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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男只觉得浑身发冷,枉她当了三十多年警察,眼皮子底下的明流暗涌她居然都没有瞧见,或者是她对这几个看起来懂事听话的孩子太放心了,以至于被一些表面现象迷惑,以为那不过是正常的兄妹情深,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件件都是痴情纠缠。
“辰辰,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的”她坐在床沿,一手撑住脸。
“八岁的时候。”
陈若男一惊,心里又感叹,“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她以为自己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却不想孩子早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继而她又心惊胆战,他们竟然已经在自己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多年小动作,还好没整出什么大事来,不然真是不好跟人交代。
“你却一直不说,是不是就想一直这样,顶着兄妹的头衔,跟他们这么不清不楚”她声音严厉,“辰辰,我当你亲生女儿看待,这些年我可没有亏待过你,甚至对你,比对那两个小子还亲,可你怎么能这样看到他们为你大打出手,你良心过得去”
顾辰又伤心又难堪,眼泪流下来,她伸手捂住脸,“妈,不是,我没有和他们,我我只喜欢过一个人。”
陈若男看她良久,心里忽然有了答案,她开口,语气肯定:“是云腾。”
顾辰难掩哽咽,已经哭出声来:“可是他不喜欢我,他一点也不喜欢我。”
陈若男沉思良久,“不,他喜欢,他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顾辰捂住脸的手落下,很久都没有反应不过来。
、第50章
钟厉在婚礼前去看了钟老太太一次,老太太当时还是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摆弄她那些花花草草,听见他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当他不存在似的。
“我要结婚了。”钟厉站在她身后说。
老太太这才放下洒水壶,貌似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再也不会踏进这里吗”
钟厉吸气,他不打算跟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婆计较,老太太继续说:“来看我死了没有”
钟厉这回倒笑了,“你死不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祸害千年。”
老太太手里动作一顿,脸沉下来,正要赶他走,人已经无所谓似的说话了:“其实我还是得感激你,要不是你当年那么打压我,我和雨桐也不会分开这么久,能经受住时间考验的感情才最珍贵的感情,我得感谢你让我迷惑顿开。”
他脸上带着笑容,春风得意的模样,好像是特意到这儿来显摆。老太太哼了一声,冷笑道:“你倒是比你老子有出息,至少没有让真正爱你的人失望。”
提及他父亲,两个人的表情都免不了变化,钟厉知道老太太这人看起来冷淡,其实这一辈子都在跟一个情字较劲,她对于他父亲婚内出轨一事一直耿耿于怀,对他母亲的嫉恨也从未停止。女人对待感情就是比男人偏执,不管是老女人还是小女人,这点都一样。
他说:“人都死了,你何必还这么固执,不如放开,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下去。”
老太太似乎对他的话有些诧异,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愣了愣才说:“你当然会这么说,春风得意的人又怎么能体会别人的落魄失意,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会。”
“舅舅都告诉我了。”钟厉说,“是他让我妈去勾引我爸的,想让我爸分点事情给他做做,尽管一开始动机不纯,但他们后来的感情是真的。世上最不能用尺度去衡量的就是感情,没有对错,没有比较,无论是道德和法律都动摇不了它。”他停一停,“何况人都死了,你又何必再较真”
“你怎么知道我较真”老太太当即反问,“你妈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我较真。”
钟厉却不生气,反而笑道,“那就好,我还怕你想不开,自己在这折腾了什么死法,外面的人不知道实情,以为我逼死你的,还以为我这么心狠手辣,连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都不放过。”
老太太当即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大骂:“你犯不着操这个心,你放心好了,我这个祸害肯定要长命百岁,我就在这儿膈应你,膈应你到死。”
钟厉抿嘴一乐,点点头,“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去结我的婚了,你就在这儿安享晚年吧。”
他原本想说孤独终老,到了嘴边却厚道了一把,想是自己就要办喜事了,讨个好彩头,多说点吉利话,再者,她再令人讨厌,不过也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我跟她计较个什么劲。
老太太没理他,拿了洒水壶转身进去了,只是进门前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五月的某一天,钟厉和肖雨桐举行了婚礼。这天,天气晴朗,和风暖阳,温度不冷不热,空气里有花草的甜蜜和芬芳。
钟氏总裁结婚,也算本市一件大事,本城新贵,富商名流来了不少,伴郎团又都是些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引无数单身女人竞折腰。
婚宴热闹,新郎新娘被层出不穷的节目耍得团团转,却又毫不生气,跟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钟厉喝多了,送宾客的时候,几乎把整个人挂在新娘身上。
为此,他被范逸取笑了,不怀好意提醒他:“哥们,你这走路都打晃,洞房怕是要泡汤了啊。”
钟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骂:混球,不取笑我你能死啊。
等人都走光了,他在新娘和服务生的搀扶下到了酒店房间内。房间事先经过布置,灯关了,只留窗户边桌子上的一个大烛台,烛光跳动,带着浪漫的温情和喜庆,床上换了大红被褥,上面用玫瑰花瓣摆了个心形。
钟厉进门后按着感觉往床边走,结果被人扯住,“这边,先去洗澡。”
他收住脚,看她一眼,慢半拍一样嘿嘿一笑,“哦,老婆。”
他被人扶进卫生间,靠在洗手台边上,一手撑在其上,穿着敬酒服的新娘弯着腰去给浴缸放水,苗条的身段被大红色的喜服紧紧包裹成细长的一束,像一朵盛开的马蹄莲。
他眯了下眼睛,歪歪扭扭靠过去。
肖雨桐没防备他忽然过来,被撞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进浴缸里去,幸亏她没喝醉,及时伸手撑在了旁边的瓷砖上。
“老婆,我要和你洗鸳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