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7(2/2)
“带枪怎么了说他私事,就是私事;说他公事儿,就是追捕抗拒改造的地主分子瞧你那点尿性你就不能让老子一气说完呀”真真是“官”字两张口的赖德升,再次瞪视着章怀柔,仗势脱口喝斥。
“我就不信了,老子这双管齐下的布局,还能让他们,再有本事给漏了网至于捉到后你如何收拾他们,本部长不会过问。但有一点得给我掌控好了决不能给老子弄出了人命来”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的赖德升,虽是个武夫,但随军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他,也真算是没白吃了部队上的干饭。他将行伍历练出的那点经验套路,全用在了设计沈家兄弟上。用以操纵着章怀柔,泄着他那跌掉了面子的私愤。
第一六五章 关东四姨家
再次痛打了沈家兄弟的章怀柔,依然没能从他们的嘴里,获知他女儿的下落。但中途逃走的沈平贵,却让其内心一直悚惧着的“沈平贵生死不明”的这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儿。
这一被沈金贵用来挟制着他的理由,让表面虽无动于衷的他,内心,也着实是不安惶恐从而迫使他投鼠忌器地,一直没敢向法院状告,其所认定的,沈家合谋拐骗他闺女的罪名。
而今,卸掉忌器的他,再也无所畏惧了,再加上越找不到其女的下落,越激怒着他的愤恨和不甘。于是,一纸诉状,将沈家兄弟,告到了人民法院借助着法院的力量,达到找回女儿,严惩沈家的目的。
章家提起的诉讼,对时时遭受其欧打威胁的沈家,也未必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儿。至少,在法院受理了此案之后,章家已被勒令停止了对沈家的暴力攻击。并同时责令沈家,限期找到此案的主要当事人沈福贵和章莲心,将他们移交给法院。
沈家长子沈金贵,怀揣着妹夫凌诚送来的四百元钱,在法院派遣人员的监押下,踏上了开往关外的列车。
此正值旧历的七月上旬,沿途一片生机怏然。田地里,都已被疯长的农作物,密封不透。玉米忙着拔节抽穗,嫩红色的缨子,缕缕丝丝地倒垂着,在碧色莹莹的田野里,张扬着醒目的色彩。大豆,更是进入了盛果期,那带着一层绒毛毛的碧绿的豆荚,正拚命汲取着养份儿,相互比拚着,让自己的肚腑,鼓的高点、再高点此时,内地虽依然酷热无比,但北行着的火车上,已渐渐迎来了凉爽的适宜再次踏上这去往东北的路途,沈金贵的心里,真真是难以描述的五味翻腾。
无心于沿途风景的他,默默掏出了衣兜里的信,轻轻展开,再次逐字逐句地,斟酌着信中的内容。
沈福贵到达关东后,唯一寄回的这封信里,能提供给他的,也只是他们刚刚到达东北地界,正准备前往沈阳,寻找那落户于那里的四姨家,这笼统的信息两眼望着上面的“沈阳”两字,陷入了深深沉思的沈金贵,心里,更是忐忑忧虑着,此时的五弟与章莲心,是否已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四姨,有了安身之所忧虑着,自己这肩负着法院旨令的寻弟之行,是否能如期完成
好在,北大荒十年其间,曾与自己有过书信联系的四姨家,自己虽没能有机会去过,但,必竟持有了四姨家的详细住址这一点,也算是给千头万绪的他,稍稍予以了些许的慰籍。
被中间捣鬼的刘侍财,挑拨离间之后,心怀着对自己的姐姐和姐夫的不满,负气地带着章莲心,来至关外的沈福贵。过去,也只是从母亲口中听到过一耳朵,关于闯至关东的四姨一家,落户在沈阳的这一说。当时尚小的他,并未在意,更是没有问过四姨家的详细的住址。
而当其来到这茫茫关外,总算找到了沈阳城的两个人,面对这陌生、无边的世界,真得是彻底傻眼了幸好那东北方言还不算难懂;幸好豪放的东北人,对关内的山东人,更多出着一份热情。
人地两生疏的沈福贵,在当地人热心的指点下,知道了那些闯到沈阳地段的山东人,多居于效外。且,多以“同乡会”结盟,守望相助着相互帮扶。有此一重要信息的导引,单只在沈阳地段就跋涉辗转了十多天的他们,最后,终于在“同乡会”的帮助下,联系到了住在偏远地带的四姨家。
沈福贵的四姨夫,系迈来村河对岸的,小港村人氏。姓宋,名耀堂。因家境极度贫苦,在老家实在难以存活下去,而相约数户邻村乡亲,携家带口,集体闯了关东进入关东的他们,于数年的走走停停中,方才得以在沈阳地段,安顿了下来。并扎根传宗,继续做着以农为本的庄稼人。
宋耀堂育有三女两子。两子生性懦弱憨实,成人之后,先后与当地的女子结成莲理,为宋家传承着香火的延续。三个性格迥异的女儿,也已相继嫁人,并随其夫婿迁入城里,以经营店铺为生。
儿女得以成家立业,心满意足的宋耀堂,本该是合合美美的一个家,却因彪悍的长媳儿,三天两头的无理取闹,而搅得家反缭乱。不是抱怨着公婆的偏心,就是借故寻衅滋点事儿的长房之妻,至使家庭的内部矛盾,越演越烈。两个儿子媳妇,常常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大打出手。家庭战争,成了家里的主旋律。气得个无法掌控大局的宋耀堂,没几年,就翘了辫子。
宋耀堂死后,沈福贵的四姨,更是受不了儿媳妇的气,便离家轮流住在了,先后搬入沈阳市内,以经商练摊为营生的三个女儿的家里。过着,看女婿脸色的郁闷日子。
当沈福贵和章莲心,在“同乡会”老乡的帮助下,找到四姨郊外的家时,正好赶上其两个儿子家,不知又因何事儿,又在相对跳着脚儿对骂沈福贵的到来,虽暂时平息了他们的战争,却并未赢得他们的热情。一脸不待见的大表嫂,强捏着鼻子管了他们一顿晚饭,勉强留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勒令其丈夫,将两人送到了,其四姨所借住的三闺女家。
初见沈福贵的四姨,让远离家乡数十载,那对手足亲人的思念之苦,积垒的无可复加的她,抱着素未谋面的小外甥,哭的那叫一个痛彻肺腑
沈福贵的三表姐,名叫宋伶莹,人如其名,伶伶俐俐的她,不仅相貌漂亮,心地也热情善良。得知沈福贵来意之后的她,立刻热情地弄这弄那,招待着自己这千里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