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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沈金贵已没有选择,只好驻足立在了原地。心依然狂跳不休的他,却未敢回头。随着来人渐近的脚步声,他的呼吸也已越来越急促,直感到透不过气来,几乎都有被窒息的可能。
“你跑什么呀我又不是老虎”终于赶至近前的对方,却在距离一步之遥的身后,停下了脚步,语带嗔怪地埋怨着。
“你还好吗”背后凝望着沈金贵的来者,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问道。声音里掺杂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挺好的”一直没有回头的沈金贵,那近乎哽咽的回答,却是那般的苍白无力。此时的他,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转身,如何直面日思夜想的这个人。
来人正是苏芝兰。是那个虽被自己拒绝,却从未淡出自己世界的,让自己魂牵梦绕着的女人。
“沈彬,你转过头来好吗转过头来看看我”身后的苏芝兰,望着一直背对着自己的沈金贵,声音哀怨地乞求着。
与沈金贵只有一步之遥的她,早就从其粗重的喘息和近乎哽咽的声音里,感觉出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存在。这让她感到欣慰,更让她感到悲哀因为这更证明了父亲的猜测,是正确无误的。
当手捧着沈金贵那简短无情的拒绝信,伤心难过的她欲行追上去,向对方问个究竟的时候,却被自己的父亲给拦挡、阻止了。
她那阅人无数,且通读相书的父亲,早就从沈金贵平日紧锁的眉宇,和心事重重的脸上,读出了其不平常的经历;观出了他那微微暗淡的印堂之中,似乎隐含着潜在的不幸祸端。因而,料定对方必有难言隐痛的父亲,阻止劝慰着她:沈彬之所以拒绝,并非只缘于定过的亲事,而是对方有着无法言说的隐情。婚约,只是其用以逃离情感的借口。因为此时的沈彬害怕这份情感,亦或者说是不敢让自己那难言的苦衷,牵累到这份情感。而这,更说明了对方的心里,是在乎她的。
父亲还进一步的劝说着,如果真心喜欢沈彬,就默默地接受这被拒的现实,还是把情感放置在心里,给对方一个足够的空间吧。别让这份情意变成压力,将对方压的无法喘息当时的她,虽听从了父亲劝阻,却对父亲的一番论断并未信服,而是一直半信半疑。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没再踏进杂货店半步的沈金贵,却频频出现在杂货店对面的角落里,苏芝兰开始渐渐相信了父亲的话,相信沈金贵是在乎自己的。
一直深爱着对方的她,尽管每次看到角落里的沈金贵,都特别想冲过去,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假装并不知晓此事,而让其自由的来去。
今晚突至的沈金贵,虽然在街头已徘徊了半天,但屋内的苏芝兰却并不知晓。因为其平时的出现,多是在周末或者黄昏,从来都没有在晚上来到过这个地方。直到忙活完的苏芝兰,准备关窗休息的时候,才发现了在昏暗的路灯下,来来回回的沈金贵。
一眼看到沈金贵的她,却没有往日的那份欣喜,反而心里“咯噔”一下紧了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慌,立时包围了她,让她心神不安,感觉对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于是越想越慌的苏芝兰,早已忘记了往日的矜持,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沈彬,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背对着我吗”见沈金贵依然一动不动地背对着自己,苏芝兰的声音已有些委屈、哽咽,“出什么事了沈彬,告诉我好吗”她那揪起的心,已被揪的更紧了。直觉告诉她对方肯定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那无名的恐慌再次袭击着她,让她那关切的问询,都打着颤儿。
“没事儿就是,想过来走走我该走了”此时的沈金贵,耳听着苏芝兰那声声的关怀,处于情感与现实夹缝中的他,感觉就要被这来自两面的压力,给挤压成粉、窒息崩溃了。他害怕了,他来时的勇气早已无影无踪,他不敢面对身后这柔情似水的女人,他想逃他强压着内心的慌乱,尽量平静地回答,道。
“不我不让你走”刚欲迈步的沈金贵,却被背后一双柔软的手,给紧紧抱住了。顿如电击般的他,浑身一阵颤栗,脑子里都已经空空。“沈彬,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求求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好吗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儿,都让我同你一起面对好吗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苦衷、隐痛,我都不会介意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原来的那个沈彬”双手环抱着沈金贵的腰,脸已紧紧贴到了其脊背上的苏芝兰,柔声哽咽着乞求,道。那晶莹的泪珠,已打湿了对方的背。
已感觉到后背湿热的沈金贵,耳听着这痴情恳切的肺腑之言,感受着这温柔火热的善解情怀,任自己是铁打的心肠,此时也彻底被熔化了他那死死锁着的感情闸门,再也关不住了,猛然回转过身来的他,用力将对方搂抱在了怀里一股强烈的电流,迅速传遍了双方的身体,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顿时包裹着这对紧紧相拥的恋人他们就在这紧紧的相拥中,沉默着,任凭着盈满泪水的四目,流成了河他们沉醉着;痴迷着,整个世界,好似就只有他们两个这对被迫生生离分的痴情恋人,恨不得就此脱离这纷扰的凡尘,就这样将彼此,拥抱成永恒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许久,许久,沈金贵终于推开了怀里的苏芝兰,转头迅速逃离
呆呆立在原地,泪眼迷蒙的苏芝兰,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大喊:“沈彬你若是爱我,就必须要为我好好活着”这心碎的嘱托;这承载着全部爱意的撕心话语,在这漆黑的夜里,憾动着心魂,一直传出很远,很远。
第一百章 二姨夫其人
一夜辗转未眠的沈金贵,趁同舍的室友还在熟睡着的时候,就拎起行礼悄悄出了校门。被迫离开南京的他,回头望着这所让自己寄予了,太多希望和梦想的军士院校,酸甜苦辣齐上心头,那强烈的无奈和失落,搅的他翻肠倒肚的难受。他用力抹了把酸涩的鼻子,硬是没让那快要流出的泪掉落下来。转回身,头也不回地奔向了火车站的方向
在火车上整整颠簸了一天一夜的沈金贵,出现在了济南的火车站上。他是按着自己的意愿,要先回老家看一眼离别太久的爹娘。于是,只匆匆购买了点小吃的他,又立刻搭上了开往家乡的客货两用列车。
因为这辆车次是通往老家最快的代步工具,它会在小协庄货车站稍做停留,而自己,就能在那儿下车,可以很快回到沈家堡,见到自己的爹娘。
顺利抵达了小协庄的沈金贵,考虑到自己离家多年,已根本不了解老家的状况。一向做事稳当的他,缘于自身的情况,不敢冒然回家,决定先到二姨家落落脚。一来探望一下多年未见的二姨,二来顺便先向二姨夫,打听了解一下当前的形势。主意打定的他,迈步踏进了二姨家的大门。
“贵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可把人给急坏了,你娘的头发都白了”好半天才认