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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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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至山梁子的脚下,那原本看似并不起眼的一堆房子,已扩张放大成了一大片虽依然多是低矮破旧的茅草房,但,却顺着漫上的坡度,排列的错落有致。

视野中已尽是绿色的梯田,看似错杂,亦皆是井然有序着。而且,还听到了溪水流动的声音,和羊儿、牛儿的熟悉亲切的叫声。

这是一个叫做“龙泉村”的庄子。顾名思义,是以其虽不算高,却绵绵延延的山梁子,和从其半山腰涔涔而下的细水清泉,而得名。

随着凌贤这陌生脚步的深入,还惹出了几条看家狗,仰头挺胸地,带着十二分的警惕,冲他这个不速之客,不住声地狂哮着引得街道上七八个,正玩耍的起劲儿的泥猴似的孩子,停下手上的动作,满眼纯澈,且疑惑怯怯地望着他这少有的繁荣村落,果真是独立于世事纷扰之外的,一个安然祥和的幽幽之所。

只可惜,却不属于,私奔逃亡至此的,沈福贵和章莲心两个。

第一五九章 逆袭的暴雨

其实,那晚逃出沈家堡,沿着迈来河堤,直奔向通往县城大道的沈福贵和章莲心,头都没敢回一下。直感到身后有人追踪的他们,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地。累的实在是跑不动了,才放慢了脚步,相搀着继续挪移一分钟都不敢停歇的他们,仅凭着在两个哥哥先后开庭审判的时候,去过两次县城的沈福贵,那久远模糊的记忆,费了好大的劲儿,直至半夜三更,方才赶到了县城对他们来说,那暗夜之中,恍如迷宫的县城,实实在在,更是让他们找不到了东西南北越转悠,越迷糊的两个人,只好缩在一处店铺的门角旮旯里,等待着天明

亦曾想过在这人口密集的县城里,找个藏身之所的沈福贵,又考虑到县城距离沈家堡太近,在这人来人往的县城里,难免遇到认识他们的人;再加上,县城对于身为民兵连长的章怀柔来说,亦是熟门熟路藏在此处,实在是太缺少安全系数。

左思右想,惴惴难宁的沈福贵,于惊恐恍惑中,等来了黎明之后,忙拉上章莲心的手,向赶早的路人一路问着道儿,才来到了其大哥口中的,县城以西。

来至这偏远荒寂的地方,那四散分布的小村庄,人口稀少的,让躲在其中的他们,感觉自己好象置身于一览无遗的荒漠;感到追踪的人隔着县城,好象就能一眼找得见于是,毫无安全感的他们,最终来到了,这座落在山梁子脚下,最大最远,亦是人口最密集的龙泉村。

日已渐西,山里的天气,可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一个时辰前,空中还是万里无云、烈日当头。此刻,却已是乌云纷涌,摆出了一幅,山雨欲来的阵势。

奔波了一天的凌贤,终于在这山脚下的村庄里,找到了刚刚寄居下来的沈福贵两人。顾不上寒喧客套的他,直奔主题,将章家已兵分多路,四处撒网追踪的消息,告知了沈福贵。并郑重转达了,其长兄令其:见机行事,随时转移;千万不能主动与家里联系的重要旨意这意料之中,又似意料之外的消息,让沈福贵那尚存的侥幸之心,顿时化成了一堆枯败的烂树叶,死死堵在了胸口。连同着天上翻滚的乌云,让本就沉闷的空气,变得更加的让人窒息。

言罢的凌贤,来不及接过章莲心递上的水碗,便匆匆踏上了来时的路所不同的是,头顶上的艳丽火球,换成了重重堆叠的黑云,和隐隐的雷声。

常言道:早烧不出门,晚烧行千里。昨天傍晚,那,如烈火焚烧白云般的血色残阳,却没能主宰得了山里的天气。

被火烧云蒙骗了的凌贤,早上出门的时候,连远行必备的雨具,都没有带面对此刻越积越厚的云层,和越滚越近的雷声,身处荒野的他,心,也一个劲的在收紧。脚下的步子,更已是变成了脚不沾地的飞奔好在这山里的雷声,绵绵延延的,如同那连绵不绝的山岭,虽不住声地盘旋在头顶上,却没有立时炸裂云层的冲动也好似在有意无意中,为没有遮护的路行人,给予着些许的喘息和同情。

被饱含的雨水,压坠的已触手可及的乌云,终于承载不住雨量的重负,不待同行的滚雷为其造足了声势,就“哗”的一声,倾注而下幸好此刻的凌贤,紧跑慢跑的,已临近了县城,面对来势汹汹的倾盆大雨,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的紧张和担忧。迅速辩别了一下方向的他,三步两步冲进城里,在熟悉的街道上,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售卖雨具的店铺。

这本该才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若没有暴雨的阻挠,只要脚下稍快一些,回返到家,也就只有八九点钟。依然,是件很轻松的事情。然而,透过雨具店的窗户,望着稠密的雨幕,和打在玻璃窗上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的雨滴,凌贤的心里,开始纠结犹豫了:“是冒雨回家还是找个地方住下如果住下,自己是安稳了,可家里人,肯定会牵肠挂肚,担心害怕尤其是弟弟和弟媳,更会因自己是替他们出门办事儿,而揪心自责”

“回家”短暂的思索,已做出了决定的他,系紧了头上的草帽儿,又向老板买下了一把油布伞,一头冲进了雨中。

好在天虽阴黑,却还未曾黑透;好在县城通往迈来村的,那条刚修成的柏油马路,几乎是笔直的畅通、平整。在这倾倒了银河般的暴雨里,两手紧紧把住雨伞的凌贤,趟着已没过脚面的雨水,急急地往回走

雨,继续瓢泼般地往下倒。雨伞,在这倾盆的雨中,已根本失去了它本身的效用而且,助阵着的滚雷,不仅时时炸裂在头顶,就连风儿,也加入了其中。

越积越深的水,已渐渐没过了小腿,马路两旁的排水深沟里,早已水满沟平让人根本已辩不出,哪儿是路面,哪是深沟

不停告戒自己照直前行的凌贤,更是不敢有半分的马虎。浑身已如落汤鸡般的他,沉着冷静地趟着水中的步子。越来越大的风,扯着雨伞和紧握着伞柄的凌贤,差点偏离了马路,载进深深的水沟里一阵狂乱的紧张之后,稍稍平复、镇定下来的他,索性收起了在风雨中摇晃着,已形同虚设的油布伞,将其当成了探路的手杖,为自己这暴风雨的黑夜里;这没及膝盖的艰难趟水行程,增加了些许的安全保障。

黑如锅底的夜;狼烟四起的狂风暴雨;深至两膝的积水幸好头上那顶,牢牢与下巴绑系着的草帽,为其遮挡住了直灌双目的雨水,使其尚能看得见,泛着水光的脚下。

“大哥是你吗大哥”在雨伞导路下的凌贤,内心已平稳多了。正聚精会神着脚下的他,却突然听到了,撕裂雨幕般的呼唤。

“老二是我是大哥”驻足侧耳的细听,终于听清了,迎面而来的声音,是源于自己的弟弟凌诚,那揪心急切的喉咙。一阵温热顿满心头的凌贤,立刻扯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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