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6(2/2)
在她看来,英俊、风趣的沈福贵,虽然一直若即若离地,同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肯与自己亲近。但,只要自己契而不舍地紧追不放,凭着自己多情的魅力,和富足厚实的家底,料他这穷的叮当乱响,兄弟好几个都娶不上媳妇的沈家老五,早晚会被自己如火的热情所打动,而乖乖被她宁小艾收服。
然而,令其意想不到的是,一向没走出过自己视线的沈福贵,竟在两年前,悄悄离开了生产队,到外村的沙场推沙去了对方这连个招呼都没打,无视自己存在的举动,让自信满满的宁小艾,倍感恼火。自尊心严重受挫的她,虽背地里雷霆震怒,但,一心要将对方拿下的执念,还是令其隐忍未发。且借故,常去沙场看望沈福贵。
就在沈福贵被毒打的前两天,借串亲戚路过为名,再次到沙场找到沈福贵的宁小艾,面对沈福贵那爱搭不理的冰冷态度,那原本就遗传其母的刁蛮暴燥,和内心隐忍了太久、太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连连质问沈福贵冷落自己原因的她,让已与章连心私定了终身,而再也不想与其有任何瓜葛的沈福贵,不得不托出了与章莲心的关系。并诚恳地请求对方放手,成全他与章莲心的姻缘。
“好你个没良心的沈福贵,你想得可真美呀让俺成全你那谁来成全俺呢”如遭当头棒击的宁小艾,呆愣了半天,才委屈地抱怨呜咽着。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设定好的姻缘路上,会杀出一个章莲心的她,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福贵,求你了别这样狠心的对俺好吗看在俺对你好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跟章莲心断了好吗再说人家是民兵连长的闺女,你们俩你们俩是根本不可能的求你醒醒吧,福贵”深深暗恋了沈福贵这么多年,最终等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不甘心的宁小艾,再次放下自己的自尊,紧紧拉住对方的胳膊,哭泣哀求,道。
“俺也求你了好吗宁小艾别再拉着俺纠缠了好吗俺对你根本没感觉的,俺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章莲心你也醒一醒,别在俺身上浪费时间了,去给自己找个好婆家吧”一向优柔寡断,默许着宁小艾那暖昧之情的沈福贵,此刻,是真想赶快摆脱对方的纠缠。他用力地扒拉着宁小艾的手,语带不耐烦地回绝着。
“沈福贵,俺再问你一遍:你铁定了心,是要跟章莲心好吗”被沈福贵的态度,再次激怒的宁小艾,已不再哀求。她手指着对方的鼻子,面沉似水地切齿问。
“是的俺铁心了你就死心吧,小艾”沈福贵已不顾及对方的感受,果断、坚决地说,道。
“好,很好你等着,姓沈的俺会好好的成全你,成全你们的姻缘的”刁蛮任性的宁小艾,竟然没有象沈福贵所想向的那样,歇斯底理地疯狂发作。反倒异常平静地,昂头傲视着沈福贵,冰冷冷地吐出每一个字之后,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暗自庆幸着如此简单,就了断了宁小艾纠缠的沈福贵,顿感心轻气爽。连走路的时候,脚步,都透着说不出的轻盈。
没想到乐极自生悲还没等其高兴过两天。正当他兴冲冲提早结束手上的活儿,准备回家参加大哥主持操办的,为商议去章家求亲的家庭聚会时,却被收到举报信的章怀柔,带领着三四个民兵,直接给堵在了沙场的门口。
好在投放举报信的宁小艾,亦旨在拆散其与章莲心。那封只写着“沈福贵诱骗、勾搭章莲心”的简短信件上,并没有署上名字。她这内心尚存有希望的折台信,方才使得其内里,那复杂不清的关系,避免了进一步的混乱、复杂化。
第一四八章 初夏的雨
