身形与自己最为相似的一个女子一棍闷倒,扒了她的外裳,学着她的模样画花了脸,与听风苑的众人之中堂而皇之地出了宫。

一出宫,她便换上男装,直奔城外而去。孔玉瑶思量,宫人当夜便会发现她已离去,因而她必须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城。

买马,易容,逃离。

为了这一刻,孔玉瑶谋划了十来日。这都什么年代了,民间都流行起了男女私定终身,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还要忍受包办婚姻孔玉瑶脑海中满满的都是被坊间话本毒害过的痕迹。

当夜,孔玉瑶策马出城。

买马之时,老板捧着银子仔细翻看,眼神闪烁,孔玉瑶忽然想到那银子后的印记,不由大为后悔,也不敢投宿客栈,只得在城郊的树林里住了一宿,及至第二日醒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冷得她浑身颤抖。

不对,昨夜分明不是这样冷她身下铺着衣裳,身上盖着外袍孔玉瑶忽然起身,不由得放声大骂,“宵小不得好死”

不远处有一名男子正在溪边取水,忽然笑道:“宁儿,你可听到了什么声音”

女子双手环抱胸前,右手握着一把长剑,亦笑道:“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

孔玉瑶急的红了眼眶,马被偷了,盘缠被偷了,就连多余的衣裳也被偷了。

首次出宫,出师不利,真是扫兴天地宁静,唯有溪流叮咚,惹得人心烦。孔玉瑶顺着水声而去,蹲在溪边,双手掬了一捧凛冽地泉水,轻轻将手心凑近脸颊。

泉水清凉,教她瞬时清醒。孔玉瑶认认真真地洗了脸,因口渴难耐,便又掬了一捧水,轻轻啄了一口入口甘甜,心旷神怡,于是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然后起身四下张望,谋划着接下来的逃亡路线,忽然间,她目光却被小溪上游的一对男女吸引了去。

女子着鹅黄长裙,手持长剑,立在一位面容俊逸的男子身后。男子坐在溪边,一袭天青色的袍洒脱无边。更为洒脱的,是他挽起的裤角,和泡在溪水里的一双赤足。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他在上游濯足,她在下游饮水

作者有话要说:发上指冠怒发冲冠

、二六章 发奋自厉

那究竟是一双怎样的足啊光洁的皮肤白皙似雪,优美的曲线流畅如女子腰身,细嫩紧致的肌理胜婴儿的肌肤。天啊这样一双脚竟然长在一个男人身上。上苍何其不公。

就在刚才,自己还结结实实地喝了两口洗脚水

孔玉瑶胸口一闷,险些干呕,不论那是一双何等漂亮的脚,她都要亲手剁下以泄愤

天色通透,与清早的微风日光沐浴一处,极为美妙。这美妙之中忽然多了一缕杀气,濯足公子刚一回头,便见一枚要命之物横飞过来,直奔他面门。

公子面色一变,站在身后的女子忽然出手,右臂一挥,以剑鞘格挡,将那横空飞来之物“叮”地击飞出去。那女子面容极怒,一双凛冽的眸忽然向孔玉瑶刺来,吓得她一个哆嗦。

“且慢。”濯足公子忽然发话,声音柔软,倒是个温和的主。

鹅黄色衣衫的女子便又恭恭敬敬地退回公子身后。

“你我素不相识,公子为何突然发难”濯足公子笑问。

这一看可了不得,那公子长得哟单眉细眼,薄唇秀鼻,白瓷般的侧脸在通透的青天下泛起动人的华彩。孔玉瑶忽然觉得,她就这样一败涂地,无力反击。她没有败在气势上,而是败在长相上。

“公子这般娇柔无力,还要坚持清早濯足,也不怕溪水清冷刺骨,伤了身子。万一病上个一年半载,恐怕神医在世也回天乏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子香消玉殒”孔玉瑶这一席话说得极为轻佻,他在她眼里,其实连个男人也算不上。

娇柔无力香消玉殒公子身后那女子面上一阵青一阵紫,看得出来她愤怒异常,若不是苦于公子在前,早就冲上去一剑削了孔玉瑶。

可那公子定力非凡,不但不生气,娇柔无力的脸上反而浮起了笑容,他上下打量着孔玉瑶,一看之下倒是个秀美男子,可再一瞧平滑的喉间,原是个女扮男装的俏佳人,“我生平最为仰慕公子这般快意恩仇的翩翩少年,既然有缘相逢,何不交个朋友”

公子言毕,轻轻唤了声“宁儿”。

鹅黄色裙裾的少女便解下了身后的包裹,蹲在他身侧打开,从里面取了一条华贵的叠绣长巾,仔仔细细地将那娇柔公子一双玉足上的水滴拭得干干净净,然后小心地替他穿上鞋袜。

见过纨绔,没见过这样摆谱的纨绔孔玉瑶甚是鄙夷,却见他那条擦脚布价值不菲,而自己此刻身无分文,何不假装与这娇柔纨绔握手言和,伺机报复

“既然如何,便恭敬不如从命。”孔玉瑶学着男子的模样抱拳道:“我叫姚钰,敢问公子贵姓”

那公子唇角一弯,亦抱拳道:“免贵姓岑,单名一个壑字。”

岑姓实乃少见,孔玉瑶心中嘀咕,却笑了笑道:“姚某昨夜宿于此处,马匹和盘缠却被小小所盗,一时间误会了二位,还请多多包涵。”孔玉瑶何曾这般低声下气的说过话,只觉得五脏六腑全然不痛快。

名唤宁儿的女子听了孔玉瑶这一席话,原本就愤怒的脸上再次泛起铁青。这个姚钰,竟然怀疑他们是盗取财物的宵小,这小子瞎了眼吗也不看看他们二人周身的绫罗绸缎,公子的气度修养,方才公子那一张擦脚帕,恐怕也是你没见过的

公子是贵人,岂能容你诬陷

“原来如此。”岑壑依旧笑道:“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或许可以与我们同行一程。”

那声音绵软温和,如春风般,听着真是舒服。孔玉瑶呆呆愣了半晌,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听闻距京城百余里有一座水乡小镇,岑某此番便是来游玩的,不知姚兄是否肯赏脸同去”

只要不是进京,她哪里都肯去

当日午后,知言在软榻上休息,忽的一阵阴风袭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