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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家那门亲事还算数”
“怎么不算数老子当年跟隋大眼可是立字为据的,他敢不承认我非收拾他不可”
“隋大眼都死了三年了,跟谁对质去”
“他死了还有他儿子呢,咱有字据为证,敢赖账我扒了他儿子的皮”
“对,我跟你一起去,六两这孩子长得这么帅还能配不上那大眼的闺女么。”
“就是,来喝酒”
段侍郎跟黄八斤碰了碗,俩人就着野味蛇肉喝酒。
“让你办得事情都办好了”
“妥妥的”
“东西给我”黄八斤伸手道。
段侍郎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一边道:“这东西可是真费劲的,期间光是约见这人都去了三趟,要不是咱们给的金子够分量,人家还真不给咱铸造这样一个物件。”
“王金锤的招牌那是相当有名气的,能给咱铸造这东西也是难得了要不是我跟他有点交情他那臭脾气还真不愿意花心思做这东西”
黄八斤打开盒子,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笑的甚是欢快。
一把黄橙橙的小刀横放在一个槽里,长约十厘米,通身金黄色,纯金打造,刀柄上绣着一条金龙,十足的漂亮。
“这做工够精细,的确是出自王金锤的手艺侍郎,这事情你办得好,来在喝一碗”
“谢八斤兄”
俩人继续喝酒,也没管张六两交代的要他俩少喝,一瓶酒被俩人很快瓜分完毕。
段侍郎摇摇晃晃的下山,黄八斤蹲坐在屋子门口,盘腿而坐,操起门口一把二胡上了铉,顿了顿,一曲破荆州响彻在破旧的寺庙院子里。
刚刚走出的段侍郎咧着嘴笑了,道:“八斤兄啊,这一开心就开始拉二胡了,六两你可要记着你师父的好,卖了棺材本才给你觅得了一把趁手的武器”
段侍郎下山,黄八斤京腔十足,唱彻整个山谷。
这一日,黄八斤把自己攒了六十六年的棺材本变作一把金色小刀。
第二节 命轻命重
对于昨晚喝的微醉唱京剧的师父,张六两只能以一句习惯来告慰自己。
早早起床扫了寺庙,熬了小米粥,盛了一盘凉菜,进屋叫醒师父吃早饭。
黄八斤揉着惺忪的眼睛洗了把脸坐在桌子,低头喝着小米粥,小口咽着咸菜,不过神情却与往日不同。
一碗粥很快喝完,没有要第二碗的意思,啪的放下碗道:“吃完早饭下山去,以后在也别回来”
刚喝完一口粥的六两惊讶道:“什么你又说什么梦话呢这大白天的”
“吃完早饭下山”黄八斤生硬的重复着这句话。
张六两起身探手摸了摸师父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纳闷道:“不烧啊,这怎么说起胡话了嫌粥不好喝还是想喝酒想吃肉了我这就去山里给你抓野味去”
“下山”
“你疯了”
“都十八岁了,还守着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出息,下山去闯一闯,混不好别说是我黄八斤的徒弟”黄八斤大声道。
张六两蹬的愣住了,道:“师父你来真的”
“昨个跟你侍郎叔喝酒就是为了这事,院子门口的右边有个盒子,带上它下山,去天都市把隋大眼的闺女娶了,大都市里阴险狡诈,师父给你准备了把武器,也正是你这十八年一直练得功夫,飞刀。”
“我就说段叔五年不上山是为什么,敢情是为了来接我下山。”
“少废话,北凉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奔头,早早出去闯闯见见世面。。”
“我不走”
“不行”
“我走了谁给你倒夜壶,谁给你熬粥,谁给你洗衣裳,谁给你赶蚊子,我不走。你老喝酒胃一直不好,吃东西也叼,你自己又不会做菜,我走了谁照顾你”
“山人自有妙计”
“有屁的妙计,我不走”
“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院子里放着,你也没什么行李,一个包袱足以。你侍郎叔在山下等着你,拿上包袱和盒子滚蛋”黄八斤异常的霸气。
张六两做梦也没有想到师父今天早上要把自己赶下山,十八年来第一次听见师父嘴里的滚蛋二字是对自己说的。
“要是嫌我练功不够用功就直说,用得着说让我下山这样的话来置气,嫌早饭没有腥,我这就去给你炖肉去”
黄八斤啪的把碗摔了,叮当砸在地上的碗摔了个粉碎。
“拿上包袱,带上盒子下山”黄八斤吼了起来。
张六两傻眼了,第一次见师父如此动怒。
“别气坏了身子,我下山就是”张六两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下倔强的泪水。
默默走出屋子,背上院子里的一个包袱,在门口找到八斤师父说的那个盒子,也没有打开去看里面是什么,抱着盒子几步一回头的走出寺庙。
寺庙门口的一颗高耸的杨树顶端,一只海东青眨了眨眼睛,扇了扇翅膀,吱嘎起飞,向着远处升起的太阳毫不留情的奔去。。
张六两紧了紧包袱沿着一千阶台阶慢慢走下。
秋日的萧索打在石阶上,孤单的身影在抛物线的顶端开始慢慢下坠。
回头再回头,那座破旧寺庙的门口没有出现那个抽着旱烟的老头,也没有响彻山谷的二胡和京腔之声,只有渐凉的秋风。
“徒儿走了,要我下山何必动气,少喝酒,少抽烟,等徒儿功成名就接你去享福”
张六两喃喃留下这样的话,没在回头,开始飞奔。
伴随着飞奔身影的还有飘洒的泪水和十八年来对八斤师父的留恋。
山脚下一辆黑色奥迪车门处倚着昨晚跟八斤师父喝酒的侍郎叔,张六两迎了上去。
“别怪你师父,都是大孩子了,老呆在这北凉山上也没有个出息,去大都市闯一闯,别让你师父丢人”
段侍郎伸手卸掉张六两背上的包袱扔进了车里,指着六两手里的盒子道:“你八斤师父用六十六年攒的棺材本换了这样一个物件,看好它,用好它,它在你在,它亡你亡”
说完这句话,段侍郎走向前排驾驶仓,催促张六两上车。
六两钻入车里,流着泪打开盒子。
一把通身金色的小刀闪着黄色的光芒躺在一个卡槽里,而此刻它不像是一把刀,却是八斤师父的脸颊。
“带着这把金刀,去都市里让它光芒万丈”
这是黄八斤在山顶寺庙里自言自语的话,嚼着花生米的黄八斤走出寺庙站在一千阶台阶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