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2/2)
他站在她对面,“很简单,你们女孩子碰到意外,其实不要去考虑招数,我现在教你的,也是随机应变的东西。”
“嗯。”
“现在有人在你正面要袭击你,”他伸手轻搭在她肩上,“他在前面按住你肩膀,你的力量可能没有他大,反抗不了,这时候你就顺势用同方向的这只手抓住他胳膊。”
陈岩按照他的指引,抬起手攀住他的手臂,“这样”
“对。”
“然后呢”
“你朝那条手臂的方向转身,低头用全力狠狠咬他,同时,另一边的脚猛踩他一脚,大声求救。”
陈岩一直跟着他的指示在做,直到听到他说咬下去,她淡淡笑了下,抬头,“要不要示范”
“”
孙鹏又简单教了她当人从背后偷袭时的技巧,陈岩一开始兴趣不大,半玩半学,后来就很认真在记,又学了几个散打的基本动作。
她就是这样,要么不去做,一旦投入就十分认真。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身上都已微微出汗。
孙鹏问:“渴不渴”
“有点。”
走到饮水机边,一次性纸杯用完了,他出去给她拿水。
陈岩来到窗边,拉开点窗,让风吹进来。
窗外霓虹闪闪,隐约能看到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建筑。
过了会儿,睫毛轻颤了下,感觉有人站到了身后。
“这外面风景不错。”她打破沉默,回过身才发现,他们离得很近。
转过身的视线先落在他的脖颈上,运动后,那里的皮肤上粘着细密的汗。慢慢抬眸,是他棱角分明的脸,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把一瓶矿泉水给她。
“谢谢。”
陈岩接过,仰头深深喝了一口,清润的水顺着喉咙一直润到心肺。
他一直静静看着她,看她喝水,放下瓶子,慢慢拧上白色的盖子,再目光淡淡地与他对视。
此时,一阵窗外的风自她身后涌来,轻软的碎发扬扬飞起,她的眼睛隔着几缕发丝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是个没什么意义的笑容,只因这一瞬身体的舒适,内心的放松。
孙鹏抬手,抚了一下她的发。
“走吧,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衣服
10月下旬,国家公务员考试报名开始,蛰伏了半年的公考大军开始蠢蠢欲动。市人社局下午邀请省考试院的专家到图书馆开讲座,吸引了将近头两百号人。
讲座结束的时候,几家公考教育机构找来了成批在校大学生堵在门口,分发传单资料,拉人留号码,里里外外热闹的不行。
陈岩穿着高跟鞋拎着包,跟随着拥攘人群往外走。
一个个头不高的男大学生拿着纸笔跟在她旁边,一路哀求,“姐姐帮个忙好吗,我是兼职的,有任务的,您留个号码就行了”
陈岩走了一段,看他锲而不舍,接过他手中的笔,“就写个号码”
“对,最好能加个名字。”他欣喜地看着陈岩在纸上快速书写。
“谢谢姐姐。”
还了笔纸,再次匆匆而去。
秋日傍晚的游泳馆里,人很少。
游了十几个来回,坐在不锈钢台阶上,陈岩看着冯贝贝在蓝色的池水中不知疲倦地来来去去,像一尾鱼。薄暮的阳光打在水面上,荡荡漾漾。
终于,冯贝贝到她身边,泳镜架上泳帽,一脸水珠,“不游了”
陈岩:“水太凉。”
贝贝:“那走吧,我也好了。”
换衣服洗澡。
陈岩先洗好出来吹好头发,化了淡妆,坐在外面等。
半个小时后冯贝贝才出来,长发披肩,紧身的黑背心,牛仔裤掖在长筒高跟靴里,套在外面的长袖开衫轻敞着。路过哪里,都有人回头盯着她看。陈岩觉得贝贝是真的漂亮,不是见仁见智的漂亮,而是最普通最能得到广泛认可的美。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岩接到张永生电话,邀请她下周参加他们公司的周年庆晚会,设宴在市中心的港逸大酒店。
听筒声音很大,冯贝贝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差不差。
陈岩挂了后,贝贝夹了一片山药放她碗里,“他们的晚会是下周”
陈岩喝一口橙汁,“嗯,”放下杯子,“你是不是跟周思鸿出问题了”
冯贝贝不在乎的一笑,“早两天就分了。”
陈岩不惊讶,一切都有迹可循。
冯贝贝说,“是我提的,其实现在这样也好,省得到了最后,一个结果。”
陈岩向来觉得很多安慰的话都太苍白,但还是说了句,“还好吧”
贝贝朝她笑了一下,大眼睛里的郁色一闪而过,“还好啦,其实感情的事,也就这回事。只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喽。再说了,我又不差。”
酸菜鱼上来,陈岩说,“你这样想就好,很怕你钻牛角尖。”
贝贝说,“我不会的。再给我两个星期,不,一个星期吧,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往忘掉,信不信”
陈岩笑笑。
这真的是冯贝贝做得出来的事。
她曾有一任男友有两个号码,其中一个不常用的号码被她起了个昵称。分手后一年多,当有一天这个号码响起时,她始终想不起来这个昵称是谁。
吃完饭,回去的车上,冯贝贝问陈岩,“钱文最近谈对象了,你知道吗”
陈岩笑了下。
不仅知道,她还见过。
那她刚下班,在单位附近的水果店买水果,店门口停下一辆白色的车,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副驾上跑下来。
女孩子脚步轻快进入店里,发现了什么,回头朝开着的车窗喊了句,“钱文,有草莓哎,你吃不吃”
水果店很小。钱文从车上下来,“滴”一身锁了车,女孩子迎上去亲昵地抱住他胳膊,“这个天都有草莓了,买一点好不好”
“你想吃就买吧。”
走进店里,钱文看见陈岩,一怔,随即自然地朝她抬了下下巴,“刚下班”
不知不觉间,他们生疏了很多。
那次在她家楼下告白失败后,有一天夜里他又喝醉了,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她一个也没接。后来,他发了条感情露骨的微信,和那两通电话一样,石沉大海,连一个拒绝都没有。
他开始觉得,这个女人做事有点绝,跟没心一样。
凡是她不想面对的,不想要的,她通通直接忽略,连她的眼都入不了,到了最后,一声拒绝都是奢望了。
钱文朝女孩简单介绍,“我以前同事,新闻频道的陈岩。”又对陈岩说,“许芸,我对象,今年刚来的新区记者站。”
许芸面色有些惊喜,“你好,原来你就是陈岩姐,我常看你的报道。”
陈岩淡淡笑了下,“你好。这个天的草莓其实不是很好,用的药比较多。”
钱文对许芸说,“她跑农口的,有职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