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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爹答应一声,把碗里的汤圆吃掉然后将空碗亮一亮逗孙子道:“莫得了莫得了,吃光光。”
小国清伸手抓了碗沿看了看,然后果断的转头面对杨茂德的方向,响脆脆的喊了声:“爹。”
杨茂德一口糖水差点喷了出来,擦擦嘴吃惊的看向儿子:“哎呦你小子终于会喊人了啊。”
茂梅赶紧推了碗凑过来:“三月,小三月,来喊姑姑。”
国清小朋友依然不为所动,只巴巴的望着杨茂德,又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爹”
杨茂德赶紧答应一声,放下碗跑过去把他抱起来,就见他扭着小小的身子探手去抓桌上的碗,茂兰噗嗤一笑:“你以为这声爹是白喊的”说着又拍拍他光着的小屁股:“小没良心的,二姑那么多米糊糊都喂小猪了。”
等阿祖和茂菊回来,少不得又逗弄了他一番,但小家伙只窝在他爹的怀里美滋滋的喝糖水,谁都不搭理。茂梅很是吃味,嘟着嘴巴说道:“大哥那里有我们带的多为啥就先开口喊爹哪怕先喊嫂子也成啊。”
杨茂德满脸笑容显得十分自得,阿祖低头吃汤圆闷笑着,她才不会说是自己私底下教的,杨茂德总在外面跑,她得想办法维系他和儿子间的感情。
“嗯,是该会喊人了,都快满一周了。”杨老爹摸着下颌的胡须:“我看你们平时都娇养着他,我还怕他养了懒性子不爱说话。”
茂兰她们也知道自己平日里将娃儿照顾得周全,毕竟是四个人围着一个娃娃打转,冷了、热了、渴了、尿了,总是第一时间就会照管到,小国清的性格也不像别的男娃那样急躁,说来还真可能是她们几个把这娃给养懒了。
“莫事,从今天开始我就抽空教他背唐诗。”杨茂德给儿子擦擦小嘴然后举了举高。
屋头的人都用鄙视的眼光看这个傻爹,才刚会一个字哩,想得也忒远了吧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开始热衷于教国清小朋友喊人,连杨茂德都把刚学会的长牌扔到一边,一空边抱着儿子这是桌子,这是板凳,那是门窗的到处乱转。
比起杨茂德他们的悠闲和睦,陈诚家的人就过得没那么舒心了,老陈叔看着儿子一睁眼就跑去打牌,虽说过年这几天清闲玩玩也是可以的,但这饭碗都端不踏实的入魔样子让他很不顺眼,于是只要碰到了便会念叨几句。
陈诚不耐烦听这些,便躲在外头打牌不回来,但是再躲也在一个院子里头,于是没到吃饭的时候便看到陈婶子到处找人。虽说吃的东西还是大厨房供应的,但没谁乐意一天三顿伺候一帮子打牌的人,于是莫小年和冬儿她们出去闲聊的时候,便有妇人婉转的表示不如让陈诚把牌局开在自己屋头。
陈家的人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哩,冬儿窝了一肚子火回来便跟她哥吵了一架,陈诚蒙着头在屋里睡了一上午,然后爬起来说他要回镇上去。今天才年初三啊,连出远门的也要过了初八才动身,老陈叔当然不答应。
被陈诚这么一说冬儿才想起要是嫂子留在老家,那她不是也没借口往镇上去了于是便背地里鼓动着莫小年开口到镇上去养胎。莫小年这回来看到了跟她月份差不多的三顺媳妇,听说她过了年还要跟三顺去县城,等快生产的时候再回来。
对于杨家大院这样的乡下地方,要吃要用的都不方便,莫小年的心思也活泛起来,背着老陈叔他们跟陈诚商量,但她没想到陈诚现在正反感她哩,三言两语不投机便争吵起来。陈婶子听到吵架声跑过来一看,正好看到陈诚伸手将拉扯自己的莫小年推到一旁,无论身高还是体重都差一轮的莫小年撞倒了一个板凳,额头磕在桌边发出一声闷响。
陈婶子心里咯噔一下,可千万别摔出个好歹,忙跑过去扶起来一看,额头上已经起了一个红亮的包,便拍拍她衣裳上的土问道:“咋有没有摔倒肚子”
莫小年苍白着脸咬着下嘴唇:“肚子疼。”
“冬儿冬儿。”陈婶子赶紧放大嗓门喊:“赶紧去田大娘家把你竹子姐叫过来看看。”
、薄凉的天性
竹子不情不愿的来了,没有遇到陈诚让她暗暗地松了口气,给莫小年做了个简单的检查,没发现有动胎气的迹象,但她歪在床上哼唧着说肚子疼,竹子也不敢冒然的下断言,便含糊的说大概是吓到了。
陈婶子去找了小炉子熬紫苏根鸡蛋汤,这是土方子的安胎药,竹子赶紧也跟着出来,她是一刻都不愿意留在陈家的院子里。告诉陈婶子要是莫小年的肚子疼便严重或是下身有见红,便直接去接孙私娘,她毕竟才跟着学了半年多,药理这一块儿还不熟悉。
转过东跨院的小路,那养猪大院虚掩的门后面,飞快的伸出一只手把竹子拽了进去,竹子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是陈诚胖得有些走形的大脸,警觉的后靠到院墙上问道:“你要干啥”
“竹子。”陈诚目光灼灼的盯着竹子的小脸,他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从陈婶子跟他说要订了亲事,陈诚便特意留心这个将是自家堂客的女孩,要不是出了米家的事情她就能顺顺利利的嫁到陈家。
“拉拉扯扯的像啥话”竹子挡出他伸过来的手:“有话说话,再动手动脚的我就喊人了”
“喊啥,你本来就是要嫁给我当堂客的。”陈诚的脑筋被酒精洗木了,恍恍然看着竹子娇俏的小脸,想起当日那期待而欢喜的心情。
竹子一听这话脸都气红了,跟陈诚定亲的事情,陈婶子还当面问过她的意见,她害羞却并不抗拒亲自点头答应的,而最后退亲的时候却没有人再问她的意见。
“说啥混账话你堂客在屋头躺着呢。”竹子推开他挡着的门:“哦,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她说肚子痛哩,那可是你的儿子。”
“竹子。”陈诚晃晃脑袋,似乎记起他刚刚不小心推了一个大肚婆一把,那么说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堂客见竹子越过自己要离开,他赶紧一把拽住她的手臂,镇上发生的事情变得遥远如一场虚幻的梦,而眼前这个青衣的少女才是真实的。
“竹子,你听我说。”感觉到竹子的挣扎和抗拒,他赶紧从后面紧紧把她搂住,要说什么他那迷糊糊的脑袋里其实也乱成一团,但是一松手竹子就走了,这一点他却十分肯定。
“放手”竹子冒了真火,反手便是一巴掌抽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和老陈叔的喝问重叠在一起。
“诚娃子你干啥”
竹子回头看到老陈叔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