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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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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头晕目旋,却一直没放弃往前赶的他,依然艰难地挥舞着手上的镰刀可当其看到沈金贵不顾自己的辛劳,如此义气地帮着毕小鹿。而一向对自己奉迎拍马,自诩生死之交的“毒结巴”他们,却一个个仰面朝天,自顾自歇息,竟没有一个肯瞅一眼自己,在乎一下自己的死活心生寒凉,感慨颇多的他,稍一走神,手上落下的镰刀,却偏离了方向“嗖”的一下,就滑到了右腿的腿梁子上。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好了张二狗,好好休息吧我回麦田了,顺便向管教汇报一下。”听完了“鳄鱼头”的讲述,沈金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认可地安慰着。

“对了,我给你审请了病号饭,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过来的。吃完了就好好睡一觉吧回头,我让毕小鹿回来照顾你”欲出房门的他,又转回头,冲对方补充,道。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张二狗,喉咙早已噎填住了。此时的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面对以德报怨、无私磊落的沈金贵,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胸怀”想想自己为非作歹的一生,无地自容的他,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直打着枕头彻底洗涤着,他那悔恨的灵魂

麦田里的麦收工作,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沈金贵所在的劳改三队,干劲更是热火十足。

从阴历的五月底,到六月初,二十多天的拚死拚活的暗中较量,晒场里成百上千吨堆积如山的麦粒,竟差点赶上了连年排行第一名的二队而将原来的第二名,远远甩在了后头。

第一一六章 北大荒的收获

紧张的麦收工作结束了,北大荒也迎来了最为炎热的时节。

这个时节的蚊子、苍蝇,也是最为猖獗的。食堂的后门垃圾处,所有敞口的露天厕所,每天滋生着大量的苍蝇;所有积水的洼坑和附近的沼泽,更是繁衍、盛产蚊子的场所。

在劳改队这人口集中的地方,蚊蝇的密度实在是大的惊人足称得上“白天苍蝇如雨,晚上蚊子成阵”,追着每一个赤o着的臂膀,和每一盆无盖的饭菜,团团飞舞。那可真叫一个契而不舍。奇怪的是,吃着这苍蝇先品尝过的饭菜,竟然不怎么得病;反复被蚊子叮咬后的臂膀,却已经很少起包了看来,做为高等动物的人,才是最能适应环境;最具生存能力的一类

北大荒最热的时节,其实也比关内的酷暑凉爽舒服多了。尽管白天的气温有可能超过30度,但晚上必定会落至20度左右,到了后半夜甚至还有些凉。日照时间长,多雨,热而不酷,万物繁生,便是北大荒最真实的夏。

北大荒那短暂的夏天,随着8月下旬就开始下降的气温,就仓皇逃走了。

金色的9月,随之迈着充盈的步子,踏进了人们的视野。被浓郁的深绿密密包裹着的大山,颜色渐渐向灰绿改变。衰败的迹象,已初现端倪;草原的颜色,也开始由碧色莹润,显露出了苍老的黄颜。

但透过这衰败苍老的表象,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希望的情景:几乎所有的植物都已结子成实,为来年的繁延、重生,储备着足够的种子或能量。各类植物那数量超繁的果实,为生活在其脚下的各种小动物,提供着丰厚的越冬食粮。使得忙着储备冬粮的它们,欢呼雀跃着,奔忙不休。

紧随初秋而至的一场早霜,迅速改变着整个世界。山头因早霜的光顾成了黄褐色;而风,也开始悄悄变凉,吹到脸上、手上,已感到了微微的寒。地里争相鸣叫着的秋虫,声音渐次哀怨着隐去;那成群结队的蚊蝇,更是一夜之间,仿佛蒸发了般销声匿迹然而人们期盼了一年的大田作物,以及各种小作物,却都已伴着这早霜的来临,昂头挺胸地进入了成熟期。

大田作物,是劳改农场的主打食粮,产量足达整个农场收成的一半之上。辛辛苦苦一整年的劳改队员,终于盼来了这期待以久的时刻。有了这份好收成,就能顺利完成上缴国家的任务;更是拥有了喂饱肚子的重要保障。

望着这满地腰间别着鼓鼓玉米棒子,昂首傲视的玉米;瞅着那落光了叶子,全身披挂着黑褐色豆夹,不甘示弱的大豆,沈金贵他们的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光彩。

当萧杀的寒风开始刮起的时候,长达50多天的秋收,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内地有句俗话“三秋没有一麦忙,三麦不及一秋长。”秋收的任务虽然比麦收繁杂了很多,但由于时间比较长,虽然感觉上没有收麦时那么累,但环境和条件,却比麦收时更苦。

由于玉米要先一个一个的掰下来运到晒场上,而后才一株一株刨掉那几乎没过人头的桔杆那密不透风的玉米叶子,直扫拉的里面来回的沈金贵他们,手上脸上,全是红红的,露着血丝的印痕。汗水渍上去,真是火烧火燎般的疼痛滋味而大豆的收割也是比较困难的,那扑散张扬的豆棵,一不小心,就会扎到手中因此所有的秋收工作,进行起来动作自是相对缓慢,工序相对增多。这,也应该是秋收时间延长的一个重要原因于是为了提高劳动的效率,他们常常田地里沐风露餐。风和日丽之时倒还好说,若遇上了风雨天气,那可真叫一个苦不甚言。

田间劳作露餐的劳改三队,却有着与其他两队的不同之处那就是队员之间的和谐快乐。

在沈金贵的带动感染之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劳改队员之间那勾心斗角、挑衅滋事的现象,竟悄悄从劳改三队里消失了。代之而来的,却是队员间的和平共处,和自觉劳作。

特别是“鳄鱼头”,自打麦收伤好之后,简直是脱胎换骨,活活换了一个人。那过去横竖不顺的脸上,是一幅从未有过的平和;动辙脚踹口骂的德行,尽数收敛且言语中很少再有脏话这一巨大的变化,让一向对其头疼的鲁管教,都有些瞠目结舌。而更让其不可思议的,是“鳄鱼头”对沈金贵那彻底的敬服,和私底下那发自内心呼喊的声声“老大”,以及毫无介蒂的那种亲和。

田间劳作的时候,童心未泯的毕小鹿,每看到跳蹦的蛰虫,就会快乐地追上去捕捉。而后会高举着手中的小虫,对总是嚷饿的“鳄鱼头”嬉闹挑逗:“喂,老鳄鱼,俺又捉到了一个活肉肉,你要不要吃你要不吃俺可放它逃命去了”

“别放,别放俺必须要吃了这么好的美味,可是不能放过了”闻言的“鳄鱼头”,就会立刻嚷嚷着。并迅速摇摆着肥胖的身体跑过去,抓过蛰虫就一口吞入肚子里。而且还夸张地冲“小毕子”巴叽着嘴,夸张地炫着蛰虫的味美。

“呕恶心死了你可真是个饿死鬼投胎呀,什么都敢吃”见状的毕小鹿,故意做出呕吐的表情,大声溪落、取笑着“鳄鱼头”。

而遭到取笑的“鳄鱼头”,脸上却不会有半点的怒色。反倒嬉笑怂恿着调皮的“小毕子”,继续为自己捕捉。

说真的,“鳄鱼头”并非真喜欢生吞这活蹦乱跳的昆虫;也更不是拿此把戏来故意逗趣着“小毕子”。而是因为他总是觉得饿,感觉自己的肚子,简直就是个填不饱的无底洞

与大伙吃同样多的饭菜,有时还会多吃“老大”的一个窝头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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