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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甚少在乎外界的目光与瞧法,如今,与这毓秀温雅的万俟同处一个屋里,我真真觉得自家有点庙小,着实难以安放这尊大神
再者,这人被翟叔他们拉过来正正经经相亲,如今见我这般处境,他会怎么瞧我了我不由低头瞧了眼自己午睡后,拖拖踏踏凌凌乱乱挂在身上的衣服,顿觉,如此三观不正的我,怕是已经污了他明清若水的眸。
有时,委屈这种东西不想还好,一想,便似开了闸的洪水呼啦啦涌过来将我淹没翟叔张建这两人连接冒充月老算计我两次,次次让我里子面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即便我这老脸一向厚若城墙,如今,在万俟这似是而非的目光下,仍觉羞赧愤懑。
万俟看我神色凌乱坐在床头,薄唇忽地一扬,道:“我瞧着你好像不知今天的事”
我的确不知,不但不知,还被人又一次联手给框了我抬头看他,果然,这位万俟哥哥不禁模样长的颇好,连这心思也如此敏锐。是以,我淡淡一笑,据实以告,“委实不知。”
万俟低眉淡淡一笑,遂,盯着我的书柜又问:“你很喜欢看书”
“嗯,喜欢,一直都喜欢。”我不知他为何会听翟叔张建的话来相这个亲,但还是笑容轻浅回了他。
“你、看着很小。”
“二十六了,不小。”
“呵呵,我二十八。”
“嗯。”
“那你没上班”
上班这个问题着实敏感,以我屡次被迫相亲的经历想来,有无良好的工作,便是步入一段婚姻犹为重要的一个通行证。然则,每次有人问及我这个问题,我定会笑眯眯与他囫囵吞枣含糊而过。于此,我只是想知道,无业游民这个身份到底有多现实
如今又被万俟问及这个问题,我垂目想了想,最终干干脆脆一如既往回他,“没上”
我着实想知道,抛过万俟这上好的模样高洁的气质,他会拿一份什么样的心态将我归类很期待
“嗯。”万俟在听到我这个不复希冀的回答时,那平和的眼底极快划过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我抬头眸色犀利瞧他一眼,遂而淡淡笑了。果然,这现实依然残酷,没有人能不惹尘埃
与他的话题,在这个问题后,便逐渐阒寂。坐在屋里,我们一时左瞧右顾而无言,这般氛围着实有点尴尬。是以,我猛然记起翟叔要我摘桃子的事,于是,浅浅扯出一个笑,起身领了他出门
去往桃林的途中,万俟告诉我,他单名一个“雪”字我听了,倒也觉得这名极为符合他,除却万俟雪那双若春日湖水般咋暖咋寒的眸子,这身气质倒真真是干净若雪。
“你来这边多久了”入了桃林,万俟雪随在我身侧,那细密的阳光透过枝桠落在他清隽的脸上挺拔的肩上,这细细瞧去,难免让人移不开眼。
我不妨他忽然问我这个,于是,仔仔细细想了想,告诉他,“很久了,记不清。”我委实记不来,除去那些步履凌乱的游荡,我在这边到底零零碎碎待了多久
“我将将来了一年。”万俟雪挑开一株挂着我衣角的桃枝,眉目温朗回我。
我抬首看他,这人睫毛轻垂,侧颜清隽有形,轮廓也着实分明。他不仅气质儒雅温朗,连这心思也细致到让人赞叹。可是,这样的人,到底是何种原因让他听了翟叔张建的话跑来跟我相亲
忽然间,我想青面獠牙一层层将他剥开,瞧瞧他的过往到底是何种场面是不是亦如他这净朗的外表一样,高上洁净的毫无瑕疵
但我们都知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难以企及的过往,我这心思着实邪恶了
“你在家里是老大”桃林长的很茂密,我们入得深处,他随口问我。
“是的。”我荡着衣角随手摘了颗桃子,又道:“两个弟弟,我是姐姐。”
“瞧着不像,到觉得你比他们都小。”
见他被我这委实水嫩的脸面惑住,我噗嗤一笑,不禁脱口便道:“小么你也很嫩”
“呃”万俟雪被我一个“嫩”字生生钉在原地,他错愕将我望着,一向俊朗的眉目不觉拧在一起。
“呵呵,是的,你这眼睛那叫水汪汪,你这肤色那叫水当当。委实,长的嫩”我不顾他僵住的表情,再次眉眼一弯红唇一启将他调侃。
“你”万俟雪你了半响,忽而长眉一挑,对我展颜一笑,“你这性子与外表极为不符。”
“是么”我回头斜斜睨他。
他斩钉截铁回我:“是”
“”
我们这般断断续续聊着,忽有风来,鼓起衣袂荡在林间,一时,绿树红果间,这影影绰绰的身影让人瞧着,倒真真有些相得益彰极为旖旎的感觉。
想来,这翟叔年轻时,定是经过那人面桃林两相映的美景,不然,他哪来一波波的诡计,与我这般授予
翟叔近来的行事,我心里说不清是何种滋味。是以,随意摘了些桃子,我便带万俟雪回了屋。
我们这方将将进得屋去,便见慕容博带了一众表弟表妹坐了一屋。廖妃揪着小葡萄的后领满目八卦混在其中,翟叔张建几个老家伙依旧围在一起咻咻咻丢着纸牌
这阵势,我瞧了,顿觉与上次被翟叔算计的那场相亲一般无二只是,这两个都姓万俟,难道是一家亲的兄弟我不由侧目看向万俟雪,只见他眉目微不可查皱了皱,随即勾唇浅笑,面容依旧温朗。
回过头,我目色幽深绽出一笑,这人,果然不似上次那个外表彪悍头脑简单的主。瞧屋里如此阵势,他还能处惊不变,这颇深的城府还真是让人自叹弗如
见我们进来,一屋子的人齐齐梗直了脖子向门口瞧来,那晶亮晶亮的眼神一遍遍横扫竖射,恍若不将我和万俟雪戳出一个粉色的洞来,那将是,永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