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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事,知言一张脸霎时通红,他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言怒极,狠狠盯着门外的韩霖。
韩霖只觉身后杀气骤至,回头一瞧,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虚地别开眼。
“若你不拦下他,玉王恐有性命之虞。”何子非敲了敲她的脑袋,“救他一命,他感激你还来不及。”
“何以见得”知言好奇,却参不透朝堂之事。
“太子早有除去玉王之心,本欲待玉王与周太子一会面,便下手除去二人,如此一来,不仅能稳固自己的地位,还能动摇了周国的根基。”何子非笑道。
若太子有难,回国继位的便是何子非,可他并未这般去做,想必何子非担心玉王是假的,保护周太子才是真。知言笑望着他,先生自幼教她,无情最是帝王家,手足相残,父子屠戮,不想何子非,却是如此重情义之人。
陈帝孔萧缠绵病榻,玉王尚在休养,也只有太子能主持大局。联想到祭祖那日窥破的丑事,知言心中疑惑,陈帝、太子、玉王,这三个人着实奇怪,可是究竟哪里奇怪,她却说不上来。
“忧思伤身,不想也罢。”何子非手指轻点她的额头,“随我出去走走。”
何子非分明是赋闲的异国质子,可他像是策划着隐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知言如是想。
“此去墨华谷,可有收获”何子非问。
“墨华老人早已仙逝,昔日的墨华谷,而今不过是以墨砚闻名的集市。”
“只有这些”何子非挑眉。
孔轩昏迷的第二日,她又去了墨华谷,她不是玉王府人,自然也无人发现少了这么个人。暗访三日,当年之事略有眉目。
知言又遇那夜在街边卖胭脂的爷孙,那老者甚至有幸见过位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时隔二十余载,依然记得他们各个人中龙凤。
“彼时墨华老人有五个弟子,陈帝、先魏帝、魏皇后,还有倾城先生和和周国暄贵妃。”知言小心地瞧了何子非一眼。
不仅如此,她还打听到,周国暄皇妃,便是何子非的生母。而这位暄王妃已于数年前薨,失了母亲庇佑的长皇子,由太子的生母,周后抚养长大,及至十三岁,何子非便以周国质子的身份来到西京。
何子非点头,“五人已去三,魏皇后之死,当从这最后两人入手。”
知言点头,陈帝与倾城先生,她倒是都认得的。想到她离开之前的约定,知言试探道:“我如约阻止了玉王与周太子会面,世子准备好秘密与我交换了么”
何子非坦然道:“有一个秘密,对你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哦”知言来了兴致。
“先朝魏皇后,与你有七分相似。”何子非带出怀中一幅老旧的画卷,在她面前缓缓打开。画上有一位优雅的女子临案习字,甚是端庄美貌。知言自幼便男装示人,自觉与这画中女子相去甚远。若说相似,倒是更像那位鸾贵妃娘娘。
“她怎就与我像了”知言觉得好笑。
“若你肯换得女装,容貌与她相差无几。”何子非的声音蛊惑。
知言露出怀疑的神色,“世子的每句话都有阴谋。”
何子非神秘道:“玉王还未康复,已经在向我要人了。”
“什么”知言好奇地睁大了眼。
“玉王说,他看上了我的书童。”何子非道。
“当然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何子非像是忍住不笑,“玉王殿下自幼闻不得脂粉味,他府上的丫鬟皆是素面朝天。”
知言自然知晓,否则玉王怎会因为吃了她唇上的口脂便晕了过去。
“正因为如此,他从不亲近女色,府上倒是有不少美貌的少年。”何子非皱了皱眉,似乎颇为烦恼,“我到底该不该把你送给他”
“使不得”知言慌忙上前扯住了何子非的衣袖。难怪玉王三番五次单独邀她出行,她竟然也乖乖地着了道。孔轩可不是何子非,他已经彻彻底底将她当成了婉转承欢的男宠,这一去还了得
“你说我该如何回绝玉王”何子非似笑非笑地问。
知言烦恼了半晌,终于决定自己出马,扬扬洒洒地写了一封书信给孔轩。信上说她年幼无知,冲撞了玉王,实乃罪该万死。然而她“心有所属”,甘愿在“世子府”做一个小小书童,为“他”研磨润笔。临了,干脆心一横,将自己好不容易带回的墨砚赠与玉王,感谢玉王当日的赠笔之恩。
何子非笑得前仰后合,“连当日的赠笔之恩都不放过,你真是绝情。”
玉王收到来信之时,仍在府上休养,他懒懒地拢着衣襟,将那少年的来信前前后后读了三遍。知言写得一手好字,教孔轩没由来的喜欢。想必是他那日的行为太过突然,吓到了这个孩子,可若真如信上所说,她对何子非死心塌地,又怎会被他的吻吓得惊慌失措对于男人的亲吻,知言早该习以为常了,不是么
想到那一日,他辗转啃咬知言的嘴唇,咽下了唇上的胭脂,那柔嫩滑腻的感觉,竟是生平从未有过的。若是能将她收回府中,养在榻上孔轩长嘘出一口气,便觉胸中燃起些欲望来。这一动弹,便牵动了身旁熟睡的人儿,面色白净的少年睁开眼道:“殿下”
孔轩低下头,亲吻睡眼惺忪的少年,那少年口齿不清,短短地喘息了几声,便主动攀上了殿下的身子。
孔轩闭上眼,任由少年伏在他身上。可是刚一闭眼,脑海中便浮现出知言的一张脸来,那张脸,与记忆中的小小少年长得太像。
少年是东宫太子,容颜极盛,孔轩虽然比他年长,却只能跪在地上仰望着他。
孔轩被伺候地舒爽不已,唇齿间溢出压抑许久的幻想,他挣扎着唤了一声“杨绪”,蓦然睁开眼来。
若是杨绪尚在人间,已有二十岁的年纪,可知言却只有十五岁。知言究竟是谁为何有一张酷似先朝太子的容颜难道说,知言便是上天派来补偿他的么既然如此,他又怎能装作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突然把温文尔雅的玉王写崩了。
、十三章 何以立足
何子非一连三日没有看到知言,心想她躲着孔轩就算了,怎么连自己都不肯见。抬步来到后院,却见此人正蹲在地上,两手黑乎乎的,手里还拿着一样黑黢黢看不清形状的物件,正在石板上打磨。
“世子”知言随脚步声回头,眉目舒展,脸上却有两道墨色的痕迹,衬得一张脸愈发秀气白净。
“你在做什么”何子非伸手触碰她的面颊,将那两道黑色的印迹抹去。
知言也不羞恼,也不躲闪,仿佛他知道她不是男子,实乃稀松平常之事。
“我自墨华山带回两块墨锭,本想磨平了棱角,送给玉王殿下做个人情。”知言懊恼道:“哪知”
“嗯这么说来,那砚台原是要赠给我的不成”何子非挑眉笑道。
“事到如今,我只有将这墨锭磨好了赠与世子。”知言继续手中的动作,黑色的十指上下翻飞。
“如此甚好。”何子非点头,“能否在那墨锭上刻上我的名字”
“就刻子非二字如何”知言痛快答应。
“好。”何子非勾唇一笑,眸子里满是华彩。
言毕,见何子非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知言狐疑道:“世子今日来找我,又有何事”
“此乃我自己的府邸,知言反倒不欢迎我过来”何子非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知言伸手拨过凌乱的鬓发,便又在脸上添了一道磨痕, “知言不敢,只是世子心机深重,每每都要与我交换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