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7(2/2)
他松开手,指指她,“不识好歹,不可理喻,给我等着。”
这一晚钟厉去了楼上的客房,躺下之后孤枕难眠的他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花那么大力气让聪聪单独睡,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一晚上睡不踏实,第二天早上肖雨桐正在睡回笼觉的时候,感觉到身边有动静,睁开眼睛,一个小小的身躯正往她被子里钻。
“妈妈,爸爸呢”
第一次一个人睡,聪聪心里其实是害怕的,可是爸爸似乎对他这么大还要跟他们睡有点不满意,爸爸对他还是很好的,带他放烟火,吃披萨吃汉堡,还带他去游乐场玩,他也该让爸爸高兴一下吧。
爸爸陪着他,直到他睡着才离开,不过半夜的时候,他醒了一次,翻身的时候摸到身边空空的,他很害怕,一会儿担心怪兽会跑进来把他吃掉,一会又担心外星人把他抓走,最后他躲在被子里蒙着头哭。
哭着哭着,他又睡着了,早上他很早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天亮了,而他也没有被怪兽吃掉,看来爸爸没有骗他,于是高高兴兴到爸爸妈妈睡觉的房间,想和爸爸说,可是爸爸却不在床上。
“爸爸出去跑步了。”肖雨桐对聪聪说。
“爸爸为什么要去跑步锻炼身体吗”
“聪聪真聪明,多锻炼身体才能强壮。”
“可是爸爸为什么不带我去呢”聪聪十分认真地考虑起来,过了会恍然大悟,“爸爸一定是怕我将来比他还强壮,他以后就打不过我了。”
肖雨桐:“”
孩子的思维有时候就这么简单,你不能用大人的尺度去衡量,比如他说打不过并不是真的要跟爸爸打架,其实就是一个以偏概全的比喻。
母子俩在床上躺了一会,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来,两个人才起床。肖雨桐穿好衣服,又帮聪聪穿好,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结果下楼的时候曹阿姨告诉她,钟先生已经去上班了,不过吩咐了司机过会来送聪聪上学以及送她上班。
“你不是说爸爸去跑步了吗”聪聪不解地发问,“爸爸为什么这么早就上班”
肖雨桐把牛奶放在他手边,“可能公司里有事情吧,好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赶紧把牛奶喝了,一会唐爷爷要来送你上学。”
聪聪眨了眨眼睛,感觉妈妈说假话,不过最后他还是哦了一声,没有再问问题了。
肖雨桐知道昨晚的一席谈话或许已经让她和钟厉再次回到以前那种状态了,虽然她现在也有点担心,不知道钟厉在干什么,会不会对付她,不过她话都说出口了,现在来考虑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如此不如让自己活得洒脱一点。
肖雨桐状态很好地上班去了。
博雅居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别墅区,当时开发这个项目的是顾云腾的爷爷顾耀天,如今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去,而他手上建设的这些项目也正随着城市化的建设的脚步一个个消失,据说已经有开发商看中这块地方了,和政府方面也已经初步达成协议,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要上门来谈拆迁条件。
钟家的别墅就在最外围,前面有个很大的院子,周围用铁栅栏围着。以前的钟家是很辉煌的,那时候门厅罗雀,成天热热闹闹的,有时候能看到一溜儿的豪车沿着门口的街道一直排到拐弯处。
月盈则亏,任何事物发展到一定程度上难免会走下坡路,大家庭也是一样,钟老爷子五年前过世,钟家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后来连公司都差点保不住,前不久听说小儿子回来了,重新掌管了公司,女儿女婿却被踢出局,女婿还因为亏空公款的事吃了官司,据说赔了不少钱,连以前的别墅都卖了,现在一家三口挤在一间二居室里,日子过得很落魄。
如今这大房子里只有钟老太太和一个老佣人住,老太太那个人平时很严肃,也不大理人,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连一个要好的邻居都没有,堪称晚景凄凉。
不过今天有些意外,一大早一辆黑车就停在了钟家的大门边,很多晨练的人经过时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心里在揣度什么人来看望这个脾气古怪的钟老太太了。
“该不会是小儿子来看她了吧”
“怎么会那儿子根本不是她生的,钟太太当初可没少整他,他不回来报仇已经不错了,还看她”
就在这时候,车门打开了,车子里面的人走了出来,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迈着大长腿走进了钟家的院子里。
钟老太太刚起来不久,正在院子里浇花,天气渐渐回暖了,早上一起来搁在墙角的那盆迎春居然开了,嫩黄色的小花掩映在绿叶之间,远远看去像一只只黄色的小蝴蝶。
“一大早来欣赏我如今过得有多凄惨吗”钟老太太穿着一件羊绒衫,外面裹着一件大披肩,正弯腰看着角落里的花,一只手里提着洒水壶,另一只手随意地在枝条上拨弄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谁。
年纪大了,睡眠少得可怜,一大早起来站在二楼的窗户往下看的时候就看到他的车子停在那里。她绝对不相信他会好心来看她,多半是有什么事,或者来跟她炫耀如今的成就,当初她曾骂过他,你和你母亲一样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作之人,可如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作人不但拯救了她和先夫创建的基业,还有继续发扬光大的迹象。他回来后,连连谈成好几个大项目,未来五年,钟氏就算没有拓展任何业务,也不会坐吃山空。
“你惨吗比起我当初,您现在的日子可算逍遥多了。”钟厉淡淡道,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至少你还有个属于自己的安乐窝,不用寄人篱下,我给你留的股份也能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比起普通家庭的老人,你实在好太多。”
钟老太太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浅笑一下,“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感激你”
“那倒不必。”钟厉转了下头,好像在调整情绪,“我来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钟老太太继续浇水,洒水声淅淅沥沥,“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回答”
“无所谓,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到,时间问题而已。”钟厉说着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身后的水声陡然停歇,“等等。”
钟厉停住脚步转身,钟老太太走过来两步,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