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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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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孔轩叹息一声,“上一回要两国交好五年,这一次倒是要个太子妃,你当真从不为自己考虑”

“漂泊之人,有何考虑”何子非收敛了往日的笑容,恹恹道。

韩霖站在远处,瞧着灯火明暗变幻之下,世子的侧脸洁白似雪。他从前觉得,世子是孤独而,而今看来,他仍然是孤独的。

何子非走过韩霖的身侧,“看够了么”

韩霖冷冷的眸子收敛了寒光,“若是世子喜欢,完全可以将知言留下。”

何子非嗤笑,“连你也这般儿女情长”

“身边之人一个个远去,世子不觉得孤单么”韩霖低声问。

“孑然一身而来,又孑然一身而去,有何孤独”何子非道:“倒是韩霖你,又想念宁儿了”

韩霖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次日一早,管家老贺便扯着大嗓门叫了起来,“世子,马车已经备好。”

“知道了”何子非伸了个懒腰,顺手推开隔壁书房的门。

知言洗漱,抬眸看了来人一眼道:“世子没有敲门的习惯”

“寄人篱下,还这般多话”何子非伸出手来,轻拍她的额头。

“嘶。”知言知觉脑门冰凉一片,才发现何子非今日穿得极为正式,头戴冒笠,身着紫袍,腰间的玉带泛着莹润白光,品阶倒是不低。

“世子也在朝中为官”知言眨眨眼,想到世子府那块大匾额上写着“御周候府”四个大字,却是第一次见他穿官服。

“进了宫,便唤我为御周侯。”何子非整了整官袍。皇帝陛下已有半年没上过朝,这官服闲置了许久,如今穿在身上,似乎也不怎么服帖。

御周侯,顾名思义,管理周国之人。周国比之陈国,实乃荒野小国,因而才会以皇子为质,送往西京。但这位皇子没有闲着,整日奔波于两国外交,着实辛苦。陈帝便封赏了何子非御周侯这个爵位,却是个有名无实的闲职。

可每有外交大事,这位御周候皆要出席。比如上次周太子来京,御周候便要同去赴宴。御试刚过,一批年轻有为的才俊即将走马上任,实在乃是国之大事。如此场合,少不了御周候的见证。

今日皇帝仍未上朝,大雄宝殿的龙椅之上空空如也,倒是监国太子坐在一旁,目光如炬,东宫的小太监得了太子令,逐一宣读着官员们的任命状。

历来天子门生都将被委任到地方去磨砺几年,今年却偏偏出了特例。御试第七名的许知言,竟然直接被调入太史局。众臣暗自揣测,这太史局乃是掌管文书起草,而今陛下身体抱恙,太子监国,又将新人纳入太史局,莫不是太子在安插自己的党羽

毕竟只是猜测而已。众人腹诽间,便听太子提高了声音,“许爱卿快些上前。”

知言见过孔诏,孔诏却认不得知言。她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在近前跪下。

“抬起头来。”太子的声音冷冽清晰。

知言扬起脸,恰好与那高处而来的目光相交一处。高位之上的人微微一愣,笑道:“果真是位玉面郎君,就在太史局做个掌故罢。”

“谢太子殿下。”知言跪拜叩首,掌心触及冰冷的地面。

掌故是太史令下属的官职,编纂和整理书籍,掌管国家旧事。所谓前事如何,荣辱兴衰,都取决于掌故手中的一支笔。竟然给予她这样重要的职务,简直令知言受宠若惊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节日快乐,团团圆圆。

、十六章 何日赴死

其他官员忙着走马上任,知言却已经移居内衙,换上了绯色的官服,随太史令冷修大人在官署学习。

太史令不由又看了一眼新来的掌故大人。

冷修在无言书院读书之时,知言不过是个十一、二虽的小童,相貌端庄模样清秀,见了谁,都会笑着唤一声“师兄”。三年未见,而今这小童穿起官服的样子,倒是俊逸得教男子也自愧弗如。

“冷大人又发呆了”知言咧嘴一笑。

冷修这才回过神,故作镇定道:“太史局的官员,虽然品阶不高,言行举止却尤为重要。这些你可知道”

知言点头,心知太史局都是些写书的文人,先朝的荒淫无度,本朝的丰功伟绩,都是出自这些官吏的手中。其中虚虚实实,也只有执笔之吏晓得了。

“掌故一职,少不了编纂史书。”冷修随手将先朝史书递给她,“你先在此处学习几日,再随我入宫伴驾。”

知言连连点头,自一沓书卷中翻出魏史,倒不着急从头至后地读,反而翻到最后几页,从魏殇帝登基起读。

魏殇帝是魏国的最后一位君王,英年早逝,故谥号曰“殇”。殇帝姓杨,单名一个越字,及至弱冠,迎娶大将军女许云昭为妃。殇帝登基后,与皇后许氏有一子,单名绪。

而后的记载,便与知言从前知晓的无异。太子绪染天花恶疾,不幸夭折,年十三岁;魏帝伤心欲绝,日夜呕血,薨,葬于安陵;魏皇后深明大义,让玉玺于大将军孔萧。高祖孔萧,定都西京,国号陈。

书中寥寥几笔带过先魏太宰陈倾。陈倾与帝后相识于微时,辅佐殇帝登基。殇帝崩,魏后让贤,关于陈倾的记载便也断了线索。这位倾城先生,缘何化名为许无言,隐居于许昌

知言扶额蹙眉,努力想要回想起过往之事,却发觉记忆散落于零星,竟不能拼凑完整。果如书中记载,先生七年前隐匿于许昌,那么为何在她的记忆中,这十五年都是与先生一同度过

到底是史书记载有误,还是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冷修抬眼望去,却见知言正好盯着魏殇帝驾崩的那一段出神。她回过神来,与冷修的目光一碰触,心虚道:“若是事实与史实不符,当如何书写”

“事实不能不写,却也不能全写。”冷修说了如同没说,“若你想在这里找出些蛛丝马迹,恐怕是白费了心思。”

冷修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像是步步引她如瓮,知言索性大胆道:“冷大人都知道些什么”

冷修眼神闪烁,“宫里有些先朝旧人,走动得久了,自然有些零散的风声。”

“比如倾城先生”知言问。

冷修面色一滞,不知道她还知道多少。

“这便是你阻止我入仕的理由”知言追问,心中却想木讷如冷修之人也能探得这段往事,宫中必然有更多的线索。

“纵然如此,我仍要劝你收手。”冷修担忧的目光真真切切地藏在眼底,

“如此下去,恐怕难以保全性命。”

知言并不接受他的好意,转念道:“我何时可以面见圣上”

“读完这些,通过考核便可。”冷修以手指向一旁的书柜,几十本书籍摆放整齐。

那些厚重的册子,足矣耗去她半年的光阴,半年之后若要考试,还不早将先前的内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知言为难地看了冷修一眼,他却忙着做事,不再理她。

除了每日在官署读书,知言索性连吃饭睡觉也卷不离手,更是将睡眠的时间压缩至两个时辰,如此浑浑噩噩地过了二十几天,便将那些书籍尽数读完。

冷修不曾料到她肯如此刻苦,瞧着那消瘦的脸颊,乌青的眼圈,仍是刁难道:“将大陈疆域图画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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