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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言摇摇头,懊恼地捂住耳朵,才发觉万籁俱静,早已听不到乐声,难道是她做梦了不成
“你怎么才来。”温软的女声满含期望,柔柔地飘进知言耳中。
知言一怔,眯着眼睛偷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约莫能看到外面的光景。不远处有一男一女相拥一处,想必是私通的宫女与侍卫,寻了这个无人之处互诉衷肠。
“我日夜思念,总算能见你一面。”这男子虽是说着绵绵的清苦啊,声音之中却不乏威仪,他的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教知言愈发好奇。
“你为何不去我殿里请安”女子的声音似是怨恨,又似是撒娇。
知言细细品来,吃了一惊,去殿里请安敢情这偷情的女子是宫里的娘娘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当今圣上头上种草
“老头子日日召见,我确实脱不开身。”威仪的声音中有一丝歉意。
“连理由都一模一样,你们还真是一对父子”那女子“哼”了一声,居然哭了起来。
“鸾儿莫哭。”男子将那女子拥得更紧,不停地亲吻她的面颊。
知言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硬闯周世子府,逼得她与何子非共浴的当朝太子孔诏,而这女子,想必是当朝皇帝的宠妃。虽说二人年纪相当,两情相悦,但毕竟有违伦理纲常,实乃宫中大大的丑闻
知言距离二人不远,若是此时抽身离去,难免引得一片窸窣,暴露了身份,可若是不离去,眼前的光景实在羞人的很,真真是乱了伦理纲常
那妃子哭得娇媚无比,孔诏索性一用力,将她抵在树上,含住她嫣红的嘴唇。女子的哭声颇有些凄凉,伴随着伸入她衣衫中的大手的抚摸,幻化成无数的碎片。
知言的脸早已烫得一塌糊涂,不由垂下双眸,欲转身离开。刚要动身,便被人伸手掩住了唇,身后那人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按着她的肩膀,想必是教她不要妄动。温热的春季,他的手寒冷如冰,教她没由来地心悸。
那人的身上有一股异香,像是曾经闻过。知言估摸着,此时此刻能找到此处的唯有孔轩一人而已,便放下心来。知言不敢动,更不敢出声,只能任由眼前的男女在此处肆意妄为。想到身后是温文尔雅的孔轩,尴尬的情绪飞快生根发芽。
事毕,那二人又是一阵卿卿我我,才各自离去。捂着口鼻的手渐渐松开,知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道:“吓死我了。”
映入眼帘的是明黄的袍,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中年男子的面容。知言忽然想到,这也许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陈国皇帝了,下一刻整个静静趴在地上,道:“请赐小人一死。”
陈帝孔萧一袭龙袍,半跪于树丛中,刚刚偷窥了一出香艳好戏。
“抬起头来。”陈帝的声音高高在上,教知言不由颤抖。
知言仰起脸,见他乌黑的长发中夹杂着几缕花白,硬朗英俊的面部线条骤然收紧。
“你是何人”陈帝声音低缓,并不似先前那般生气。
“小人是玉王殿下的随从,因身份低微,入不得内宫看不得祭典。”知言说罢便又伏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却再不见陈帝回答。
许久,她试探性地抬起头,却见面前空空如也,仿佛除她之外,再无人至此。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净网了,想来几段香艳的镜头只有白日做梦了。
、十一章 何以醉人
“为何如此心神不宁”这一路上,孔轩只道知言局促不安,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从未见到如此恢弘的殿宇,被皇家威仪所摄。”知言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孔轩微笑,“日后便习惯了。”
日后,日后还要进宫陈帝岂不是要将她碎尸万段知言心情低落,道:“宫中可以有一位叫鸾妃的娘娘”
“贵妃娘娘的名讳是沈鸾。”孔轩目光流转,轻声道:“你打贵妃的主意”
“不是不是,我不喜欢女人。”知言忙于撇清他的误会,却不料玉王殿下的误会更深。
他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果真与子非”
知言当日以男宠的身份入府,乃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此时她低头不语,眉头紧蹙,想到自己漂泊无依数十载,如今连最亲近的先生都离她而去,不禁感伤道:“殿下一定要戳小人的痛处么”
孔轩见她蹙眉,声音愈发温和,道:“我并不会因此看轻了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知言抬头看他,却见他已靠在一旁闭目养神。原来在旁人眼中,她与何子非果真是一双狗、男、男
马车行了五日,便抵达了墨华山,翻过这座山,墨华城便在眼前。当天晚上用过饭,知言回房休息,正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喃喃自语,就感受到寒气自身后逼来。
她打了个寒噤,“谁”
言毕忽然转身,却见那人冷眼冷眉,一身冰雪似的白色。
除了韩霖还能有谁
“你来做什么”韩霖不是何子非的心腹爱将么竟舍得将他派来
“你忘了一样东西。”韩霖自袖中取出一方锦盒,隔空掷给她。
“这是何物”知言好奇地打开锦盒,面上一红。
韩霖仅是奉命行事,也不知那究竟是何物,不由瞧了锦盒一眼,面上寒霜更甚。
锦盒之中尚有一个小小的瓷瓶,顺着知言的指尖望去,触之明艳美丽,竟是女子梳妆用的口脂。
“世子可有带话来”知言将锦盒藏入袖中,正色道。
“阻止玉王进入墨华城。”
她就知道何子非心怀鬼胎。
“你是来帮我的”知言的眼睛遽然发亮,韩霖武艺高强,如果能助她一臂之力,她便不需要用那样见不得人的方法拖住孔轩。
“我还要赶路,告辞。”说罢跃窗而出,徒留知言愣在原地。
“好个韩霖,不讲义气”知言愤愤不平,心中愈发烦躁。明天就要前往墨华城,那么今晚,她要怎样才能拖住孔轩即便她能得逞,拖得住他一时,岂不是要害得玉王抗旨不尊么
知言懊恼地拍拍脑门,耳边“笃笃”的敲门声节奏分明。
“知言。”孔轩的声音温和动听,教知言心头没由来地一颤,该来的终归会来。
落日余晖,天色渐晚,正是夜市热闹之时。墨华山谷因产砚而闻名于世,又处国之边境,每日来买砚台的人络绎不绝,有尚文的陈国子民,也有来自周、黎各国的商人散客。
“竟是比西京更热闹”知言快步向前,一双眼左顾右盼,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虽是身着粗布袍,手持纸扇,孔轩的气度依然不减半分。生意人各个慧眼识人,争着给孔轩荐砚。
除了西京的古玩街,孔轩极少露面于市井。此时被人团团围住,不由皱眉,这些生意人大都是谷中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