沮丧地躺在堂屋炕上的沈福贵,全身疼痛难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那些破了皮的地方,虽已被沈银贵给敷上了药粉,却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水不时地轻轻呻吟着的他,直感到所有的骨头,似乎已分离散架,除了身上那阵阵撕裂的疼痛,就连脑袋,也眩晕膨胀的,好象都再不是自己的了。
为了让伤痕累累的他能躺的舒服一些,吴氏已搬至别屋睡去了。这并不宽敞的房间,在此时的沈福贵眼里,竟是那么的空旷、沉寂。让被疼痛包围着的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失落。
原本好好的一顿团圆饭,不但没能让全家吃成,反倒随着其所挨的这顿暴打,又给全家人心头,添上了更加沉重的压力,和驱不散的阴霾。
狠狠用力捶打着自己额头的沈福贵,独自躺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耳边不停回响着的,依然是章怀柔那恶狠狠的威吓,和章莲心附耳的低言。尤其是后者那句“俺永远不会辜负你”,直搅的此刻的他,鼻子一阵一阵的发着酸
可章怀柔那恶毒的眼神和切齿的恐吓,让尝到其狠辣的沈福贵,更是挥之不去的胆寒心颤儿被两种情绪撕扯折磨着,呼吸好似都被哽塞了的他,心,更是抽搐着剧烈的疼痛他本能地扯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哀嚎:“莲心,俺要辜负你了可是,可是俺真的舍不得你莲心呜呜呜”
时间,好似已经静止。可是寂静的夜里,风,还是在不停地吹着。月光有些发凉地穿过窗棂,落在了他的身上,而那源自七尺男儿的沉闷、压抑的哭声,却像个被委屈了很久、很久的孩子,就在这离开了母亲和哥哥们的视线外,无力地嘶嚎着然后,绞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窗外的风,依旧以呼啸的姿态,从沈福贵的耳边掠过。一夜未曾入眠的他,那呆滞失神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破旧的窗棂子上鸡已叫过三遍了,窗外的光线,反倒变的越来越模糊,被乌云覆盖往的天空,在无心停止的大风里,似乎还掺入了隐约的雷声。
“唉再也看不到昨日的晴朗了”感觉一场暴雨,就要来临的沈福贵,费力地挪动了一下疼痛的肢体,语带双关地轻声慨叹。一夜的辗转,痛定思痛的他,在力逼着自己,忘却着章莲心的存在。此刻,面对窗外的阴云密布,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是暴雨滂沱了。
雨水,终于夹杂在风里,轻飘飘的落下来,给挣扎着走出院子,倚门望向章家胡同口的沈福贵,带来的却不是惬意的凉爽,而是成了,浇注其相思疯长的,滋养剂。
他没有撑伞,更没有披什么雨披,如同一根没有知觉的木桩,痴傻傻地倚靠在,那并不能遮住风雨的门框上,任那随风飞扬的雨儿,打在身上、脸上
这随着清晨而倾泻直下的暴雨,让他那纷乱的思绪,早已游离。眼前浮现出的,是去年的这个时节,他同章莲心偷偷逛庙会时的情景当时的庙会上,好不热闹可正当他们逛的开心起劲的时候,一场同样突至的大雨,却把拥挤闹嚷的人群,给淋得呼喝喊叫着,四散奔逃然,有备而去的他,已在杂乱的叫嚷声中,不慌不忙地撑起了自带的油布伞,得意地搂住章莲心的肩,将其严严实实的,罩在了伞下,神彩飞扬地,享受着漫步在雨中的浪漫温馨嘴角已微微上翘的他,脑子里继续翻转着画面那阵不识趣的风儿,恶作剧地刮飞了伞盖,让没有了雨伞遮掩的他们,在飘飘洒洒的风雨中,同顶着他那件肥大的褂子,嘻嘻哈哈地奔跑在雨幕里落汤鸡般的他们,躲在茂密的大树底下,为彼此擦拭着滴水的头发,尽管身体冷的发抖,却谁也不舍得开口说“往回走”相拥着取暖的双方,虽然是那么的狼狈不堪,心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